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527.引子

  《主神:從月入五千到資產千億》:口碑炸裂,好評如潮!

  孔玲的效率極高,第二天中午就給喬木連發了十幾段視頻。

  視頻全都是手機拍的,能看出應該是某個商業論壇,所有視頻內容,都是一個中年男人在台上發表講話。

  手機像素不錯,雖然有些抖動,而且周圍會有竊竊私語的雜音,但畫面和聲音都很清晰。

  拍攝者還時不時運個鏡,放大後,喬木能清晰看到發言人的容貌。

  整張臉線條分明,有些凌厲的帥氣,再加上成功人士那種慣有的自信,確實很吸睛,仔細看的話,還能從眉宇間看到幾分與孔玲的相似之處。

  喬木直接截了個屏,用識圖找出了對方的身份。

  然後,他就看到了瞠目結舌的必搜百科資料:

  

  孔敬東,星海重工集團創始人兼董事長。以730億的身價,名列2022年胡潤遼寧富豪榜榜首、中國內地富豪榜第39名。

  星海重工集團,全國500強第122名。

  優勢經營範圍涵蓋農業機械、工程機械、礦山機械、港口機械、造船機械、運輸機械、冶金設備、自動化設備、電機、壓力容器等十餘個行業。

  目前正在大力拓展智能製造、智能農業生產、智能礦山生產、智能港口、智能物流、智能工業機器人等多條新業務線。

  此外有傳言稱,星海重工有意進入新能源汽車、新能源發電設備與核能設備製造領域。

  喬木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孔玲家世極好,但從未想過能好到此等地步。

  現在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詞:微服私訪……

  雖然不貼切,但他總覺得比「體驗生活」貼切多了。

  他搖了搖頭,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回到飛信,開始認真看那些視頻。

  視頻中的商業論壇,應該是東北那邊組織的,從他的發言來看,主題大概是【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之類的。

  視頻是從中間開始拍的,他前面應該已經講了不少了。拍了沒多久,他就提到了企業應該勇於承擔社會責任,這也是這種講話的應有之義。

  談了一大堆企業的社會責任、企業家的歷史使命後,他話題一轉,又提及履行社會責任,不能讓企業單打獨鬥,更不能簡單地掏錢了事,應該是企業與專業慈善機構強強聯手,開展深度合作,提高公益事業的效率。

  「商業要講效率,慈善更要講效率!因為慈善是救人,效率低下,就是謀財害命!」


  這一番話和之前的基調明顯不符,視頻中,台下已經響起一大片遮掩不住的竊竊聲了。

  有資格參與這種論壇的,個個都是人精。大家都在猜測,這位大佬是要借場子朝誰發難。

  「星海重工,今年計劃至少劃撥出五個億的資金,與專業的慈善機構進行合作,積極投身慈善事業,幫助那些亟待幫助的人。」

  視頻中立刻掌聲雷動。不管這些人內心是怎麼個想法,此刻他們必須得鼓掌。

  萬一攝像機拍到誰無動於衷,甚至撇嘴巴,前排那一溜的部委與四省領導,可不會高興。

  五個億,對於網際網路那些New Money而言並不多。那些大廠誰一年不捐個幾十億?

  但對於星海集團這種傳統的重資產企業,尤其還是正在努力謀求轉型、資金饑渴症極為嚴重的企業而言,能公開承諾拿出五個億,已經很令人動容了。

  享受完掌聲,孔敬東話鋒又是一轉,右手五指攤開併攏,禮貌地指了指台下某人:「今天,正好咱們慈善總會的韓書記也在。星海集團接下來要大力投入慈善事業,自然離不開咱們慈善總會的支持與幫助。」

  視頻邊緣,第二排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起身,朝台上雙手合十,又微微鞠躬,隨後坐下。

