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586.我不會束手就擒
喬木的身體素質,顯然是四人中最好的。
他輕輕鬆鬆就把那個四處逃竄的傢伙堵在角落裡,沒有絲毫猶豫,拔劍就砍了上去。
從飛機從萬米高空墜落的那一刻起,這次行動的基調,就徹底改變了。
要麼投降,要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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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光彈下,寒芒閃過,馬上就要在對方胸口開一條直達肋骨的口子。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對方驚恐的表情。
但下一刻,嘰里呱啦一陣嘈雜聲,他的動態視覺中,就看到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遮天蔽日地從牆的另一側跳過來,朝自己俯衝而來。
是十幾隻雞!
還是散養的走地雞,能跳高、能滑翔的那種!
一刀下去,沒能砍到敵人,他自己反而被漫天的雞血和雞毛逼退了。這個過程中,還被一隻個頭賊大的公雞狠狠啄了一口。
等谷月趕到時,就看到喬木正滿身雞毛地追著十幾隻雞和好幾條狗砍,地上則是好幾隻雞的屍體。
那邊的牆坍塌了一大塊,將一個人壓在下面,一時還能脫身。
現場好不熱鬧。
谷月沒去管自己的隊員,朝那個被磚石壓住的人走了兩步,就被身後的衛怡一把拽住。
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兩頭牛,正死死盯著他,小眼睛裡,閃爍著惡意的光芒。
毫無疑問,他再靠近那個人,這兩頭牛就要衝鋒了。
谷月的表情僵住了:這傢伙是什麼情況?德魯伊、獸語者之類的能力嗎?
正僵持著,那邊的雞飛狗跳聲就消失了。很快,喬木就一邊擇著身上的雞毛,一邊走了回來。
「殺光了?家禽屠殺者?」
自己這個臨時手下卻頭也不抬地搖頭道:「沒有,放跑了,被堵回來了。」
堵回來?
他還沒追問,就看到了新的情況。
攢動的人頭,從各個角落中拐出來,緩緩向他們合攏。很快,幾百人就將他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孕婦……所有人都拿著粗製濫造的武器,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眼神中滿是惡意。
身後的衛怡倒吸一口冷氣,立刻轉身和他背靠背警戒起來。
一旁的喬木看著只想笑,忍不住出言逗小姑娘:「你們不打算給我留個空擋嗎?誰看顧我的後背啊?」
谷月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衛怡聽到這話,卻真的側了側身子,空出了一個位置來。
他愕然地看著那個空位置,又見女孩朝他招手讓他快點,一時騎虎難下,只能上去補位。
三個調查員,被幾百號營養不良的普通人包圍成這個樣子,但凡有人拍張照傳到內部論壇上,他們就要社死了。
喬木只能祈禱沒到現場的達吾提,那個「攝影師」的代號,不代表對方真的能隨意拍照出片了。
祈禱中,他就聽到谷月開口了。
「普拉卡什·拉賈?束手就擒吧,我們接到的命令只是帶你們回去,不會為難你們的,」他想了想,補充道,「至少不會為難你這種小角色的。」
還沒從石頭中脫身的中年印度男人冷笑道:「巴西國家科學技術發展委員會,還有日本的勸銀商貿株式會,你們也是這麼和他們說的嗎?」
對方一邊說話,一邊繼續往開推壓在身上的碎磚石,顯然不打算認命。
「你說的這倆我都不了解,但我還是得提醒你,我們來的路上,掉了一架飛機……」
對方聽到這話,表情先是愕然,隨後是暢快。
谷月仿佛沒看到,繼續往下說:「……雖然沒什麼人員傷亡,但我們現在都憋了一肚子火。我希望你們不要給我們發泄怒火的機會。」
對方卻完全不為所動:「殺了我啊。殺了我,他們就會和你們拼命,你們有膽量就把他們殺光!你們不是很多人嗎?不是傾巢而出嗎?不是包含怒火嗎?!」
「肆意入侵別人的國家,干涉別人的事務,卻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那人越說越激動,「威脅我?那就殺啊!那麼多人,你們儘管去殺!我倒要看看,這個世界那點可憐的差異度,還能剩下多少?!」
這個世界的差異度?喬木心中一動,沒有多嘴,但暗中記住了這個名詞。
