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202.沒有遺憾的倖存者
與傑奎琳·伍德的見面,比他們預期的要好很多。
對方已經年近七十,被他們從床上叫醒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邀請他們進屋坐一坐。
聽了他們近乎瘋狂的說法後,對方既沒有表現出恐懼或惱怒,也沒有輕易相信他們。
「咖啡?熱茶?」老婦人一邊在廚房忙碌,一邊探出頭詢問,「這個時間,我建議還是來一杯熱牛奶。這樣你們回去後,倒在床上就能睡個好覺。」
「女士,」希瑞克耐心地勸說,「我以我的人格擔保,我沒有在胡言亂語!」
「這次事件已經死了太多人了,此刻的您很可能也身處陷阱!
「我發誓,我們一定會查清真相。但在此之前,我希望您能夠和其他人一樣,接受我們的保護。」
「哦,你無需發誓,我的孩子,」老婦人一手一杯熱牛奶走了出來,「我相信你的正義感。」
「那您願意和我們一起走嗎?」希瑞克看到了希望,連忙問道。
老婦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牛奶放到他們面前,自己坐在搖椅上,微笑著打量著他們。
希瑞克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果然,過了一陣子,對方開口了。
「二十五年前,我失去了我的摯愛,但我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說著,她從一旁的矮几上拿起一個擺台,遞給希瑞克。
泛黃的黑白照片中,是一位懷抱三四歲女孩的年輕淑女,她的身旁,則是一位瘦高的穿著軍裝的年輕男子。
兩人對著鏡頭,分別露出靦腆和開心的笑。
「十年前,我的女兒去了巴黎,在那裡逐漸擁有了屬於她自己的事業和家庭。
「但我並不難過,因為我每年都會去探望她們,小薩沙每年暑假還會來住上一個月。哦,她是我的天使。」
說到此處,她甚至輕輕地捂住自己的心口,臉上露出了無比的幸福。
「三年前,我失去了諾比——一條十八歲的德州牧羊犬。它走得很安詳,沒有絲毫痛苦。
「那之後,他們都勸我再養一條狗,或者一隻貓,但我拒絕了。」
「牛奶?」她將喬木面前的牛奶向他推了推,喬木連忙將牛奶接起來,喝了一口。
「不客氣。」她朝喬木調皮地眨了眨眼,這才又回歸正題。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蒼老、虛弱。我擔心自己離開後,它們會難過;搬去巴黎後,它們會不習慣。
「所以這三年,我一直是迥然一身,除了每天早晨,社區的義工會來小坐片刻。」
她的臉上,重新浮現出微笑。
「但我怡然自得。我會整理家務、修剪草坪,自己去買菜、做飯。然後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嬉戲玩耍的孩子,時不時逗一逗鄰居家的狗。」
她平靜對希瑞克說:「探員先生,這樣的人生,我已經很滿足了,沒有什麼遺憾了。」
「死亡?哦,對我而言,那根本不是問題。」她發出了吃吃地笑。
「唯一的問題就是,看在我每周都去教堂的份兒上,希望它別讓我太遭罪,也別把房子搞得一團糟。」
……
兩人最終沒能說服任何人。
在返回住所的路上,希瑞克從警用無線電中收到了來自同事的消息:
艾倫·沃洛,那個孕婦,死了。
死因初步斷定是觸電。
周圍的鄰居指正死者生前最後見過的人就是他,所以他必須回局裡解釋此事。
喬木只好下車,一邊往住所的方向走,一邊試著打車。
走了沒多久,他又接到了來自薩姆的電話。
P·J·伯恩也遭遇意外。
他下樓扔那些收拾好的垃圾時,謹慎地沒坐電梯,而是走樓梯。
結果垃圾袋中食用油滲漏,導致他腳下打滑,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要不是察覺到一些預兆的艾利克斯追了出去,及時拽了他一把,看那個摔落的姿勢,他可能會直接扭斷脖子。
但按他的說法,正是因為聽到了艾利克斯的大喊大叫,他才轉身回頭。否則正常下樓,是不會踩到落在身後的食用油的。
不過真正讓他們心驚的,還是食用油滲漏本身。
他們沒敢再去刨垃圾,但莫麗發誓,她把瓶蓋擰緊了,因為擔心滲漏,還特意檢查了一番。
袋子裡都是一些瓶瓶罐罐,根本不可能戳破塑料桶,這件事也就成了未解之謎。
不過喬木也得以確認了剩下這些人的襲擊順序,傑奎琳·伍德除外。
經歷過三次襲擊後,他與薩姆二人,以及另外兩人,因為成功躲過襲擊,已經成功被放置到名單末尾了。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諸天無限小說的魅力。
如果劇情不變,接下來就是托德他們這些主角團了。
那襲擊的順序應該就是:托德·華格納→卡特·霍爾頓→克萊爾·萊維斯→艾利克斯·白朗寧→喬木→莫麗·哈柏→薩姆·羅登→麥爾斯·費舍→P·J·伯恩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進行有針對性的保護了。
畢竟可選任務能做還是要做一下。
而且劇情人物死得太快,也不利於他們的項目體驗。
喬木回去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除了受驚的P·J·伯恩,在簡單處理了傷口後睡下了,其他人都還清醒著。
怎麼可能睡得著?
