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631.投名狀
今晚註定是個不太平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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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加濟阿巴德收容所遭受無妄的滅頂之災,新起點這邊也是多事之秋。
東線,勒克瑙收容所,急促的警鈴聲,將所有人從睡夢中驚醒。
普通人立刻按照逃生演練,直接翻身躲到床下,拿出防身武器和急救包,仔細聆聽著外面的動靜,準備隨時找機會逃出去,前往安全屋匯合。
戰鬥類調查員們則不緊不慢地穿著衣服。
估計是劫獄的,也有可能是犯罪團伙。反正有仿生人保安,他們也不急著出去立這種小功。
蘆德雨也是這麼想的。
他打著哈欠,慢悠悠穿著衣服的時候,「嘭」一聲響,嚇了他一大跳!
定睛看去,漆黑的房間中,被撞開的房門口,一道黑影閃了進來。
他第一反應是哪個同事走錯屋子了,但那人只是停頓片刻,就直接朝他撲來,頓時讓他一個哆嗦。
是敵人!
他本能地去抓床頭柜上的道具,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兩道寒芒在面前一閃而逝,蘆德雨的雙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那嬌小的身影沒做停留,也沒去碰床頭柜上的道具,而是從懷中掏出一片天鵝羽毛。
追擊的仿生人保安,衝進房間的時間,只比那個身影晚了不到四秒。
房間內留給他們的,就只剩下一具將鮮血噴得滿屋子都是的無頭屍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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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西線,熟睡中的封讓猛地驚醒,全身肌肉緊繃。
掀開被子,從床上一躍而起的同時,毫不猶豫地激活道具,讓自己全身都變成了赤紅色。
然後,他就知道他的同伴們為什麼沒向他示警了。
全身上下散發著奇怪氣味的喬木,在辦公桌和茶几附近翻找片刻,又將壺中沒喝完的冷茶一飲而盡,發出一聲舒爽、暢快的呻吟聲。
顯然是渴壞了。
隨後來到他床邊,既不避諱他,也不理會滿屋子好奇的靈魂,從他枕頭旁拿起空調遙控器,關掉了他頭頂的空調。
「大晚上的,你幹嘛?!」見是自己人,他微微鬆了口氣,但依舊保持著警惕,沒有關閉道具。
喬木直接朝他招手:「換衣服跟我走一趟。別開空調別開門窗。」
「為什麼?」聽著這沒頭沒尾的要求,他一頭霧水。
「我身上可能還有疫病的病毒,你也不想病毒擴散出去吧?明天找靠譜的人進行消殺吧。」
「疫病?!」封讓嚇了一跳,「你們遇到他了?其他人呢?!」
「都沒事兒……」剛說完,喬木卡殼了,「呃……達吾提失蹤了,其他人都沒事兒。」
「失蹤?怎麼會失蹤……算了,」他搖了搖頭,知道這問題不會有結果,還是先討論正事兒,「你們怎麼會遇到疫病?他們被困住了?你是來求援的?」
他邊問邊跳下床,也不顧形象,邊跑到門口,邊脫掉睡衣隨手扔在地上,穿起自己的衣服。
「沒,我們抓住疫病了,但不知道怎麼帶回來。」喬木說得直搖頭。
那邊正蹦跳著穿褲子的封讓,一個踉蹌,直接臉朝下摔了個狗吃屎。
周圍的靈魂,立刻譁然一片。
不少靈魂直接看向了其中一個中年婦女,後者則目光炯炯地盯著喬木:「你們抓住那傢伙了?真的?!他在哪?快帶我去!」
他差點就隨口回答了,好在及時忍住,維持著自己【看不到這些靈魂】的人設,儘量避免一些潛在的麻煩。
地上的封讓掙扎了兩下,但兩條褲腿早就纏在一起了,怎麼蹬都蹬不開,他只能放棄。
幾腳踹掉褲子,翻身坐在地上,震驚地看著喬木:「你們……抓到了疫病?你確定?你們認識疫病?!」
喬木誠實地搖頭:「不認識,不過他自稱疫病。而且,除非調查員中還有另一個拉丁裔男人,能力和病毒、寄生蟲有關,那架勢能直接毒翻一座城市,否則就只能是他了。」
他大致介紹了一下戰鬥中疫病用過的能力。
說到游屍能變成怪物的時候,魂群中就已經有人嚷嚷起來了:「是疫病!就是他!我跟你們說,絕逼是他!」
「用你說!」那個中年婦女懟了一句,還孜孜不倦地問喬木,「你們怎麼抓住那傢伙的?有沒有人受傷啊?那傢伙還活著嗎?」
「石大媽,你這豈不是能替自己報仇了?!」一個年輕的聲音,很熟悉。喬木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是之前一直糾纏他的那個年輕人。
報仇?難道……
他強忍著不去看那些靈魂,繼續催促封讓。
他假裝看不著聽不見,封讓卻毫不避諱,有些不耐煩地沖「空曠」的房間抱怨:「你們安靜會兒,讓我倆聊!」
靈魂們紛紛閉嘴。
他就有些尷尬了,不知道該不該多嘴問一句「你在跟誰說話」。
好在封讓心思不在這兒,直接又問他:「說正事兒!你們怎麼抓到他的?會不會是陰謀?」
「???」喬木有些無語:那個疫病到底給你們留下了多少心理陰影啊?
