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633.疫病更願意跟我們走
漆黑的深夜中,杜爾格以東,Eech-46號高速公路上,只有一輛轎車。
「為啥非要開夜車啊?就不能在杜爾格待一晚上嗎?」后座上躺著的人,哈欠連天地抱怨著。
「我也沒轍,上面的命令就是這樣,賴布爾收容所被不明身份者襲擊,周圍的調查員都要立刻趕過去支援。」
司機也懶洋洋地打著哈欠:「忍一忍吧,再有半小時就到了。」
從被窩裡被一通電話拽起來,兩人都沒有好心情。
「明天早晨我還要回去。」后座的人嘀咕著。
「回哪?」
「杜爾格啊,你說是哪?」他沒好氣道。
「回去幹嘛?」
「你沒見著今晚我床上那妞兒?」他的語氣立刻猥瑣起來,「當然是回去重溫舊夢啊。我讓她別走,在房間裡等著我呢。」
「哪個啊?」司機想了想,恍然,「晚上在那個學校外面遇到的那個?」
他眉頭緊蹙:「那女孩還是學生吧?」
「就是她,我還看她學生證了,」后座樂了,「真水靈啊,還是雛兒呢……不知道家裡其他人長相怎麼樣,基因好不好。」
司機抿了抿嘴,臉上閃過一絲厭惡,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同事,沒看到對方猥瑣的面容。
「……你別被人發現了。」最終,他還是不願為一個異域的陌生人,得罪一個公司的同事。
后座的同事毫不在意,反而自得道:「放心吧,我這催眠術,槓槓的。」
司機不再說話,車上又恢復了安靜。
片刻後,后座之人,似是沉浸在美好的回憶中,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困了,竟然哼起了小曲兒。
司機心情不太好,抱怨道:「你安靜點兒,鬧鬼似的,影響我開車。」
「真要是撞見鬼,給你記一功!」
話音剛落,車子猛地一個急剎,巨大的慣性下,后座之人被直接甩出去,狠狠撞在前座靠背上,然後摔在地上。
「<i class="icon icon-uniE006"></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的!你會不會開車?!」他撞得七暈八素的,迷迷糊糊之間,直接破口大罵。
司機沒搭理他,也氣得罵道:「艹,哪個孫子大半夜跑高速上了?!」
揉著撞在方向盤上的額頭,抬頭看去,強烈的重影之中,他隱約看到車前幾米開外站著個人。
那人還做了個奇怪的手勢,像是……拔刀?
幾秒後,他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全都消失了。
調查員襲擊!他心中警鈴大震,立刻激活了保命道具,將自己的心臟保護了起來,祈禱對方不會砍自己的脖子。
緊張之下,劇烈的心跳,幫他估算著大致的時間。
不到兩分鐘,他的一切知覺,竟然都恢復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扯斷安全帶,腰腿用力,直接在狹小的空間中一躍而起,撞碎副駕駛的車窗,逃了出去。
一路衝下高速,隱藏到暗處,他才略微安心。
身後林子中還有孤單幾聲鳥叫,他等了片刻,什麼動靜都沒有。
壯著膽子走出來,小心翼翼探到汽車另一側,這才看到,他的同事早已到了車外。
對方倒在血泊之中,身首分離,左胸處也破了個大洞。
死得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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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讓還沒走進空間門,就聽到另一邊嘈雜的叫囂聲。
他心中一緊,也顧不上什麼病毒什麼寄生蟲了,連忙邁進傳送門。
然後,他就看到,百餘米外,數百道金色的符文,密密麻麻將一群大約七八個人包圍起來。
而他不遠處,幾十面鏡子包圍中,則是穿著一身古裝長衫的韓啟生,和略顯狼狽的衛怡。兩人身旁還有一個人,那副容貌,他在通緝令上見過不知多少次了。
真的是疫病!
即使早就相信了,此刻看到這張令人生厭的臉,他還是心中激盪不已。
這幾個小子,竟然真的抓住疫病了!
