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432.胡磊很崩潰
喬木等了很久,張世光才接通電話:「喬工,什麼事?」
「張總,第二篇帖子,您看了嗎?」
「……看了,」張世光沉默片刻才說,「我正在開會討論這個事。」
也是解釋了為什麼這麼久才接他電話。
「不知道您記不記得,咱們初次見面那天晚上,您跟我承諾過什麼?」喬木問完,發現對方沉默了,直接說道,「我提醒您一下,您說過,『禍不及家人』,還記得吧?」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張世光依然沒有說話,但這個沉默,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我現在沒辦法給你任何承諾。
「我保證一查到底,絕不姑息」「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說法」也就罷了,就連「這種行為確實過界了,我們一定會還你個公道」都說不出口。
對方可以跟范鴻打馬虎眼,卻沒法跟他這個當事人這麼做。
「我明白了,」喬木輕笑道,「我會自己解決的。」
「喬木!」張世光立刻重聲警告,但只喊了名字,後面的話卻說不出口。
「您放心,不會讓您難做的。」他直接表明態度:我不會牽累你,自然也不會牽累范鴻。
張世光徹底無語了。
他還能說什麼?還能做什麼?難不成就因為這一句話,就派人去把喬木羈押起來?
那他真要淪為全公司的笑柄了。
說到底,是公司未盡到應盡的義務,是他張世光未履行自己的承諾。
人家不自己出手,難不成還要忍氣吞聲?
看著手中被直接切斷的通信,他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重新返回會議室。
會議室中,監察部的總監、副總監和數位經理都在,但這個會開得沒有任何效率可言。
會議在第一個問題上就卡住了:該如何調查幕後之人。
他們當然知道那個匿名發帖人是誰,後台都是實名制的。
但他們不知道幕後策劃人的身份。
他們已經接觸過發帖人了,對方嘴很硬,什麼都不說。該給的警告也都給到了,但今天這篇帖子,很明顯,就是對方的最終決定了。
現在想要揪出那幕後之人,他們就要上力度、上手段。
確切來說,這是違反公司規章制度的。
不是說他們不能上手段,而是他們上手段,必須有高管聯席會的授意。
但高管聯席會在這件事上選擇了沉默。
顯然,人家並不在意一個省部主任、一個P9和P7受多少委屈。人家的眼中,只有唐蒙手裡的那塊大蛋糕。
對方把唐蒙和那個項目牽扯進來,這一手確實聰明。
沒有高管聯席會的授意,他們就只能「照章辦事」。畢竟他們說白了就是一把槍,槍怎麼能自己決定是否開火呢?
張世光環顧四周,這間屋子裡,故意扯後腿想看他笑話的,也大有人在。他心裡門清。
看到主持位上,翟總探究的視線,他心中嘆息,直接說道:「是那個喬木的電話,他打算行動了。」
眾人瞭然,但沒有人說話。
這事兒鬧得越大,張世光越難受,他們越開心。
他們沒指望這一件事就攔住對方的步伐,畢竟對方的上位,是更上面欽點的。天塌下來,上面心意不改,也沒人敢把他往裡面扯。
但給對方一個下馬威,讓對方上任後別那麼強勢,有所收斂、有所顧忌,也是好的。
……
喬木直接下床出去,敲了敲次臥房門。
房門沒關,觀月惠美真的不喜歡關門關窗戶,搞得家裡一到中午就很熱,喬木不得不大開空調。
此時對方正趴在床上,捧著平板、戴著耳機、翹著小腿追劇,察覺到喬木,直接摘下一隻耳機:「到飯點了?」
喬木翻了個白眼:這傢伙懶得要命,天天外賣,根本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問你個事兒。」他指了指自己右耳。
觀月瞭然地將右耳耳機也摘掉,按下暫停鍵,起身換成了盤腿坐姿,雙手輕輕捏著那一對小腳丫。
喬木努力讓自己挪開視線:「你那個身份證是跟哪買的?」
觀月聞言一樂:「怎麼,三好學生也學壞了?」
喬木無視這個問題,直接打聽:「那邊都開展哪些業務?」
「證件、身份、偷渡,」觀月想了想,「當然他們也可以做中介,中介費取決於你要做的事情。」
喬木點點頭:「把他們的聯繫方式給我。」
「沒有,」對方立刻搖頭,「我這個身份早就買了,買完之後也沒留對方的聯繫方式。」
喬木聞言只想冷笑:你這個身份,沒有出境記錄,怎麼過海關?總不能是用真實的日本身份與中國落地簽來的吧?我會信你?
