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537.傳喚

  執行項目的功能直到20號下午才正式恢復,而22號就是端午節假期了。

  也就是說,調查員們本月只剩下七天時間執行項目。

  於是高會直接大手一揮,宣布本月保底全部取消,相應的,員工也只有工資,沒有積分收入。

  調查員們就相當於休了一個月帶薪假,個個嗨皮到了極點。

  不過智腦的功能還未完全恢復,因為幾個本該由智腦管理的部門,目前依然是經理代管的狀態。而且生產部的生產工作也沒恢復正常。

  但加了整整21天班的各級資訊部員工,也終於被放了一天假,並從即日起,分批輪流休假。

  此外公司還承諾,事情徹底解決後,所有資訊部員工,都會有一個月的大假期。

  其他部門的人,最終也沒搞明白,資訊部在這件事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履行了什麼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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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木也沒拖延,直接預約了端午節後第二天,即26號周一,來履行他之前的承諾。

  因為公司承諾不會讓其他人進去摻和,這次他也沒藏著掖著等其他人泄密,而是直接發貼預告,還直接通報了項目名稱,順便提議之前的賭約繼續。

  但童小燕已經拒絕募捐了,賭約更改為向任意慈善機構捐款。

  這一次,貼子雖然還有不少回復,但也確實沒什麼熱度了。

  原因很簡單:大家都對這個話題疲倦了。

  畢竟喬木謠言的事情已經持續近三個月了,喬木公開闢謠並與全公司打賭也整整一個月了,康健童小燕夫婦的事情也快一個月了。

  喬木曾看過一篇文章,說移動網際網路時代,信息爆炸極大削弱了人們的專注力,公眾對一起社會熱點事件的關注,持續時間較過去任何時期都大幅下滑,基本不會超過兩周。

  也就是說,爭取解決公眾事件的黃金時間就是兩周,兩周後,輿論關注就會自由落體式下滑,就很難再獲得輿論支持了。

  捐款通道被凍結後,喬木以快打快,並本著能鬧大絕不滲著的原則,硬是搶在兩周內,將事情徹底解決。

  那兩周高密度高強度的信息迸發,直接將公眾情緒推到了最高潮,之後的迅速回落也就不可避免了。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印度的齋浦爾事件吸引走了。

  大家都不傻,自然都能猜到波及整個行業的智腦癱瘓事件,和此時如火如荼的齋浦爾事件,肯定是同一件事。

  所有人都敏銳注意到,如果他們能揭開這次事件的神秘面紗,很可能就能一窺整個行業的核心機密。


  這讓他們卯足了精神,對這次幾乎沒有任何有效信息披露出來的神秘事件,傾注了極大的熱情與精力。

  對喬木賭約一事的關注度,自然就少得可憐了。

  甚至還有人建議他直接結束賭約,反正不會真的有人要求他兌現承諾辭職走人,除非那人不想在公司混了。

  但他結束賭約,對很多人而言是有直接的好處的:能在不主動違諾的情況下,省一筆錢。

  兩筆款子捐出來,六月份的部門績效和公司季度績效獎勵肯定也泡湯了,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

  「你怎麼知道這次項目是恐怖類的?」觀月好奇問道。

  《當代小城海藍市》這個項目名稱,她橫豎看不出任何「靈異」來;喬木的個人終端中,進階情報頁面也是一片空白。

  這一看就是調查員們什麼都沒發現,只是通過無數次反覆降臨項目,將劇情地縮小到海藍市這個地方。

  喬木能怎麼說呢?

  說海藍市這個地名一看就是虛構的,他在思維宮殿找了一圈,真的找到一部影片,所以確認這個項目是恐怖類的?

  他當然不能這麼說,只能託詞是自己的直覺。

  這讓觀月很無語,不過天才之所以能成為天才,肯定是有一些其他人無法模仿的特質。

  否則最多就是個人才。

  「會遇到鬼嗎?還是變態殺人狂那種?或者是什麼怪物?」

  都不存在的……這可是大陸的影片,怎麼會有這三種元素?

  但喬木還是沒法說,只能說:「我猜是鬼,後兩者的話,在當代城市,太容易露出痕跡了,調查員不可能察覺不到。」

  「也對,」電話中,觀月的聲音若有所思,「你執行項目前記得回來一趟,占用兩個小時。」

  「幹嘛?!」喬木嚇了一跳,瞬間想歪了。

  洗澡、醞釀、辦事兒、溫存,全套加起來,兩個小時有些緊巴吧?