  和對方無聲地隔空打了招呼後,孔敬東繼續說:「恰好,我本人也是咱們慈善總會名下大眾愛心網的用戶,這幾年前後也匿名捐贈了幾百萬……」

  台下又是如雷般的掌聲。

  「借著今天這個話題,我也以一個普通用戶、普通捐贈人的身份,向韓書記提幾個小小的建議。有冒犯之處,還請您多多海涵。下去我給您負荊請罪。」

  在人們配合的笑聲中,韓書記再次起身,連連擺手,又做了個「請」的手勢。

  待場面平靜下來,孔總講述起了自己幾次印象深刻的捐款經歷,和心路歷程。

  「……後來那個頁面就消失了,什麼解釋也沒有,搞得我莫名其妙,一頭霧水。」他搖著頭,一臉無奈。

  「所以,韓書記,我的意見呢,咱們的工作,其實可以更細緻一些。就比如我舉的這個例子,雖然我捐的錢退回來了,但捐款通道關閉到底是什麼原因?對方是說謊了,還是怎麼回事。以及前期其他人的捐款,對方有沒有花掉,能不能追回。如果花掉了,是否要承擔法律責任……

  「我覺得這些,都要給我們捐贈人一個交代,不能亡羊補牢了,就萬事大吉了。因為我們捐贈人在乎的,不是錢能不能要回來。我們都決定捐出去了,那就是不要了。

  「我們在意的是,我們捐出去的錢,有沒有真正幫到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知道我們幫上忙了,我們就高興,就願意再捐。如果總是這麼稀里糊塗的,我們心裡犯嘀咕,次數多了,就不願意再蹚渾水了。


  「要想維持住咱們慈善總會、咱們大眾愛心來之不易的公信力,積極、主動、有效的溝通,是必不可少的。一門心思做事,卻悶著頭什麼都不說,是絕對不夠的。」

  說完他往後退了一步,朝著台下的韓書記雙手合十:「一家之言,多有冒犯,還請您見諒。」

  韓書記連忙起身回禮,然後他就下去了。

  台下停頓了兩秒,才響起掌聲。但這次的掌聲,明顯比之前敷衍了不少。

  顯然,大家都很懵逼:這就結束了?說好的開炮呢?

  就算領導在,不好開炮,你扔個摔炮也行啊。

  結果就打了個飽嗝?

  不滿足……不開心……

  喬木關掉視頻,給孔玲發了個感謝,一回頭,被如幽靈一般無聲矗立在他身後的室友嚇了一跳。

  「你咋沒聲音?!」

  「你聲音太大,看得太入迷,沒聽見,」對方瞥了他一眼,視線又投向手機屏幕,「這樣就夠了?這有什麼用?」

  「你能指望什麼?指望一位商界大佬,為女兒的同事,和一個無關的家庭,站出來懟天懟地?」

  他搖頭:「本來就是需要個有一些影響力的人,給個引子而已。沒想到這影響力挺爆表的,這引子給得挺足,肯定夠用了。」

  「要這引子有什麼用?」觀月不解。

  「為了合理,」他笑著解釋,「沒有這個引子,貿然開火,所有人都能看出其中<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縱的痕跡。大家就會往陰謀論上去想,不這麼想,對方也會引導他們往那想。」

  「這樣就成了雙方一起攪渾水,起不到以快打快、一錘定音的效果了。」

  說著話,他將這些視頻全部打包發給了觀月:「還是你幫我聯繫吧,你和那群人熟,更容易溝通。」

  正說著,手機就傳來簡訊提示音。

  他看了一眼,笑著對觀月說:「你今天有去處嗎?」

  「怎麼了?」對方居高臨下斜視著他,「你要在家裡約會?」

  他乾咳幾聲,有些無奈:「鬧事兒的今天要過來,吃完午飯就動身。」

  「那急什麼?」觀月撇了撇嘴,「我吃完午飯再走。」

  完全看不出那天那種被嚇壞的模樣。

  不過喬木也沒告訴她,她被認出來了的事兒。


  急!劇情重大轉折!速看。

  按劉焱的說法,他們找「通緝犯」全靠撞大運,沒人真的去找。無他,成本太高、效率太低、錢太少,不值得。

  很多外圍調查員,就是看到了,認出來了,也裝作沒看到。

  怕打不過,怕抓不到,怕事後被報復。

  就那點兒錢,誰賣命啊?