「封工!」胖子和衛怡都朝他打招呼。
疫病看了他一眼,冷漠地扭回頭去,沒什麼反應。
「怎麼回事?」他故作不解地問,「這群是什麼人?」
那邊見有人來了,本來叫囂的聲音低了幾分。但看到空間門消失後,來者卻只有兩人,嗓門立刻又大了起來。
胖子指著那邊:「突然冒出來的,說什麼我們襲擊他們的收容所,要把我們抓起來,
還讓我們交出疫病和倖存者。」
封讓點頭,朝那邊走過去:「出來個能做主的。」
「你特麼誰啊?!」一個一頭紅毛、嘴環和鼻環的朋克男叫囂著。
「新起點,軍團。」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靜。但瞬間,人群就安靜了。
那個紅毛朋克本來想說什麼,但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左右看看,才低聲道:「很厲害?」
沒人回答他。
一個人直接粗暴地推開他,站到了隊伍前面:「想談?和我談吧。」
沒人回答他。
一個人直接粗暴地推開他,站到了隊伍前面:「想談?和我談吧。」
這人一出來,被推得踉蹌的紅毛朋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一副雞犬升天的架勢,下巴都能指人了。
此人眼睛的部位,戴著一副黑色玻璃眼罩,就像是科幻片中的高科技屏幕一樣。以至於完全看不清他的容貌。
但看到他,軍團的臉色也有些變了,身體也略微緊繃起來。
「納米!」
代號納米的白人輕笑:「你既然出面了,就一定想好藉口了,對吧?」
「藉口?不,是事實,」軍團措辭很嚴謹,「我們接到線報,有人要襲擊你們的收容所。我就緊急派遣附近的同事趕來支援。」
「線報?哪來的線報?」
「你感興趣的話,可以通過官方渠道,向我司申請情報共享。」
「得到線報,派人支援,卻沒通知我們?」
軍團點頭:「很遺憾,是我疏忽了。這件事,我之後會自己向我司申請處分。」
「疏忽?」納米嗤笑了一聲,「感謝你們的援助。把疫病留下,你們可以走了。事後我司會聯繫貴司,表達感謝。」
「我司也在通緝疫病,」軍團搖頭,「既然是我們的人抓到的,自然由我們帶走。」
「這裡是埃弗雷特的收容所。」
軍團回頭看了眼那片濃霧,糾正道:「是收容所之外。」
「疫病是前埃弗雷特員工。」
「嗯,」軍團點頭,「前。」
兩人都不再說話了,只是靜靜看著對方。
許久,納米又笑了:「果然,話說完了,還是得動手。」
「我認為大可不必,」軍團一臉真誠,「貴方如果擔心機密外泄,大可以申請共同審訊。至於最終處置方案,也都可以談。」
對方想了想:「不如這樣,你們也可以留下來休整,直到雙方高層討論出結果。」
軍團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幾秒後,兩伙人的周圍,漆黑的環境中,浮現出了數以百計,泛著幽藍色光芒的模糊身影。
粗略估算,至少三百以上!
看到這些身影,喬木的頭皮瞬間麻了:這些,都是之前犧牲的調查員?
如果真的是,而且都是戰鬥類調查員……
那「軍團」之名,當之無愧!
「喬木……」之前隨著封讓的到來,大著膽子從鏡子陣里走出來的衛怡,突然一把攥住了喬木的衣袖,還往他身上靠了靠。
她聲線顫抖,臉上滿是不安。
「有什麼東西……」她使勁吞咽著口水,身體不安地扭動著,「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好多,完全數不清……」
喬木聞言,謹慎地打量著周身,什麼都沒看到。
他突然想到一點:納米?!該不會……
瞬間,他也渾身寒毛直豎,甚至想推個空間門,直接跑路!
還在鏡子陣中的胖子,則什麼都沒察覺,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從巴掌大的瞭望口中,探著腦袋看好戲。
那群美國佬,則同樣緊張地打量著周圍的藍光,臉上也是不安的神色。
只有納米很平靜,隨便瞟了幾眼,就重新看向軍團:「就這些?」
軍團並不為所動:「這些足夠了。」
「那可不見得。」納米嘴角勾起輕蔑的笑,擋住雙眼的眼罩,也從黑色變成了茶色。
這一變色,之前一直很淡定的軍團,猶如炸了毛的貓一般,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身後的喬木也立刻戒備起來。
「憑你們,差遠了,」納米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評價道,「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留下疫病,回去睡覺。今天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
軍團死死盯著對方,沉吟片刻後,身子卻是一松。
他回頭往這邊瞥了一眼:「確實差遠了,不過我還是想試一試。」
見納米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他反而輕鬆了,輕聲笑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比起你們,疫病更願意和我們走。
「你說,算上他的話,還差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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