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386.瘋女人
分組是沒有問題的,畢竟不能帶著主角冒險。但喬木最終也沒能如願和范鴻分到一組,因為場上五人,就他和范鴻能打,他倆一組,其他三人就涼了。
而主角又需要已經初步建立起信任的驅魔師看顧,最終他就只能和神子一組。
兩人將警局上上下下逛了兩圈,都沒找到魔鬼與惡靈的下落,反倒是主角那邊被騷擾了幾次,但都被范鴻和驅魔師聯手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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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並不著急,因為局面很快就迎來了轉機:一個陌生女人潛入警局,並試圖偷襲二人。
自然,對方手中的榔頭還沒來得及敲下來,腦袋就被喬木按著,狠狠撞在牆上,昏死了過去。
這個神秘女人的出現,同樣是劇情的一部分。她是邪教頭子派蒙的忠實擁躉,但並未捲入之前的連環殺人案,至少沒有證據顯示他們參與了。
像她這樣的邪教徒,在聖麥可市還有十幾個,都被監視居住。
而她今晚出現在警局的目的,在正常人聽來也頗為搞笑:她打算趁派蒙自盡一周年之際,在對方自盡的地方,做相同的事情。
簡直是腦殘粉的楷模。
喬木拖拽著昏迷的邪教徒,一路將她帶進審訊室,放在椅子上。神子走上前,拽起對方的腦袋,食指中指併攏抵在對方額頭上。
女人的身子抖了一下,就沒動靜了。但就在神子鬆開她頭髮的一瞬間,她卻猛地睜眼暴起發難,直接撲向神子!
但神子似乎早有防備,直接一手卡住對方的手肘,側身閃到對方後面,將對方一條胳膊鎖死,按著對方後脖頸,將其狠狠摜在桌子上。
「再耍這種小聰明,我就卸了你的胳膊,聽見了嗎?」她冷冷說道。見女人緊緊貼著冰冷金屬桌面的頭艱難電動兩下,才放開對方。
重獲自由的女人,不僅不惱怒,反而揉著肩膀重新坐下,甚至乾脆推著椅子往後撤了幾步,將雙腳搭在桌子上。
看到這極沒規矩的一幕,神子忍不住皺起眉頭,但最終也沒說什麼。
「你們不是警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裡?那兩個陪著警察的男人,也是你們一起的吧?」女人絲毫不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擔憂,反而還饒有興致地打聽起他們的情況。
「現在你是俘虜,是我們問你話。」趁著神子沒退回來,喬木搶下房間中最後一把椅子,坐在女人對面,假模假樣地模仿電視裡的警察,敲著桌子。
「好吧,你們想問什麼?」女人無所謂地聳肩,一看就是長期和警察打交道的老油條。
「派蒙、諾克斯、帕金斯,說說你對他們三人的了解。」喬木問。
女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喬木,又回頭看向身後的神子。
「你們也是他的崇拜者?」問完後,她立刻搖頭否認,「不,你們不是。」
她臉上依然掛著笑,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你們到底是誰?」
「驅魔人。」喬木面無表情。
「驅魔人?」聽到這個答案,女人一臉愕然,進而捧腹大笑。
她就這麼一直笑著,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和口水流了一臉。喬木和神子誰都沒有說什麼,只是冷漠地看著她。
他們早就知道,這女人是個瘋子。瘋子做什麼都不奇怪。