他沒逼迫對方,而是緩緩說道:「將來如果有什麼事情,我可以承諾不出賣你。如果有機會,我可以想辦法通知你逃跑。」
他對對方「來中國度假順便找熟人寄宿」的說法,一個字都不信。雖然不知道對方在日本捅了多大的婁子,但躲在他這裡,他也沒什麼損失。NSEIC還能跨國追究他的包庇罪不成?
觀月的表情也冷下來了,打量了他半晌,才說道:「我要知道是什麼事。」
喬木點點頭,將自己的個人終端遞了過去,上面正是最新的那篇帖子。
觀月認真讀完:「是真事?」
「假的。」
她點點頭:「你打算做什麼?」
她自忖遇到這種謠言,她也忍不了,肯定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因為真按照法律來,造謠的代價,實在太低了,低到她絕對無法接受,肯定會自己絕對會法外行事。
「以暴制暴,以謠止謠。」喬木也不隱瞞,這種事情沒什麼好隱瞞的。
所以他需要一個能大規模製造謠言的專業網絡水軍。
他其實知道怎麼聯絡網絡水軍,前世公司也有自己長期合作的水軍,這類水軍,都註冊成網際網路科技公司、傳媒公司、公關公司、營銷策劃公司了,基本都是做合法業務與擦邊球業務。
但他沒打算用擦邊球慢慢燉,那得燉到啥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他要的不是擦邊球,是直塞球。可那些公司,早就不接這類直塞球業務了。他這一世又沒有合作和互信,人家也不會貿然給他介紹自家掌握的黑色渠道。
所以他才找到觀月。
如果觀月沒有,他就會去找孔玲,讓她找她開公司的爹打聽。但這是下策,畢竟他不了解孔玲父親的為人。
觀月拿出自己的手機,敲了一會兒才問:「你有思路嗎?還是需要一條龍服務?」
他將自己的想法大致說了一下,這次觀月沒再敲手機,而是思索了好一會兒:「你這樣,對方如果有足夠的能量,是很容易抓到證據的。調查員的關係網很複雜,越是身居高位的人,人脈越深不可測,甚至在其他機構都有很深的人脈。別說那些黑色產業了,就是跨國抓人都不在話下。」
「你有什麼建議?」對方顯然有想法,他就直接問了。
「試沒試過去項目中找人?」觀月一開口,就讓他眼前一亮。
你也許能在現實中抓到一個造謠者,但你要怎麼在項目的世界裡,大海撈針找一個人?
就算找到了,又有什麼用?
見到他的反應,對方也仰著小臉,一臉的得意。
……
周一早六點,妻子已經送女兒去學校了。女兒初三,要上早自習。
胡磊則躺在床上發呆,既不續覺,也不起床。
他已經好幾天沒休息好了,每天晚上睡一會兒醒一會兒,輾轉反側。不過他的身體素質在那,也沒什麼事兒,反倒搞得妻子這幾天也休息不好,有些神經衰弱。
那件事情,仍在內部論壇上持續發酵。雖然熱搜掉下去了,但熱度並未減弱多少。大家仍在通過內置飛信甚至飛信來傳播各種傳言。
在很多小圈子裡,兩篇帖子提到的人,身份早就被扒乾淨了,除了那個工程學院的小崽子。
監察部拽著風控部,給所有員工的郵箱發了一封郵件,並要求閱讀後發回執。
郵件說得很明白,事情真相不明,誰敢泄露、傳播未成年人隱私,直接交由風控部處置。
處置,而不是處分,這個詞所傳遞的殺氣已經很明白了。很多員工這才想起,這家公司,不能依常理去對待。
高管聯席會雖然對這起事件態度曖昧,但依然死守著自己的底線:誰都不許碰他們的寶貝疙瘩。
當然這封郵件也讓有心人意識到了高管聯席會的退讓:其他人你們可以談。
然後一場狂歡就此展開。
但胡磊並不高興,甚至可以說是憤怒。
他被人當槍使了!