谷月卻毫無反應,用小拇指掏著耳朵,不耐煩地反問:「難道不是你們先挑起戰爭的嗎?你們明知道,調查員絕不允許被捲入政治事務中。違反了鐵律,卻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指責前來糾正錯誤的執法者。」
那人不說話了,周圍的村民,卻開始緩緩向他們靠近。
那人不說話了,周圍的村民,卻開始緩緩向他們靠近。
「谷……小賊,咱們不會真的要……」衛怡的聲音都打顫了,她顯然不想、不敢在現實中殺人。
谷月冷哼一聲:「群體催眠而已,還真以為是救命稻草啊。」
話音剛落,所有人,包括那兩頭牛的腳步,齊齊停住了。片刻之後,都垂下腦袋,仿佛站著睡著了一般。
喬木有些驚訝。但印度佬替他問了出來:「你也會催眠?不可能這麼巧!」
那傢伙都破音了,谷月冷笑一聲,沖他晃了晃腦袋。
他瞭然點頭,一個瞬步來到對方面前,和對方一個四目相對。
緊接著,對方滿臉驚恐地失聲大喊:「我,我的能力呢?!」
手刀落下,對方直接癱倒在碎石堆中。
他粗暴地直接將印度佬從石頭堆里拽出來,隨口問道:「你的代號是這麼來的?你能偷取別人的能力?」
「偷多難聽啊,這叫借,懂不懂?」谷月不滿地反駁,「什麼代號?分明是那群盧瑟污衊我。我的代號是『大俠』!」
話音剛落,衛怡就笑出了聲。
大俠?小賊?這反差……看來這傢伙就是范鴻說過的那種人,自己起的代號行業不認,只好自認倒霉。
盜取別人能力,這個能力確實挺招人恨的。他大概能理解「小賊」這個代號是怎麼來的了。
「這傢伙怎麼辦?咱們沒有交通工具。」他將印度佬隨手扔在地上,瞥了一眼。
這一瞥,他就呆住了。
對方的臉上,出現了兩張截然不同的臉,粗糙地重合在一起!就像3D遊戲中的穿模一樣。
他立刻反應過來:「不對!這不是那傢伙,是個假的!」
那邊還在吵架的兩人立刻剎住話頭,猛地看過來。
從他們迷茫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們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但谷月抬頭瞥了他一眼,似乎是看到了他眼中的堅定,立刻掏出對講機:「攝影師!」
「咔嚓」一聲,清晰的快門聲,在喬木耳邊響起。
十幾秒後,對講機響起:「照片沒問題,那傢伙不在人群中。要麼是藏起來了,要麼是壓根不在村子裡。」
「還在村子裡!」谷月堅定道,「我不會從替身身上借到能力,一定是最後關頭交換的,不可能走遠。給我找!」
衛怡還在蹙眉盯著地上的印度佬:「我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啊?」
「別看了,」隊長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直接找。」
「可我要是連真假都無法判斷,還怎麼找?」女孩倒是理直氣壯。
喬木直接在腳下凝聚靈子,一路凌空踩著向空中走去。
站在空中,開啟靈視。
那傢伙連動物都催眠了,不可能有遺漏的人類。那麼,此刻不在這裡的人,就一定有問題。
就算不是那傢伙本人,也和那傢伙脫不了干係。
密密麻麻的靈絡中,果然只有一條通往幾百米外的村莊外圍。
而且,那裡並非靠近村子唯一一條與外界連通的道路,反而是距離道路最遠,靠近山林的一側。
他直接一個瞬步過去,一腳踹開緊閉的房門。
「被你催眠的村民出來的時候都沒關門,你自己不知道?」
片刻,窸窸窣窣的聲音中,一個身材幹癟、皮膚黝黑的老人,從床下爬了出來。被手電筒刺眼的光一照,還下意識用手遮擋視線。
喬木將手電筒下移,讓光打在地上。
「你們一定要趕盡殺絕嗎?」
「我從來沒接到過這類命令,別胡思亂想,」喬木勸說,「你們兩個機構得多少人?趕盡殺絕?」
拉賈反而冷笑:「巴西人當年也是這麼想的。」
「巴西人?」他搖了搖頭,「我入行不到兩年,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對方譏諷了一句「不愧是新起點,什麼都藏著掖著,生怕下面人知道真相」後,見他對這話沒什麼反應,才又開口。
「當年巴西國家科學技術發展委員會就像今天的我們一樣,被所有機構聯合偷襲。當時說得好聽,只抓人,不傷性命。結果呢?轉過頭,所有人都被處決了,一個不剩!」
拉賈神情激烈,見喬木怔怔的,一臉的難以置信,滿腔的怒火就怎麼也發不出來了,堵在胸口裡,燙得自己難受。
「當初我要是照照鏡子,大概也是你這個表情吧,」他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你還信他們說的話?」