好半天,女人才止住笑,直接揪起自己的衣服,抹了一把臉。
「太諷刺了,太可悲了,」她的聲音中仍帶有殘留的笑意,不停地搖頭,「一年前,他們認為我們是瘋子,是垃圾。現在,看看這裡,看看再看看他們。」
「驅魔人?他們不僅從這片聖地逃走,還找來了驅魔人?」她越說越開心,「曼森在上,我真希望自己能早來幾天,早一點聽到這話。今天,我就能帶著DV來,將這些話全都錄下來,然後公之於眾。太可悲了……」
「所以,你打算向我們分享你們的故事嗎?尤其是那三個先你一步死掉的瘋子。」喬木催促道。他可不打算陪這個瘋女人聊到凌晨四點。
「你們見過他了嗎?」女人沒有接茬,而是反問。
喬木和神子對視一眼,緩緩點頭:「見過了,他,還有那兩個女人,以及被他們害死……」
「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等他說完,女人就亢奮地喊道,邊喊著,將腳放下去,就要起身。
但她還沒來得及動彈,肩膀就被身後的神子死死按住:「坐著!」
她回頭瞥了神子一眼,也不在意,繼續興奮地拍打著桌子,表達自己的喜悅。
「今天是他去世一周年紀念日,我就知道他一定會有所行動的!他喜歡儀式感!」
她又死死盯著喬木。
「而你們,哦,曼森在上,」她一臉感慨地緩緩搖頭,「你們是如此的幸運,竟然有資格見證這偉大的時刻……哦,今晚,他將為你們打開一扇全新的大門,讓你們見證新世界的開端。而你們,應該為此而感恩。」
「情報。」喬木有些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真是冥頑不靈,」女人遺憾地搖著頭,「為什麼要問我呢?為什麼不親自去問約翰·麥可呢?」
她突然想到什麼,起身往前探,但又被神子按住了。
她興奮地對喬木說:「加入我,加入我們,怎麼樣?驅魔人,上帝的子民。哦,你們將成為我最好的禮物,曼森一定會喜歡你們的,一定會喜歡這份見面禮的。」
喬木沒理會她,只是搖了搖頭,從腰間抽出匕首,放在桌子上推給她。
女人看著滑到面前的匕首,又疑惑地看向喬木。
「既然不想說,那就儘快上路吧。」
女人聞言,直接反手抄起匕首,抵在自己的胸前。
「生日快樂,親愛的約翰·麥可~」興奮地說完遺言兼職祝福語,她雙手握住匕柄,狠狠刺進了自己的心窩。
其他兩人就這麼看著她趴在桌子上的屍體,任憑血液流到地上,匯聚成一大攤。血液快沾到鞋子時,神子還一臉嫌棄地往一旁挪了幾步。
過了一陣子,一個人影,從紋絲不動的屍體中,緩緩抬頭、起身,茫然地四下張望。
大約過了兩分鐘,她的眼神,才逐漸恢復清明。
獲得意識的女人,哦,是女鬼,低頭看著自己的屍體後腦勺,又打量著自己的身體,臉上逐漸浮現出狂喜的亢奮。
她小心翼翼地向一旁挪動,使自己和屍體分開,又試著去觸摸屍體,但手卻毫無阻礙地融入屍體中,嚇得她立刻縮了回來。
她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大約是在思考自己是怎麼能站在地面上的。
之後,她又試著碰了碰桌子,依舊碰不到。
但不知是大部分靈魂都能很快適應,還是這個女鬼格外聰明,又過了不到兩分鐘,經過十多次嘗試後,她竟然觸碰到了自己的屍體!
她驚喜地對著屍體的頭髮一撩,果不其然,那片頭髮竟被她撩動起來了。
學會觸碰實物後,女鬼的第一反應,就是一臉邪惡地看向她對面的喬木。
然後,她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也在好奇地打量著她……
瞬間,她感覺自己全身都僵硬了。
艱難地回頭,發現自己身後沒有人,而側後方的那個女人,也一臉冷漠地注視著自己。
女鬼的心中再無僥倖:這兩個人,真的能看到自己。他們真的是驅魔師!
