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230.家中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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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喬木的計劃,接下來幾天,他要在分部的訓練室好好熟悉一下自己新獲得的能力和道具。

  但周五才大致熟悉了門門果實的用法,周六,一個意外就打亂了他的計劃。

  三舅媽沒打招呼就上門了。

  

  母親這邊的親戚雖然走動很頻繁,但基本都是以姥爺家為基地,很少互相串門。

  尤其是二舅、三舅和三姨三家,平日裡都有工作,周末家裡也有孩子,更不可能出門了。

  這次三舅媽紅著眼眶敲開門,喬木就意識到不妙了。

  他本來以為是三舅妻管嚴了二十年,終於爆發對舅媽動了手,沒想到事情比他想的更麻煩:

  三舅的CT拍到了肺部陰影。

  按舅媽所述,三舅之前一直有咳嗽和胸悶的情況,已經好多年了。

  一開始還有些重視,又是體檢又是戒菸又是吃中藥。

  結果體檢什麼都沒查出來,戒菸和吃藥也就沒了動力,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反覆幾次之後,舅媽也懶得管了,就放任自流。

  結果上周咳嗽突然加劇,痰帶血。

  社區診所的大夫說是咽喉撕裂,不嚴重,開了止咳藥和消炎藥。

  可回家後情況就惡化了。

  最終大醫院的檢查結果顯示,肺部有實質性腫塊陰影,邊緣不清晰,浸潤,尺寸4.5cm。

  基本可以確認為惡性腫瘤。

  醫院那邊讓儘快安排住院,做更詳細的檢查,並準備手術,但舅舅舅媽這邊猶豫了。

  舅舅是被嚇懵了,整個人都沒了主意,就是反覆說著千萬不能讓佳佳知道,也暫時別和家裡人說。

  舅媽罵了他二十年,此刻也不敢再說重話了。嘴上應和著,找了個理由就出來了。

  出來以後卻又不知道該去找誰。

  大舅二舅一聽這個肯定就要打上門去,到時候兄弟之間一句話沒說對再梗著脖子賭氣不說,還會嚇到孩子。

  大姨又是個軟脾氣,在家裡從來不拿主意,遇到大事根本指望不上。

  思前想後,腦子一片亂的三舅媽,就渾渾噩噩來到了喬木家。

  大概也是因為覺得喬家遇到過類似的大事,有經驗。

  喬母一聽這事兒,登時眼眶就紅了,死死攥著三舅媽的手,哽著嗓子一時不知該怎麼辦,就叨叨著「那得治啊,不能瞞著啊」。


  喬父一見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女人,坐一塊兒半天了,啥主意都拿不出來,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趕緊先安排住院啊,」他當即拍板,「各家都問問,誰家在三醫院或五醫院癌症科有認識的人,趕緊聯繫一下。」

  喬木本以為喬父是個知道事兒的,一聽這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連忙糾正:「腫瘤科,或者胸外科,問這兩個科室。主任或副主任醫師都可以,院領導更好,或者護士長也行。」

  喬父也不在意,就掏出手機開始翻通訊錄,喬母和三舅媽見狀也紛紛掏出手機。

  大同的風俗,或者說大部分經濟落後地區的風俗,就是大事小事先找關係。

  恨不得飯店訂個位子都要托熟人。

  時間一久,大家都習慣了,不找關係反而不行了。

  沒關係?哪怕我這邊閒出鳥了,快揭不開鍋了,也要刁難刁難你,以彰顯權力、抖抖威風。

  眾生百相,不過如此。

  「大同的醫院靠譜嗎?」喬木直接問。

  他初到這個世界,就在第三人民醫院。

  醫護的專業水平怎麼樣他不專業也不好說,態度還是可以的。

  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住院部的環境和醫療設備都夠陳舊的。

  那牆、那地、那床,有種穿越回兩千年初的趕腳。

  快趕上首都協和了。

  這一句提醒了大人們。

  是啊,大同的醫療條件靠譜嗎?這可是惡性腫瘤啊,還是四厘米多的。

  雖然不知道四厘米有多嚴重,但用手指頭比畫一下,兩指節大的圓球在肺里,想想也挺嚇人的。

  萬一沒做好,受罪事小,耽誤事大啊。

  「要不問問太原那邊?」喬母首先反應過來,「你問問鐵路跑太原段的同事,看看誰知道那邊的情況。」

  「雅麗不是在市團委嗎?」喬父說的是二舅媽的名字,「也讓她打聽打聽。」

  「還有琪琪!」三舅媽開竅了,「她在太原上學呢。」

  喬木覺得太陽穴突突的:合著你們的世界就是山西省,邊界就到太行山是吧?

  「去太原幹嘛?直接去首都。」喬木手指頭敲了敲茶几,不打算再讓這三隻無頭蒼蠅亂撞了。

  面對三人略顯愕然的表情,他直接說:「首都好醫院多還是太原好醫院多?哪邊更好看病?」

  這是個不需要猶豫的問題,但三舅媽就是猶豫了:「去首都……不太方便吧?」


  「有什麼不方便的?坐高鐵都是倆小時,去首都的高鐵一天二十趟,去太原的才十趟,哪邊不方便?」

  「麻煩死了!管他幹啥?!」從沒遇到過這種事情、早已心煩意亂不知所措的三舅媽,在你一言我一語中,徹底繃不住爆發出來了。

  「早就跟他說了讓他戒菸讓他戒菸,就是不戒!好像誰要害他似的!

  「讓他抽去哇!抽死了一了百了!抽死了我們娘倆上街討吃去!」

  誰都不會怪她這種時候說這種話,因為誰都知道,此刻她的壓力才是最大的。

  扛不住,是人之常情。

  趁著喬母安慰三舅媽,喬木直接一把拽過她的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磊磊哥不是在首都呢嗎?琪琪姐一個學生能幫上啥?」

  喬母看見他給磊磊打電話,立刻想要制止:「你先等會兒!還沒和你大舅他們說呢!」

  你再回村兒去祖墳上和太姥爺說去。

  喬木翻了個白眼,隨意躲開喬母試圖搶手機的手,起身往自己房間走。

  「你這孩子!你得讓大舅跟你磊磊哥說……」

  喬母還沒說完,嘴巴就牢牢閉上了。

  剛繞過茶几的孩子,投來的那嚴肅而威懾的眼神,讓她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仿佛是受到領導警告一般。

  旁邊看到這個眼神的三舅媽,啜泣聲也不自覺地止住了。

  「二姑?」電話很快被接通了,看來磊磊這個周末也沒什麼事兒。

  「是我,哥,淘淘。」渾然不覺自己剛才把工作狀態帶出來的喬木,在走廊處倚著牆通話,讓客廳三人也能清晰聽到整個通話。

  他大致說了一下情況,但沒把話說死,只說是有瘤子,沒確定良性惡性,要去首都做個更細緻的檢查,問對方有沒有空。

  「號肯定在工作日,專家周日不出診。我怕三舅和舅媽他倆搞不清楚,先問問你那邊方不方便請假。要是不方便的話,我這邊也能請一天。」

  家裡在首都不是沒人能用。

  在對方確實抽不出身之前,他不會張口就大包大攬,即使他有這個能力。

  因為事情不能這麼做,親戚更不能這麼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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