  所以只要觀月自己不主動往槍口上撞,其實是相當安全的。

  劉焱三人是下午兩點多過來的,正是全天最熱的時候。這次老太太沒跟來,不知是自己不願意還是三人嫌她礙事。

  三人還來了出先禮後兵,讓鄭夫敲開門問公司有沒有消息。對方一邊問,眼神一邊直往屋裡瞟,像是在找什麼人。

  喬木只是把情況寫了封郵件發給風控部和呼市省部,之後就石沉大海了。用下巴都能想到,這兩個部門肯定不會搞什麼「真相告知授權」。

  幾分鐘後,樓下就響起了哀樂。

  喬木隔著窗戶往下看,就看到兩身喪服,還有兩個帶輓聯的花圈,以及一個黑色大音響。

  兩個身穿喪服的男人就坐在地上,前面還豎著一大塊牌子,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就這不到一分鐘的工夫,周圍已經圍了十幾個人了,應該都是準備階段就湊過去了,現在都在認真看牌子。

  喬木乾脆直接報警。

  二十分鐘後,警察到了,上門叫他。

  等喬木關上門了,才猶豫著說了句:「你那個室友不用去嗎?」

  說得喬木一臉無語,只能反問:「這事兒和她有關嗎?」

  對方訕訕地不再說話。

  「她出去了,不在家。」喬木這才解釋了一句,然後就從對方眼神中,看到了不加掩飾的遺憾。

  這都什麼人啊?好歹掩飾一下啊……他有些無語。

  哀樂已經關了。還沒出樓道,喬木就看到那天那個中年警察,一臉無奈地歪著腦袋,看著劉焱乖乖收拾那兩個畫圈。

  但鄭佳雯的兩個親人,依然一身喪服坐在地上,鄭父還兩手攥著牌子,好像值錢的東西怕人搶走一樣。

  見喬木下來了,中年警察湊過來低聲問:「你是不是得罪人了?這明擺著就是沖你來的。」

  「你們管不了?」

  「管不了,只能勸解,」對方搖頭,又朝那邊努嘴,「老油子了,東西寫得滴水不漏。就算帶回去,反手一個投訴,我們也難辦。」

  喬木點點頭,來到牌子前,大致看了一下。還是之前那套說辭,女兒沒得不明不白,所有人相互推諉、躲著不見,他們走投無路,找到當時和女兒一起的同事,就想要個真相。


  措辭誠懇而謙卑、悲傷而憤懣,卻沒有任何過激言論,也不指名道姓。就是發網上,網友也挑不出理來。

  喬木來到鄭父旁邊,蹲身問道:「說個數吧?」

  對方瞥了眼外圍舉著手機的圍觀者,立刻高聲道:「我不要你的錢!你不欠我一分錢!我只要真相!我只想知道我女兒究竟是咋沒的!」

  「你呢?」他撇撇嘴,又問旁邊的鄭夫,「說個數,他不要,就全歸你。」

  對方愣了愣,明顯咽了口口水,但偷偷瞥了眼身旁的老丈人,立刻搖頭:「我要真相。」

  這個演技就差太遠了。

  「那這樣行不行?」喬木提議,「這事兒跟我無關,我說了也不算。我帶你們去我們公司,你們在公司門口鬧,不比在這兒強?」

  「我們鬧什麼了?!」鄭父立刻接話,「音響讓關就關,畫圈讓拆就拆。還不讓我們安靜坐著?我們就想從你嘴裡知道真相,怎麼就這麼難?」

  他嗓門越來越高:「人都沒了,你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是不是心裡有鬼?!我女兒是不是死得冤枉?!」

  喬木現在徹底迷茫了,他完全搞不清對方究竟想幹嘛。

  這個對方不是鄭家人,也不是劉焱,而是真正的策劃人。無論想要錢的鄭家人,還是拿錢辦事的劉焱,顯然都不知道幕後者的真實目的。

  但拋開目的不說,他實在想不到這麼做能給他造成什麼壞處。

  如果說「詐捐門」好歹還能傷害他的名譽,敗壞他的名聲,這件事就單純是噁心人了。

  他蹲在那沒說話,看似是啞口無言,其實根本沒把眼前的情況當回事兒,而是在捋自己這段時間的狀況。

  自己身上有什麼破綻,讓對方覺得可以利用嗎?