生前的習慣還在作祟,她突然啟動,就朝著審訊室敞開的門衝去,卻沒想到自己可以直接穿越地板。
才衝出去沒幾步,眼前一花,還沒看清那黑影是什麼,一隻手,就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鬼用不著呼吸,自然不怕掐。但不知為何,那手卡住她脖子後,她卻依然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懼。
那是凌駕於死亡之上的恐懼。
「抱歉,你還有用,暫時還不能讓你離開。」喬木說著,將她向屋裡甩了回去。
感受不到疼痛,女鬼摔在地上後,依然恐懼地向牆角縮去。但身後的神子,已經向前一步,從兜里抽出一個紙人,一掌貼在她的背上。
「這樣她就跑不掉了。」她解釋了一下,就任憑那個女人徒勞地試圖去觸摸自己後背上多出來的東西。
喬木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神子也一臉嫌棄的一腳將屍體踹翻,然後將椅子拖離血泊,坐了上去。
兩人就這麼又等了幾分鐘,什麼都沒有發生。
神子終於有些不耐煩了:「這樣到底管不管用?」
說實話喬木也不知道。面對一群甘願做縮頭烏龜的鬼,你能有什麼好辦法?人家願意的話,甚至可以一路撤到地心去。
神子自然沒指望一個新人能拿主意,直接起身:「回去吧,執行B計劃。帶傑茜離開警局,看看能否逼他們現身。」
「再等等吧,反正還有時間。」
喬木總覺得B計劃不靠譜。主角待在值班室中,有除了范鴻和驅魔師的貼身保護外,還有三人設下的大量法陣與儀式。
一旦離開那個房間,真正行動起來,指不定會發生什麼。
萬一其他人被牽制住後,一個惡靈突然出來扭斷主角的脖子,那也太坑爹了。
畢竟按驅魔師的說法,這裡很可能還有一隻高階惡魔虎視眈眈。誰也不知道這個項目中的惡魔,是什麼水平。
事情倒也不急,畢竟他們自身沒有危險,只是遇到這種罕見的突發狀況,見獵心起,急切想要取得些成果。
見一個新人都比自己淡定,神子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幹坐在那裡,繼續枯等。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等待太過枯燥,她的眼皮子越來越沉,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然後,她的頭往下一磕,猛地警醒過來。一瞬間,她只感覺後背生出一股森寒。
她竟然睡著了!她怎麼可能在這種環境中睡著?!
「小心!」她大喝一聲,就從椅子上一躍而起,警惕地打量著房間內的情況。
但什麼都沒發生,房間內依然平靜如常。只有那個被她封印的女鬼,愕然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在發什麼瘋。
不,不對!還有異常!
她立刻看向對面的新人,對方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頭也正正的,但眼睛,已經徹底閉上了。
「死神?」她輕輕呼喚了一聲,對方胸口平靜起伏著,呼吸很平穩,卻對房間內的動靜毫無察覺,仿佛睡得很沉……
如果不是對方的腦袋直挺挺的,根本沒向一邊倒下,她可能就信了。
她小心翼翼地湊過去,伸手輕輕去捅對方。
就在手觸碰到對方胳膊的一瞬間,一隻猙獰的鬼爪,突然探出,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而原本還在沉睡的新人,也猛地扭過頭,臉上的血肉開始脫落,並朝她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身後,原本還大氣不敢喘的女鬼,看到這一幕,難以抑制地發出了狂喜的尖叫,毫不猶豫地向她撲來!
……
喬木平靜地坐在座位上,欣賞著對面的女人不停打著瞌睡。
年輕的神子,除了性格不太好,有些冷漠之外,全身上下無一不散發著青春的氣息。
尤其是高聳的胸脯,和那雙修長的腿,說看一整晚都不膩是誇張了,但欣賞個半小時來打發時間,還是完全OK的。
這是他少有的完全沒有預設目標的項目,進來的唯一目的,就是長見識。所以他是真的不著急。
大不了過了四點直接捲鋪蓋回家,他能有什麼損失?
欣賞了一會兒,就見神子是真的撐不住了,小腦袋晃啊晃的,然後就一頭栽了下去,緊接著又立刻揚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喬木沒笑,反而眉毛一揚:對方抬起頭後,就正正地坐在那裡,卻依舊閉著雙眼。沒睜眼,沒摸脖子,更沒打起精神。
這可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而角落中,不知從何時開始,那個女鬼,也蜷縮在地上,沒了動靜。
「見你一面有那麼難嗎?」喬木朗聲道,「你再不出來,我就把這兒拆了,然後回家了。」
幾秒後,一股濃郁的硫磺味撲面而來,他所在的地方,已經是一片赤紅焦土了。而他對面的神子和女鬼也沒了蹤影。只剩下地上的女屍,發出呲呲的聲音,和烤肉的香氣。
喬木看了眼被滾燙的地熱燒壞的鞋子,一臉嫌棄地在腳下凝聚靈子,起身隔空而立。
回過身時,十餘米外,三個頭裹床單的惡靈,正呈三角站位,筆直站在那裡。
見他回身,三個惡靈,竟然恭敬地彎下了腰。
哎?喬木立刻回頭打量四周,視線所及之處,除了那三個鬼,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的背上,路西法之翼也並未顯現。他也不相信三個惡靈就能看到不主動顯現的天使翅膀。
很明顯,這三個惡靈致敬的就是他,而非他所承載的天使翅膀。
我什麼時候這麼有排面了?他一腦門子問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