  「當然是幫你做點準備啊,」對方完全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理所當然道,「你忘了我是執行什麼項目的了?之前的項目幫不上忙,現在這個可是我的專長!」

  知道自己在胡思亂想,他忍不住鬆了口氣,可又有些小遺憾……

  ……

  喬木自然不會等執行項目當天急匆匆往太原趕,他打算端午假期最後一天下午就回去,之後還有一整天時間,能做一些準備工作,以防萬一。

  但什麼都沒來得及準備,「萬一」卻提前發生了。


  執行項目前一天清晨,當他毫無徵兆地收到風控部郵件時,四名調查員已經悄無聲息地等在樓下了。

  郵件內容很簡單:什麼都不要想,什麼都不要問,什麼都不要做,乖乖跟四人走。

  風控部的郵件,還是上門拿人,可以說是相當驚悚。

  但喬木只是看郵件的瞬間緊張了一下,很快就平靜下來了。

  甚至有種靴子落地的安心。

  他來到客廳,向下看去。早晨五點多的小區空蕩蕩的,只有個別幾個起得特別早的老人在散步。其中,他看到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就站在樓道對面的涼亭前。

  男的在低頭玩手機,女的則倚著柱子仰著頭。

  沒看到另外兩人,他猜肯定是在樓宇側面和背面,避免他從別處逃跑。

  喬木看過去的瞬間,那個女人仿佛察覺到了,視線也轉了過來。

  四目相對。

  他朝對方招了招手,示意對方上來。

  那女人猶豫了片刻,回頭對男人說了句什麼,就起身朝樓道走來。

  男人則仰起頭朝這邊看來,但看了一會兒就又低下頭繼續玩手機了。

  喬木很確定,對方並沒有找到他,視力堪憂……

  但他不會有絲毫輕視之心。公司很清楚他的實力,能來帶他走的人,一定是精挑細選過的,誰也不知道這些人會有什麼兇殘的能力。

  喬木來到觀月房門口,這女人還是睡覺不關門。而且睡相併不好,整個人睡歪了九十度,枕頭跑到肋旁了。頭髮亂成一團,甚至有幾根還在靜電作用下半飄著。

  嫩綠色的睡衣也蹭了起來,露出了平整的腹部和再上面的兩抹乳白,以及中間淺淺的溝壑。

  好在下面穿的是睡褲,除了對著他的兩隻小腳丫,沒露出更多。

  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有多少件睡衣。

  他敲了敲門,對方睡得很死,完全沒反應。他乾脆也不避諱,走過去叫對方。

  拍了拍對方的腿,依然沒反應。他本想撓對方腳心,但這個動作太曖昧了。

  只能爬上床,來到對方身旁,拍肩膀拍臉。

  睡得迷迷糊糊的觀月被吵醒了,哼唧著睜開惺忪的睡眼,瞥了他一眼,嘴裡嘀咕了一句什麼,就要翻身再睡。

  但翻身翻了一半,猛地反應過來,本還睡出雙眼皮的眼睛,一下睜開老大,猛地扭頭盯著他,滿眼的警惕。

  兩人對視片刻,喬木正要開口,就見對方眼神柔和下來,臉蛋也紅撲撲的。


  然後,就是不比蚊子聲音大多少的糯糯的聲音:「人家……這幾天不方便……」

  看著對方滿臉他從未見過的媚態與羞澀,本要出口的話,直接被卡在嗓子眼裡,怎麼也出不來。

  兩人就如此呆呆對視。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響起敲門聲,才回過神來。

  喬木連忙後撤下床,起身時見觀月也坐起來了,正往下拽睡衣衣擺,偷看他的眼神中還有幾分失落。見他看過來,慌忙移開視線。

  想要平穩心神,他深吸一口氣,對方身上和房間中特有的清香鑽入鼻腔,輕拂著他的思緒,反而讓他更加心猿意馬了。

  他使勁吞咽了口水,和對方說明情況:「別害怕,他們是來找我的,和你無關。一會兒你就在房間裡,繼續睡覺,玩手機也行,別出去,別讓他們看見你。」

  「真的沒問題嗎?他們不會對你不利吧?」觀月滿臉憂色。

  「不會,我大概能猜到他們為什麼來,」喬木給了對方一個自信的笑,「放心好了,不礙事。最多就是項目可能要延後。」

  笑容讓觀月安心了不少。

  等觀月重新躺回床上——這次她躺得特別淑女,還蓋上了被子,喬木才在對方眨巴著大眼睛的注視下,關上房門。

  打開防盜門,門口的女人已經一臉不耐煩了:「怎麼這麼慢?」

  打開防盜門,門口的女人已經一臉不耐煩了:「怎麼這麼慢?」

  說著也不客氣,直接走進來:「說吧,幹嘛?」

  「能問問是什麼事兒嗎?」

  「不能,別瞎打聽,乖乖跟我們走。敢反抗就直接……」說著,四下打量房間的女人愣住了。

  她看著觀月那屋緊閉的房間門:「還有其他人?」

  「我室友。」

  「室友?你一個P8還要合租?」女人眉毛揚得高高的,竟直接繞開喬木,向那邊走去。

  喬木卻完全不阻止,只是關上防盜門,一臉不爽地注視著對方。

  那女人來到房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一擰。但在開門之前,卻閃電般回頭,鋒利的目光指向喬木,那種嚴厲的審視,仿佛特務在抓地下黨一樣。

