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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605.劫囚還是滅口

  ,追更,從未如此暢快。

  谷月沒想到喬木的效率這麼高,他帶著三名隊友才出來不到24小時,就接到喬木電話,告訴他人抓到了,可以返程了。

  他是不愛管閒事,但不是傻子。對方找他提出請求後,他仔細研究了那個「美食家」的情況,也明白那傢伙是多麼棘手。按他的設想,對方一個人,沒有十天半個月的工夫,別說抓人了,就是和對方打個照面,都是痴心妄想。

  這還是他足夠高看這個天才了。換成是他,坦率地說,給他一年,他都沒可能抓到對方。

  

  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但既然對方抓到人了,還承諾這個功勞完全算他的,那他也沒必要多管閒事。

  雙方是在營地外幾公里處交接的,他仔細端詳著被喬木的縛道束縛起來的「美食家」,衣服破破爛爛,<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皮膚儘是淤青和小傷口,顯然吃了不少苦頭。

  但對方沒有絲毫畏懼,看著他們的目光,仍然燃著憤怒的火焰。

  他也不在意,將對方直接拽過來,隨口問道:「怎麼做到的?你這執行項目一絕就算了,找人抓人也這麼擅長?你還有不擅長的事情嗎?」

  「算計人我就不擅長,」喬木笑嘿嘿的,仿佛自己並沒有在陰陽怪氣,「她躲在一條美食街里,人流量很大,還全是吃的喝的,相當方便。」

  「我知道,我看情報了。」

  「我把那條街拆了,」喬木聳肩,「我跟她說了,她不出來,我就一直拆下去。我是新起點的超新星,最後所有責任,都要算在她和她同事身上。」

  谷月愕然,呆呆地看著對方。

  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儘可能注意保密,還要提心弔膽防止這些印度同行狗急跳牆。沒想到對方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這樣有用?」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開始沒用,」喬木搖了搖頭,「我拆了小半條街後就有用了。」

  他指著對方身上的傷口:「都是我拆街的時候搞出來的,這傢伙賊能躲。好幾次我明明猜中了,一發破道下去,人家已經轉移了。」

  他嘴上夸著對方,可那洋洋得意的表情和語氣,分明就是在反向抬高自己。

  「敗類!」美食家惡狠狠地瞪著他,仿佛要衝上來一口咬死他一般。

  「有人員傷亡嗎?」谷月眉頭微粗。


  「不知道。」喬木一臉無所謂,「有也不會太多。」

  對方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硬拽著美食家就要走。

  「哎,」他在身後提醒,「讓你的隊員管好嘴巴,別說漏了。」

  谷月沒吱聲,只是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等他們走遠了,喬木也直接開了個門回自己房間了。

  他沒說謊,做戲做全套,和美食家把話說開後,他就闡述了自己的方案,並取得了對方的諒解。

  他確實拆了半條街,也確實把幾十個人埋在下面了。但他很注意分寸,有美食家從旁協助,那些人都沒被傷到要害,埋得也不深——畢竟都是平房,在他們「離開」不久後,就被趕過來圍觀並自發展開搜救的市民刨了出來。

  而這種謹慎的善意,也是美食家願意積極配合他的重要原因之一。

  美食家的被捕,在調查員群體和訥瓦達收容所中並沒有引發什麼風浪。一是高層很可能真的不了解瓦拉納西的細節情報,二是來抓人的都是戰鬥類調查員,他們本來也對其他機構的非戰鬥類調查員不怎麼了解,更不用說瓦拉納西了。

  大概也只有親自試過抓捕美食家的調查員,才會感慨「不愧是總部P10,一出手就解決了這麼個大難題」。

  接下來幾天,喬木沒再採取任何行動。王宗江不敢給他安排任務的當下,他就和自己小隊的同伴,每天看著其他同僚進進出出,在營地里混吃等死。

  很快,轉運車就到了。

  不像之前那樣,收容室占滿七八成才來,這一次收容室的床位,連一半都沒用掉,轉運車就到了。

  他沒有出面去看達吾提是不是又去和轉運人員「交朋友」去了,或者說他已經完全不提防達吾提了。

  因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達吾提是不是臥底,是否知情,一點都不重要。

  就算不是,他也不敢和對方提這件事。私下和瓦拉納西通緝犯私通,這個罪過真要追究起來,絕對不小,說不定還要被潑不少髒水,背不少黑鍋。

  如果是,他也不可能逼對方承認。那樣的話,死的就是對方了。反而像過去一樣,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將對方留在身邊,耐心觀察對方,尋找更多破綻、更多痕跡,才是最合理的。