一周時間,足夠他查清楚,那兩封郵件,根本不是他的人發的,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誰發的。
可他興趣小組的成員,乃至整個省部,甚至整個山西十一個分部,都認為這事兒是他做的。
甚至他的幾個左膀右臂,還紛紛私下裡朝他表態,要麼是埋怨他不信任自己,要麼是覺得這種事情過界了。
尤其是第二篇帖子發出來後,他的興趣小組內部,竟然爆發了數次衝突。要不是他及時彈壓,險些就分裂了!
畢竟絕大多數人,你讓他為了多賺點錢朝你卑躬屈膝,或違個輕點的法,都沒問題。但肆無忌憚地波及家人,他們就無法接受了。
這觸碰到了他們的道德底線。
尤其是戰鬥類調查員,他們對自身在現實中的安全有著極強的自信,兩相比較之下,家人就是他們最大的軟肋,他們自然也會加倍地關注家人的安危了。
這極大地激發了他們的同理心,尤其是他們都清楚,這兩封郵件的內容,基本都是胡說八道。
但不管怎麼說,那兩封郵件,也極大地打擊了對方的士氣。
這幾天,據龔榮說,方增耀開會的時候態度大幅軟化,讓他占了不少便宜。
對方說得一臉得意,他臉上賠笑,心中卻暗恨。
他確定了,事情就是對方做的。因為喬木表姐的事,就是對方告訴他的!
這個王八蛋,先是一聲不吭拿我當槍使,現在又有說有笑當我是傻子。
但對方這副態度,也讓他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寒意。
這群玩兒政治的,太髒了,自己真的能應付得了?
他心中已經恨極了龔榮,恨不得殺對方全家,但他也明白,現在是一鼓作氣徹底干翻方增耀的最佳時機,他們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兒內鬥。
但轉念一想,對方如此肆無忌憚地利用他,是不是也是料到了這一幕,篤定他不敢撕破臉,才敢如此騎在他頭上拉屎?
那對方肯定也知道,自己猜到真相後,會如何恨他,又怎麼會沒有後手?
難不成……這傢伙想一石二鳥,趁機嫁禍,把自己和方增耀一鍋端了?
這麼想著,他就冷汗直流,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可一晚上一晚上睡不著,他卻想不出什麼好的對策。
他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兩大事業部的調查員體系中了,對其他部門根本沒有影響力。所以他才需要和龔榮聯手。
現在龔榮在他最不擅長的領域對他發難,他才猛地意識到,自己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之前任憑龔榮借顏其平的手在事業部施加影響力,自己卻沒想著反過來滲透其他部門,太失策了!
如果這次能渡過難關,他一定要在這方面多下下功夫。
正胡思亂想著,屋外,家門打開,然後「嘭」的一聲巨響,被狠狠砸上。
胡磊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就看到妻子已經滿臉淚水地衝進屋子。
恬恬呢?!
腦海中閃過這麼個念頭,一瞬間他只覺得手腳冰涼。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妻子竟一臉猙獰地撲上來,對著他的臉就是一頓狠抓狠撓!
「你個畜生!禽獸!我王子琴嫁給你十多年,有半點對不起你的嗎?!我給你胡家當牛做馬,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胡磊已經懵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時竟沒了動作。
「是,我是沒給你生出個兒子來,你媽一直拿這個說事兒。但你去問問大夫,生男生女那是女人定的嗎?沒兒子那是你胡磊沒能耐!
「你現在可倒好,當領導了,瞧不上我這個黃臉婆了,知道出去找年輕漂亮的生兒子了,是吧?!我讓你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