第635章 636.王宗江會被誰氣死
封讓忙得腳不沾地,喬木也被拴住了。
畢竟這群人不可能坐著車離開這裡,那他們還不如各回各家。各種人員與物資的轉運,都得依靠喬木的空間門。
他自然就演不下去了。
距離幾十幾百公里、能過吊車的空間門,說開就開,經常一開就是半個、一個小時。而且整個工地,總能同時看到幾個、十幾個空間門。
他的這個能力,讓很多方案中根本不可能的想法,成為可能;讓很多只是想想就令人頭大的風險,無限趨近於零。
原本準備從東線緊急抽調的人員,從國內緊急趕來支援的人員,也都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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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讓肩上的壓力陡然一松,就覺得有句話說得太對了:工業革命,本質就是能源與交通的革命。
胖子擔任隊長的私人小隊在這邊待了兩天,直到這邊的工作徹底結束,所有人員都通過穩固的空間門,抵達了另一處為他們準備的隔離點,他們四人才獲准離開。
這期間,好幾次胖子都急眼了。原因很簡單:他們的謠言起作用了,神廟那邊已經鬧起來了。
一大群各個機構的調查員,奉命或擅自跑到神廟,和埃弗雷特對峙,要求進去檢查。雙方已經爆發了數次小衝突,火藥桶越積越多。
得到豁免隔離、特許外出的許可後,胖子都不願意開車,就讓喬木直接開門過去。
看著四人魚貫進入空間門,以及門那邊清晰可見的神廟廢墟,封讓輕鬆又心情複雜地吹了聲口哨。
拋開抓到疫病的功勞不提,只是這幾天的表現,就讓那個喬木的重要性,呈指數增長了。
研發部那位之前礙著面子頭鐵的負責人,已經開始裝死了,乖乖接受調令,離開了門門果實項目組,暫時去別的項目坐冷板凳去了。
能把門門果實運用到這種程度,這個調查員,已經具備毋庸置疑的戰略價值了。
即使對方沒有表現出在終結項目上的驚人天賦,只憑這一手空間能力,晉P10,也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剩下的無非就是看他啥時候晉P9,以及高會打算卡他幾年了。
這次A15小隊申請外出,高會那邊竟然破天荒地諮詢他,需不需要給對方配個P10做保鏢,或者把跟他們關係不錯的駱道配給他們……
他硬是給攔住了。因為不考慮那個達吾提,這四人的能力都太特殊了。
他有種預感,高會要是敢把駱道給他們,那幾個貨說不定真敢去攻打神廟,更說不定真能趁亂打下來!
那玩笑就開大了。
「王宗江……」他搖著頭嘆了口氣,又遺憾,又有些幸災樂禍地對身邊的靈魂們說道,「你們說他是會被喬木氣死,還是會被自己氣死?」
那位可能被喬木氣死,是因為要是喬木不藏著掖著,而是早一點表現出空間能力上的天賦,說不定被高會內定以空間能力晉P10,王宗江就不用和對方撕破臉了。
對方自然也不會一怒之下連續終結五個項目了。
這個喬木也是有野心的,到時候王宗江運作得當,兩人完全可以達成攻守同盟,讓對方終結項目的能力為自己所用。
那時,他的野心,說不定就達成了。
而可能被自己氣死,則是因為如果他能多幾分耐心,等到喬木展露空間才能……
甚至別說等了,但凡耐心一點,謹慎一點,別那麼輕敵和激進,在喬木身邊安排個臥底收集情報。
這位門門果實用得這麼溜,肯定是在項目里大量使用的,不可能不露出馬腳。
提前知道了這一點,王宗江也不至於和這位死磕。
昨天監察部聯繫了他,事無巨細地問了這段時間喬木的動向,和可能的目擊者。
他事後一打聽,幾天的工夫,東線就死了十幾號人,把高會都驚到了。
一看名單,全都是王宗江的死忠,跟著一條路走到黑,殺人越貨都不在乎的那種。
那這個就……沒有排查嫌疑人的必要了,就逮著喬木查就對了。
偏偏對方這幾天的行動軌跡非常清晰,和那邊的作案時間都對不上。
他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有魂認為對方是聯繫了僱傭兵。但這麼大規模的行動,還沒露出任何馬腳,他可不信有僱傭兵能做到這個份兒上。
「王宗江……王老師啊,」他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這下是栽了大跟頭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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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木自然不知道稱職的監察部,正在剛正不阿的張世光的帶領下,絞盡腦汁地查他。
不過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他明知道要去埃弗雷特的地盤鬧事,指不定會捅出什麼大婁子,依然硬著頭皮將絕大多數員工都散了出去,就是為了趁這個最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來洗清自己的嫌疑。
計劃趕不上變化,疫病的橫插一腳和收容所的幾乎團滅,差點就讓他的計劃泡湯,並把他拽進更大的危機中。
好在他硬著頭皮挺過來了。
西線指揮官和幾百號同事,甚至美國的大佬調查員納米,都成了他的不在場證明。
你說我買通封讓?那我怎麼買通納米?怎麼買通那幾百號同事?