見到喬木回來,他們立刻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明天無論如何,都要去見那個黑人驗屍官一面了。
本來只需要去個兩三人就足夠了,但很明顯,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是那兩三人中的一員,即使這麼做毫無意義。
他們顯然還沒建立起最基本的相互信任,以至於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做著不會有任何成果的內耗。
但第二天出門時,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他們畢竟需要乘坐計程車穿過大半個市區,這一路上,天知道會發生什麼。大多數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最終,也只有喬木、薩姆、艾利克斯和卡特四人成行。
這次,他沒在殯儀館前遇到那四個中東人——雖然警方宣布了那四人的死訊,但四具燒焦的屍體,還沒有DNA比對,他可不相信那四個神秘的傢伙真的會老老實實去死。
威廉·布魯沃斯對看到他絲毫不感到驚訝,甚至還笑著問他:「被死神敲門的感覺如何?」
喬木毫不示弱:「我有抽空修剪草坪,但死亡又把它搞得一團糟,很沒有禮貌。」
三位劇情人物顯然也問不出什麼有營養的話,正常對話都被驗屍官布魯沃斯主導,三人就被他那些神神叨叨的話搞得稀里糊塗、暈頭轉向。
眼見著三人就這麼迷迷瞪瞪地轉身要走,喬木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你到底是誰?你口中的『死神』,究竟和你有什麼關係?」
聽到這個傻子都知道要問,他們就是沒問的問題,三人立刻停住腳步。
「別跟我說你只是個研究死神神化的愛好者,」喬木警告,「你不說實話,我們就把你吊起來,反正我們也要死了。」
聽到這個沒有事先商量好、足以把他們送進監獄的人身威脅,薩姆和艾利克斯的眼神有些閃躲,反倒是暴脾氣的卡特,有些躍躍欲試,還配合地向前走了一步,施加壓力。
「我?」布魯沃斯對他的威脅絲毫不以為意,「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旁觀者,小心翼翼地關注著死神的一舉一動。」
「你說什麼?」卡特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喬木反倒若有所思:「所以,是你發現了死神,而不是反過來?」
他本以為,對方是某次死亡事件的倖存者,這也是前世網絡上流行的猜測之一。
見有人聽懂了,卡特也不再質疑,反正一會兒有人給他解釋就行。
見對方沒有否認,他大感驚訝:這倒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思索了好一陣,才察覺到一個漏洞:「你為什麼敢見我們,還敢給我們提示?你不怕死神盯上你嗎?」
「沒有人能夠逃離死神,喬,即使他們自以為自己可以。」布魯沃斯緩緩搖頭。
「我早就將那個秘密告訴薩姆了,」他指了指對方,「現在,他逃脫了嗎?」
「那是因為我不屑於使用那種邪惡的手段!」薩姆立刻反駁。
布魯沃斯輕笑了一聲:「你看,無論什麼原因,你都沒能逃離死神。自以為逃離的內森,他還好嗎?」
見薩姆無言以對,他說:「你怎麼確定,你的抗拒,內森的巧合,不在死神的預料之中呢?」
「所以,那個方法是真的?真的能逃脫死神?」卡特反倒震驚了,他一直以為那是薩姆胡扯的。
和著這傢伙現在說的話你一句都沒聽進去是吧?喬木背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完全不想搭理他。
布魯沃斯不再反駁山姆,而是對喬木攤了攤手:「我說了,沒有人能欺騙死神。」
「它有太多需要關注的目標了,僅僅只是幾個無關緊要的小提示,還不足以讓我這隻小爬蟲,進入它的名單。」
喬木皺起了眉頭:說這話時,對方臉上的神色,並非慶幸或得意,而是一種奇怪的……驚嘆,其中還夾雜著明顯的驕傲。
但又驕傲什麼?
他知道對方不會什麼秘密都竹筒倒豆子,就不再糾纏這個問題。
「為什麼是我們?死神是如何做出選擇的?隨機嗎?」他直接轉入下一個話題,「它的目的是什麼?取悅自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