  上下審視了十幾秒,喬木都只是一臉莫名其妙,卻還是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讓對方輕點。

  女人最終也沒有推開房門,而是緩緩鬆開門把手,後退了兩步。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耐心的。」她冷笑道。

  「什麼意思?」喬木有些茫然:耐心?咋又扯上耐心了?


  「難不成你喜歡柏拉圖式的無<i class="icon icon-uniE01B"></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往?」

  聽到這話,他心中一松,但表面上眉毛一揚:「你怎麼知道裡面是女的?」

  「不用你管,」女人走到沙發前坐下,「去換衣服,然後出發。」

  「需要帶什麼行李嗎?去幾天?」喬木試探著問。

  女人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光著去我也沒意見。」

  知道自己什麼都問不出來,他只好回屋換衣服。

  為了避免對方起疑心,他連房門都沒關。沒想到出來時,對方已經不在沙發上了,而是在洗手間,盯著梳妝柜上滿滿當當的觀月的護膚品和化妝品發呆。

  他的心有些提起來了。

  但對方緊接著就走出來,直奔門口,拉開防盜門:「走吧,別浪費我時間。」

  喬木從善如流。

  電梯中,他還是沒忍住:「你在洗手間幹嘛呢?沒偷東西吧?」

  對方冷冷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見狀膽兒更肥了:「我警告你,我室友不知道你來過。那屋裡就我倆,少了啥她肯定認為是我偷的。到時候我饒不了你!」

  「你先活著回來再說吧!」女人冷笑了一句,直接他噎住了。

  對方見狀,似乎並不滿意,還想乘勝追擊,乾脆轉身,背對著電梯門問道:「我挺好奇的,你為什麼沒動她?」

  「什麼意思?沒動誰?怎麼動?」他有些懵。

  「你那個室友,那位來自日本的大美女,住了也有幾個月了吧?你竟然沒睡她?」

  喬木聞言驚怒:「你們監視我!」

  對方卻自顧自地上下打量他:「我進門之前你還知道去安慰她,肯定是有感情的。而且你也不是不行啊,難不成有什麼獨特的癖好?」

  話音剛落,喬木的手,已經卡在她脖子上。巨大的力道,將她整個人撞在電梯門上。

  對面他憤怒緊張的神色,女人卻依舊毫無表情——或者說依舊掛著淺淺的冷笑。

  「你弄疼我了。」

  他最終還是沒有進一步動作,乖乖鬆開了手。

  他本以為這次又是王宗江搞的鬼,和之前一樣,就是在他執行項目前擾亂他,順便抓他破綻。

  所以他很淡定,一點也不擔心。


  不是因為自己沒破綻,他破綻多得都成篩子了,自己掰著指頭能說半個小時。讓唐蒙來說,說不定能說一個小時。

  他不害怕,是因為他很清楚一點:在他與王宗江的鬥爭中,公司高層整體是傾向他的。

  畢竟比起野心勃勃的王宗江,他更人畜無害、容易駕馭。

  他是一把刀,而且是越來越鋒利的刀。可刀再鋒利也只是刀。

  王宗江不同,那傢伙不甘做刀,還想做操刀人。操刀人,既有人的智慧,又有刀的鋒利,其他人是不會同意的。

  所以只要他不搞出做大死的事情,王宗江怎麼收拾他,公司都會拉偏架。

  這場鬥爭從任何方面來說,都沒有任何公平可言。

  所以他不擔心,甚至還去安慰觀月。

  但現在……這個女人說出的話,證明這幾個月來,他一直被監視著。

  王宗江有這麼大的能量?

  這樣的話,今天的傳喚……就很危險了。

  觀月也有危險,剛才卻被他安撫住了,現在肯定又睡回籠覺去了。簡直要命!

  但正因為如此,他反而必須冷靜。

  除非他打算破開電梯門逃跑,否則動這個女人,只會惹更多麻煩。

  他得想個方法,在抵達總部前……不,在離開太原前,搞清楚這次傳喚的事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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