  如果是,他也不可能逼對方承認。那樣的話,死的就是對方了。反而像過去一樣,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將對方留在身邊,耐心觀察對方,尋找更多破綻、更多痕跡,才是最合理的。

  轉運車走了,但喬木仍在營地里,他甚至還大大咧咧在營地里溜達了一圈,一副「好無聊啊,好想找事做啊」的模樣。


  溜達的過程中,甚至遇到了一副「好無聊啊,好想找茬啊」的韓胖子。

  兩人兩臉尷尬地點頭示意,轉身各回各屋,留下了一臉懵逼的達吾提,站在那裡一頭霧水,還以為兩人鬧矛盾了,賭氣不說話了。

  喬木沒親自跟過去,但他一直在「開天窗」,躺在床上不停開啟巴掌大小的空間門,一路從半空中俯瞰轉運車輛。

  這個過程是非常無聊且枯燥的,偏偏他還不能找人陪他,甚至不方便玩手機轉移注意力。萬一真有襲擊,而且一擊即中,轉身就走,注意力不集中的他就傻叉了。

  車從中午開到傍晚,又從傍晚開到深夜。喬木連飯都沒吃,躺在房間裡,甚至連燈都不敢開:燈光透過空間門出現在郊外的半空中,和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

  直到他整個人等得昏昏欲睡,不得不靠擰自己大腿來提神時,那邊終於有了動靜。

  一聲突如其來的急剎,直接讓他一個激靈,整個人精神了起來。

  他立刻看向空間門另一側,但此刻,轉運車的車燈已經熄滅了,今天是陰天,整個郊外伸手不見五指,甚至還沒他這邊拉著窗簾的房間亮堂。沒有光源,就連他都看不見那邊的情況。

  僅僅幾秒鐘,「刺啦」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如同行動的信號一般,戰鬥爆發了。

  真的有襲擊!

  緊接著,幾個光源憑空出現,將汽車周圍勉強照亮。這一次,他看清了場上的情況:新起點這邊四人,那邊兩人。

  但短短几十秒,人少一方,已經明顯占據上風。

  那兩人並未留手,這邊四名同事左支右絀,異常狼狽,數次險象環生。

  他自然不能為了自己的釣魚計劃就任憑同事去死,就在他準備出手時,卻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他硬生生止住自己的行動,將空間門重新縮小成巴掌大,警惕地觀察著場上的局勢。

  下一秒,一聲巨響,砂石崩射。一張巨口,直接從地下鑽出,將整輛車和那輛車周圍的硬化路面,悉數吞了下去!

  喬木一下子就看傻了:這是什麼套路?不是要殺人嗎?怎麼搞得像救人……

  他馬上就反應過來:這是在偽裝成救人,混淆視聽!反正救走之後想怎麼殺就怎麼殺。

  一念之下,就聽對面一位同事驚呼:「小心,是『暴食』!別被他吞下去!」

  瞬間,他一個激靈,難以置信地看向那邊:怎麼可能是暴食?

  他的名單上,就有這個代號。暴食,是瓦拉納西的高層調查員之一!

  他突然覺得自己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難道是誤會?這一次並不是什麼暗殺,真的就是一次單純的營救行動?

  那還要不要阻止對方?

  不阻止,任憑對方帶走美食家,他的計劃就落空了。可阻止了,美食家還會信他嗎?

  一聲慘叫打斷了他的猶豫。他立刻反應過來:現在不是考慮計劃的時候了,他必須出手,因為他得救人!