「我認為不會,」他如實說道,「但保險起見,我才只找了你,沒把整棟樓的同事都叫起來。」
「做得不錯,」封讓點頭,「你們那邊安全嗎?需要儘快轉移嗎?不能直接帶回來,得找個人跡罕至又足夠安全的地方……我得聯繫公司,這個點兒光叫人開會就得等好久……還得叫支援,不知道他們趕過來得多久……」
他越說越頭疼,露過T恤套頭的臉都愁得擰巴了。
但喬木自然不會因為對方發愁,就自己大包大攬。
「需要儘快轉移,美國佬的支援快到了,再不轉移可能就帶不回來了。」
封讓拎起襪子、抬起腿的動作,一下子停住了。
「埃弗雷特?支援?什麼意思?」
「我們是在加濟阿巴德收容所遭遇的,疫病幾乎把那個收容所團滅了,應該就剩仨活口了,不知道能不能挺住……」
「等等!」對方直接叫停,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加濟阿巴德收容所?你們去那幹嘛?」
「那離神廟挺近的,我們沒去成神廟,就想著去加濟阿巴德待幾天……」
但喬木的一臉無辜,並沒有騙過這位西線指揮官。
對方眉頭緊蹙:「我記得那個收容所在郊外吧?距離加濟阿巴德繁華區有將近三十公里的車程,還是水泥路。」
他死死盯著喬木,眼神中滿是警惕:「你跟我說清楚,你們到底是去幹嘛的?」
「我們在城裡的時候,和那邊的負責人有些矛盾,想過去找場子……」
「動手了?」
「沒死人!」他一臉堅定。
對方一臉無奈:「……財產損失?」
「這個……」他尬笑著,「黑燈瞎火的,誰說得准呀,是吧?就算有……我覺得那也是疫病乾的。」
但封讓顯然很有責任心,並不吃他這套:「你們先動的手,然後疫病趁亂進場,三方混戰,是不是?」
「不能這麼說,」他立刻搖頭,「我們和埃弗雷特的靈魂格鬥家、拘束帶和果凍俠,還並肩作戰來著。果凍俠立了大功!」
「靈魂格鬥家?」對方臉上的疑慮更明顯了,「那女人在,疫病怎麼會落你們手裡?」
「啊,這個就說來話長了……」他還想搪塞,對方卻拎著襪子回到床邊,坐下慢慢穿了起來。
「那邊著急……」
「著急你就不會和我說這麼多了,」封讓冷笑一聲,「把事情說清楚再說別的。」
喬木無奈地抿了抿嘴。
沒辦法,誰叫他現在有求於人呢?
他們今夜襲擊收容所的事兒,肯定已經被埃弗雷特知道了。原本想著鬧一場,拿到想要的結果,大不了挨處分唄。
沒想到疫病橫插一腳,事情直接大條了。
他們當時想過拍屁股走人,但被靈魂格鬥家的威脅攔住了。現在想來,幸好沒走成,不然屎盆子肯定扣他們頭上了。
一百多條人命,他們三個,真的得拿命抵!
這麼說來,其實靈魂格鬥家也是無意中救了他們三人一命。
所以他們急需靠山。放眼望去,當前能做他們靠山的,也就封讓了。
要是連封讓都不幫他們背書,他們說不定就得帶著疫病潛逃,頂著某個勢力的追殺,從對方身上把今晚事件的秘密挖出來,自證清白了。
這種《諜影重重》的劇情,他一點都不想體驗。
讓封讓替他們背書,將他們擅啟事端的行為說成是指揮官的命令,至少是「把指揮官的任務搞砸了」這種程度才行。
這就得讓封讓看到好處。
所以他才一心要活捉疫病,做投名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