  但仔細一想,破綻?

  太多了啊,多到都懶得捋。

  他不再理會這對奇葩,起身去找中年警察,朝他示意周圍的拍攝者:「能讓他們把視頻都刪了嗎?」

  對方點點頭,叫來年輕警察,兩人一起掏出手機,三百六十度地拍了一圈,然後分別警告圍觀者:「未經他人許可擅自發布他人肖像是違法的,你們最好把視頻都刪了,不要傳播出去。到時候人家報警,我們可以根據今天的站位和視頻的拍攝角度找到你們。到時候你們得賠人家錢!」

  圍觀的都是不用上班的老年人,自然不會怕兩個片兒警。有的敷衍著說「刪了刪了,不發不發」,有的乾脆就質問起來:「你們不去管死人的事兒,管我們老百姓拍視頻?!」

  「我們咋管?」中年警察經驗豐富,雙手一攤,「內蒙發生的事兒,他跑太原來鬧,我們咋管?公司是內蒙的,人是內蒙的,事兒是內蒙的,我還能跑內蒙查案去?」


  「那內蒙的事兒他來咱們太原幹嘛?」

  「誰知道呢,」中年警察壓低聲音,像熟人閒聊一樣,「說是通宵加班,人突然就沒了,送醫院沒救過來。屍檢也做了,屍體也是他們自己領回去火化的。直接判定工亡,國企單位也不推諉,賠了好幾百萬。」

  在眾人的驚訝中,他撇撇嘴:「當時談得好好的,這不知道為啥,過了半個月又不樂意了。錢也不退,也不去找內蒙的分公司,跑到太原鬧了。問就是太原這邊搞的鬼,還拿不出證據……」

  「嘶……」周圍的大爺大媽立刻推理欲爆棚,議論紛紛。

  「這就是賺了內蒙的錢,貪心不足,還想賺咱們太原的錢啊!」一個大爺一錘定音,其他人紛紛點頭。

  「我看著不像呢,」一個大媽搖頭,「那個年輕人看著挺皮的,不像這種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不像,你看那個老漢像不像?」大爺說著自相矛盾的話。

  但大媽卻連連點頭:「那傢伙一看就不是好人。」

  這邊亂糟糟的,喬木走過來低聲對中年警察說:「這兒肯定是沒法待了,您要沒什麼事兒的話,我想直接去公司待著。」

  「行,」中年警察點了點頭,「你出去避一避也好,咱們年輕,前途光明,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簽了出警記錄,喬木直接上樓拿了車鑰匙就走了。

  看到他要開車離開,鄭父還想阻攔,但被中年警察給警告住了。

  車開到一半,等紅綠燈的時候,喬木就收到簡訊,說是圍觀者都被勸散了,鄭家二人待著無趣,又受不住太原的熱,也張羅著回去了。

  他並未因此返回,依然選擇去公司,直奔倉儲區。

  調出自己所有的道具後,他裝模作樣地挨個擦拭、整理過去。

  直到拿起最下面的一份合同,翻動時,一個「失手」,合同掉在地上。

  彎腰去撿的時候,手中已經出現了真正的地獄合同,那份假的,則直接被他替換走了。

  起身後,他一臉心疼地將合同檢查了一遍,小心翼翼地放回托盤中,又隨意瞥了眼頭頂的監控,才通知倉儲機器人進行回收。

  之後得在地獄裡存放一些應急道具,像之前那樣將道具偷換出來,確實風險不小。

  這方面,風控部和監察部眼裡可不揉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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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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