  他一個鯉魚打挺直接跳進擴大的空間門,憑空一抓,斬魄刀入手:「縛道之三十七·吊星!」

  一張金色的大網出現,竟直接將那輛仍在不斷下陷的車輛接住,阻止它繼續陷入暴食之口。

  與此同時,他揮動手中刀柄,一名敵人猝不及防之下,就被憑空出現的刀刃砍中持刀的手腕。

  慘叫之中,武器瞬間離手,整隻手也向後翻轉,耷拉著倒貼在手臂上,只剩下一點點皮肉相連。

  四名同事一時搞不清狀況,但也知道是己方的援軍,立刻士氣大震。

  另一名敵人見狀不妙,大吼一聲「撤退」,拽著失去戰鬥能力的同伴,轉身就衝進道路一旁的樹林裡。

  喬木不願他們就此逃走,一個瞬步上前,要抓個活口。

  但伸手的瞬間,一張巨口從旁邊一棵樹上猛地探出,一口如食人魚般的鋒利牙齒向他咬來。

  喬木只來得及轉身格擋那兩排利齒,卻不曾想對方的力道極其驚人,這一撞,竟將他撞得七葷八素,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

  別說這些人了,他的靈視,就連這些改裝過的押運車都看不透。

  將周圍十幾棵樹悉數毀掉也沒找到敵人的痕跡,他只好回到車旁。

  此時那輛車已經徹底陷入地面憑空出現的大坑裡了。他沒理會那四名同事,直接在車頂開了個空間門。

  門一開,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已經撲鼻而來。

  心中一驚,他直接跳下去。此時車廂中的六名囚犯,包括美食家在內,已經徹底沒了氣息。他檢查了一下,所有人都是一刀割喉,乾淨利落。

  還有第四個人!喬木臉色難看至極,心中卻恍然。

  兩人吸引押運人員,暴食趁機出手搶人,並造成瓦拉納西餘黨救人的假象。「救人」失敗後,隱藏在暗處的第四人果斷出手,殺人滅口。

  一環套一環,他甚至懷疑,如果押運人員足夠謹慎,在車裡留了一個人,對方可能還有後手,暗處還有第五人準備出手。

  他從空間門跳出來,此刻,四名同事中,才有人認出他來。

  「喬……喬工?」對方愕然,「你怎麼在這兒?」


  「不放心你們,」喬木隨口應付了一句,就問,「你們的行動計劃是保密的嗎?時間、人數、路線之類的。」

  那四人對視一眼,紛紛神色凝重地點頭。

  一人則主動補充:「理論上是保密的,實際上很難。有太多方式能監視我們、拿到我們的情報了。最簡單的,派人盯著各個收容所就可以了。」

  喬木也不管對方是真的在分析,還是想要甩鍋:「我就直接問吧,你們裝車的時候,有沒有向『攝影師』達吾提透露過目的地或者路線?」

  三人愕然,其中一人則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他立刻鎖定對方,追問道:「你跟他說了什麼?」

  「我……他……」對方支支吾吾,終於在其他人的逼視下開了口,「他跟我閒聊的時候,問我那邊熱不熱鬧……我就……」

  很簡單的套話,問的不是你在哪個收容所,而是問你那邊的城市熱鬧不。一下子就套出來了。

  或者說不這麼問,他們大概率也會泄密。因為他們根本沒想過要提防自己人。

  提防什麼呢?自己人和瓦拉納西勾結?搞笑呢吧?

  「喬工……那個達吾提……」之前疑似甩鍋的同事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們求援了嗎?」喬木沒回答,而是反問對方。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也不再解釋,直接告訴對方,「發生的一切,包括我的出現,我問你們的話,你們都可以如實向上級匯報,不必隱瞞。」

  「真的嗎?」其中一人下意識問了一句。

  顯然,這位已經被眼前的情況,和喬木之前的潛台詞嚇到了。

  接下來,喬木沒再搭理他們不停的提問。直到支援部隊趕到,他和對方打了招呼,做了簡單的報備,才直接開空間門離開。

  不過空間門不是直通房間的,而是通往幾十公里外的郊外。

  他之前靈機一動,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念頭:為什麼要自己累死累活查案?為什麼不能讓其他人代勞呢?

  突如其來的襲擊,己方成員沒事,營救目標卻被營救者殺光了。本該在數百公里外的喬木卻突然馳援,趕走敵人。

  這事兒一定會引起至少前線高層的注意的。誰是前線高層?

  王宗江。

  就讓那傢伙替自己查吧。

  他哪怕是想藉此事構陷自己,好歹也得拿出一些東西來才行,高會畢竟不是傻子。

  我忙裡忙外的,你也別想閒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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