「你多少歲了?有20嗎?」對方打量著他,搖頭道,「入行兩年的新人都敢往來派,真是瘋了……放過我,你回去吧,別來趟這趟渾水。你還年輕,手上一旦沾了血,就再也洗不掉了。」
拉賈有些驚訝,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沉默片刻後,嘆了口氣:「我既不想打內戰,也不想把命交到你們手上,還不敢回家,只能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沒什麼原因,就是曾經來過這裡,這次突發奇想,就回來了。」
對方停頓片刻:「非要說的話,那次來這裡,就是來抓一個……叛徒。那傢伙投靠了神廟,被我們發現了,想回家,走到半路反應過來了,就順勢躲到了這裡。還是我親手抓出來的……」
那人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終於苦笑起來:「這就是命運,真夠諷刺的,對吧?」
說著,他轉身從枕頭下面掏出一把匕首,擺出戰鬥的姿態:「我不會坐以待斃的。」
……
半分鐘後,喬木拎著被他打暈的乾癟老漢走出房間,就看到對面倚牆而立的谷月。
對方擺了擺手:「走吧,得想辦法讓他倆換回來,不能倆都帶走。」
他沒說話,安靜跟在對方身後。
但走了幾十米,對方反而開口了:「你很好。」
「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很好,」對方頭也不回地說道,「沒問不該問的,沒做不該做的,非常好。」
喬木撇了撇嘴:我又不傻,有你在,我怎麼敢問?誰知道你和你那位「王老師」是什麼交情?
穿過還低著頭一動不動的人群,回到他們之前的地方,將兩個人扔在一起,他們就犯難了。
這應該是靈魂和身體的互換,該怎麼換回去?
谷月眉頭緊皺,盯著兩人看了很久,最終無奈搖頭:「不行。不管這是能力還是道具,都對我毫無威脅,我借不過來。」
不僅能偷能力,還能偷道具?太逆天了吧?不過聽這說法,必須對他有威脅才行……
那也很逆天了好吧!
衛怡若有所思地說道:「你這麼想,這個能力或道具,可以讓你隨意和別人切換靈魂。有了這個,你就能隨便進女更衣室、女澡堂了。這不就很適合你嗎?」
「啪!」谷月毫不客氣地照著對方腦袋扇了一巴掌,沒好氣地說:「這不是文字遊戲!再說了,我也不是<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狂!」
對自己有威脅,或者適合自己?不,那樣的話,聽上去其實什麼都能偷了。應該還是有其他限制的。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這不是文字遊戲。
喬木暗自揣摩著對方能力的細節,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是達吾提。
「怎麼樣?抓住了嗎?」
「你怎麼擅自下來了?」谷月皺著眉頭,顯然不高興。
新疆人只好覥著臉:「太冷了,太冷了,體諒一下。」
谷月哼了一聲,也沒再說什麼。
「怎麼有兩個?」
喬木大致解釋了一下,達吾提想了想:「要不都帶回去吧?帶回去讓他們決定。咱們就別在這兒耗著了,而且這麼多人呢,別凍壞了。」
谷月打量了周圍的人群,點了點頭:「裝起來吧。」
達吾提招呼著他們讓開,然後雙手大拇指與食指張開,用兩個「八」拼出一個鏡框,對準地上兩人。
下一秒,地上的人就消隱無蹤了,他的手上,則多了一張照片。
喬木湊上來一看,正是地上那兩人的照片,拍攝視角和對方剛才的位置一模一樣。
「這是裝進照片裡了?」
對方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硬皮本,將照片夾了進去。
「這能力好用啊,」他忍不住感慨,有些羨慕,又好奇問道,「這次怎麼沒聽到快門聲?」
「拍誰誰才能聽到,」達吾提解釋著,將本子卡扣扣住,塞回背包里,「一點也不好用,照片留多了,前面的會自動失效,而且容量不明。指不定拍第幾張的時候,我背包就被倆大活人撐破了。」
那邊的谷月指揮著村民回屋休息,兜里的對講機又響了。
沙沙的聲音中,就聽到一個沉穩的中年男性聲音:「大家好,我是『棋手』。根據公司指令,接下來咱們這邊的行動,將由我統一安排、調度。麻煩大家現在按照隊伍順序,各自報一下你們的位置和情況。」
其他三人還沒反應過來,谷月先樂了,也不顧他們隊伍根本是7A,直接拿起對講機說道:「王老師,你咋調這邊來了?是在那邊被米工追著砍,混不下去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