超出預期的完美。
現在,這支A15小隊,又要投桃報李,給美國同行找點事情做了。
斯瓦米納拉揚神廟前,對峙已經持續一天多了,仍然有調查員或其他工種的行內人趕來。
外圍美國大兵的哨卡已經攔不住任何人了。這些調查員發起狠來,美國大兵的身份,反而成了一張催命符,還不如普通人呢。
所以美國軍方今天凌晨,直接將周圍的幾十個哨卡全給撤了。
誰愛來誰來,出了狀況我們可不擔著。
神廟外由埃弗雷特負責的最後一道哨卡,也被來鬧事的調查員給端了。好在雙方出手都很克制,沒有傷亡。
大家很清楚,自己是來鬧事兒的,不是來宣戰的。
但上百名調查員對峙的場面,還是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雙方之中,總有些自視甚高的人,花樣百出。一晚上的工夫,小衝突不斷,幾十人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火氣也越來越重。
喬木他們趕到時,雙方正隔著一條簡陋的隔離帶對罵呢。
但誰都沒有越過那條隔離帶,仿佛這是個什麼強大的道具。
四人縮在後面觀察了半天,視力最好的胖子,很快就發現了什麼,拽了拽喬木,有些興奮:「看那邊!」
「咋了?你讓我看啥?」喬木順著對方指的方向,迎著刺眼的陽光,眯著眼睛瞅了半天,除了攢動的人頭,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納米!是納米那孫子!在一個破房子裡面乘涼呢,沒出來。」
「納米?」那還真是老熟人了,「他不出來撐場子嗎?」
這個問題,引來胖子和衛怡的共同鄙視:「這種場面,哪個大佬願意摻和?丟人現眼!」
「就是,」衛怡贊同地點頭,「你看咱們這邊也都是些臭魚爛蝦,那幾個大佬都遠遠歇著呢。」
喬木回頭往遠處稀稀落落的人群看了幾眼,也沒看出誰是大佬。
但衛怡「臭魚爛蝦」的說法,立刻引來周圍好幾個人的怒目而視。
但有的人似乎是覺得大家是同一陣營的,姑且忍了。還有的人視線落在胖子身上,頓時臉色一變,乖乖扭過頭去,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哎,」喬木突然有了個想法,捅了捅胖子,用只有他們幾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你能看見那個納米,給他找點事兒干。」
胖子聞言,一臉猶豫:「不太合適吧?」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他撇了撇嘴,「咱們就欺負過他,其他人也不知道好不好欺負,萬一鬧大了不好交代。」
封讓知道他們要來幹嘛,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別再惹事兒了,再惹事兒他只能請辭了。
見胖子還是猶豫不定,他眉頭一皺:「你想不想進去了?拖得越久,變故越多。」
一聽這話,胖子立刻堅定了,一把拽過達吾提,指著那個方向:
「看見那邊了嗎?就是那個上面飄了張屁帘子的破爛房間。」
達吾提墊著腳尖找了找,點頭道:「看見了,怎麼了?」
喬木和衛怡對視了一眼:這哥們兒顯然沒搞清楚狀況,換成他倆,絕對會一口咬死視力不好,看不見。
「往那邊拍張照,別拍著別人。」
胖子一下令,達吾提臉都白了。從南德里的議員家回來後,胖子就一直不搭理他,讓他挺尷尬的。
所以剛才突然和他說話,他有些驚喜之餘,一時沒搞清楚狀況。
但胖子最初說納米在那邊,這話他是聽見了。納米是誰,他也很清楚。
「韓工……」
「讓你拍你就拍,出了事兒老子擔著!」胖子拍著胸脯,大義凜然。
「韓工,封工交代了……」他幾乎要哀求了。
「<i class="icon icon-uniE02E"></i>!」胖子一副流氓相,「咱們捅了天大的簍子,封工說什麼了?高會說什麼了?現在照個相,你怕個球!」
「真不行……」
!」胖子一副流氓相,「咱們捅了天大的簍子,封工說什麼了?高會說什麼了?現在照個相,你怕個球!」
「真不行……」
這時,他們前面一個人回頭了,上下打量著達吾提,一臉輕蔑地問道:「呦,哥們兒,這誰啊?咋回事兒?這是讓埃弗雷特的名頭嚇破膽了?拍個照都不敢?」
他做作地看了其他三人一眼:「新起點的?就這?難怪被美國人逼得神廟神廟進不去,瓦拉納西也被拒之門外,嘖嘖……」
他一臉輕蔑地搖頭,又對達吾提一伸手:「哥們兒,相機給我,我給你拍。放心,拍個照,不會尿褲子的。」
達吾提已經被氣得滿臉通紅了,他身後的衛怡,則佩服地朝那個挑釁者豎了個大拇哥。
最終,他一言不發地退後幾步,雙手舉過頭頂,擺了個拍照的姿勢,謹慎地對準那邊,一點點調整。
幾秒後,他的雙手猛地炸開幾個小口子,鮮血汩汩湧出。
喬木立刻上前替他止血,其他人也默契地站到左右,替他遮擋其他人的視線。
就連剛才那個挑釁他的男人,也和其他幾人過來,參與到遮擋當中。
「行啊,納米你都敢動!」那人一反常態,豎著大拇指,滿臉敬佩,「我是真服了,方便留個名號嗎?」
達吾提猶豫了一下,努力收起滿臉苦澀,擺出一副「這都不叫事兒」的表情:「……攝影師。」
「攝影師……」那人呢喃著,點了點頭,鄭重道,「死水,以後有機會,項目里合作!」
這邊說著,身後對峙最前線,已經鬧翻天了。
喬木處理著達吾提的傷口,餘光就掃到不遠處稀稀拉拉的遠觀人群,齊齊起身往這邊來。
他回頭看去,發現埃弗雷特那邊,也已經多出了十幾個人,其中就包括納米。
「這就輪到大佬對峙了,咱們這群小卡拉米,看戲就好。」衛怡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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