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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196.神秘的黑人和神秘的中東人

  孫朝陽帶著新人們去熟悉環境,確保後面要和劇情人物接觸時,能第一時間找到他們的住處。

  喬木則特意給自己選了23J靠過道的位置,理論上,他會和女主角克萊爾·萊維斯坐在同一排,這樣也能混個眼熟,方便後續和主角接觸。

  買完票後,他就打車去了本地的停屍房。

  美國法醫收入低,其實是一種誤解。

  美國有兩套驗屍系統:驗屍官體系和法醫體系。

  前者並不需要任何專業知識與學歷,只需要經過幾十小時的簡單培訓就能上崗。

  他們的職責也很簡單:對屍體進行基本信息記錄和簡單處理。

  如果警方需要對屍體進行解剖,還是會找那些有學歷有資質的專業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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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認為的「美國法醫待遇差地位低」,其實說的是驗屍官。

  這樣的職責,確實配不上瞧得上眼的社會地位與薪水。

  專業的法醫由專門的法醫辦公室管理,獨立於執法系統之外,只對相關法律條文負責,不受司法系統指揮。

  這群專業法醫的待遇和地位,還是非常可觀的。

  但因為美國採取地方自治的體制,各地要自己承擔自己的財政開支,不存在財政統籌和轉移支付一說,所以不可能各市縣都養活一名法醫。

  而且美國大部分地區都是以自治社區、郊區或縣城的模式存在,整個行政區內往往只有幾百幾千人,幾年十幾年也出不了一起嗨過量之外的命案。

  所以大部分基層行政區,都只需要一位兼職的驗屍官,即可滿足需求。

  沒錯,美國的驗屍官大部分都是兼職的,絕大多數都是當地醫生、警長或殯儀館負責人。

  有時候警方發現屍體想要交接,還得等人家下了班過來再說。

  此外還有個有趣的小故事:美國的驗屍官體系源自他的老爹英國。

  最早的驗屍官,是獅心王理查任命,用以核實治下人民死亡、開具死亡證明的官員。

  如果一個人的死亡沒有得到驗屍官的確認,即使他真的死了,他的家人也必須繼續為他納稅。

  這是獅心王籌集十字軍遠征軍費的措施之一。

  之後,驗屍官的權力以難以想像的速度膨脹,甚至一度成了在刑事案件上集釋法權與執法權於一身的怪物,還擁有了一部分徵稅權,也成了英格蘭平民最痛恨的存在之一。

  直到五個世紀後的十八世紀,他們超然的權力與地位才被逐漸廢除和剝奪。


  而我們的威廉·布魯沃斯,就是開辦殯儀館,兼職驗屍官。

  打開殯儀館的大門,前廳就擺放著一口製作精良的棺木,周圍還擺放著一系列喪葬用品,顯然是作為實物GG進行展示的。

  喬木進入前廳時,正好有四個長相穿著明顯來自中東地區的人從後面走出來,看來這邊的生意還不錯。

  雙方視線交匯,走在最前面的中年大鬍子朝他點了點頭。

  不得不回應的喬木,本想說一句「節哀」,但轉念一想萬一人還沒走呢?萬一只是家屬提前做好準備呢?

  想到此,他也沒開口,只好也朝對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你好,先生,我是《真相探尋》的記者喬木。」

  見到布魯沃斯的瞬間,喬木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快步上前向對方伸出手。

  發現對方完全沒有要握手的意思,甚至都沒怎麼看他,只是自顧自地收拾著凌亂的驗屍台與工具台,他一臉訕訕地將手收回去。

  「布魯沃斯先生,我是來調查二十天前的北部大橋垮塌事件的。」他裝模作樣地掏出一支飛利浦數碼錄音筆。

  見對方的視線落在他還未啟動的錄音筆上,他剛忙解釋:

  「我們希望能夠另闢蹊徑,不再將目光聚焦於逝者家屬、調查機構、救援人員和施工單位身上。

  「而是從更開闊的角度來看待這場悲劇,把目光投向更外圍的參與者與周邊居民身上。

  「當然,我們也會支付一定的採訪費作為回報,你意下如何?」

  「你想要什麼?」高大的黑人來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頗有幾分示威的意思,「被有關部門掩蓋的陰謀?隱藏在悲傷之下的緋聞?抑或是血腥而殘忍的細節?」

  「你說笑了。」喬木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讓自己無需仰著脖子和對方對視。

  「正如我們報刊的名字,《真想探尋》,我想要的是真相,也只有真相。」

  「啊,真相,」布魯沃斯一臉誇張的恍然,「大橋的垮塌,是為了定點清除某個人物,以毀滅中情局海外犯罪事實的證據,這個如何?」

  「先生,我們雖然規模不大,但絕非一味博眼球的花邊小報,」喬木正色道,「當我說真相時,我指的就是真相本身。」

  布魯沃斯頗為意外地看著他,半晌後才緩緩開口:「那麼,你想知道什麼?」

  喬木等待了片刻,才用堅定的語氣說道:「我想調查『幸運八人組』背後的真相,是人為的報復,還是死亡的追索!」

  布魯沃斯立刻發出哄堂大笑,他足足笑了半分多鐘,甚至都笑出了眼淚,完全不給喬木辯解的機會。

  要不是喬木很清楚他真的有問題,恐怕真的就信他了。

  笑夠了的黑人又仿佛有個大病一般瞬間收住,嘴角勾出了一種似有似無的詭異笑容。

  「追尋死亡的蹤跡?大可不必,死亡會主動找上門的,它一向如此,從不缺席。」

  這話說得,和驚悚片裡故弄玄虛的變態殺人狂沒什麼區別。

  喬木還想再爭取一下,對方已經不想再和他交流了,轉身向一扇虛掩的金屬門走去,門縫裡還不停地湧出縷縷寒氣。

  裡面應該是停屍間。

  「回去吧,你該去做一些真正有價值的事情,」打開門進去之前,布魯沃斯回頭鄭重地說道,「比如給你的社區修剪草坪。」

  說著,他吹著口哨,將金屬門從裡面關上了。

  看來,不把自己加進死亡名單,這傢伙是不會搭理的。

  這算什麼?未完成前置任務,無法觸發相關劇情?

  他將錄音筆揣回褲兜,聳了聳肩轉身離開。

  果然還是得先登上飛機才行。

  走到殯儀館前廳時,喬木又愣住了。

  剛才那四個穆斯林……

  穆斯林,為什麼要來殯儀館?他們舉辦葬禮都是在清真寺啊!

  想到此,他大步衝出去。

  本就偏僻曲折的公路上,莫說人影了,連汽車的聲音都聽不到半分。

  是巧合嗎?喬木眉頭緊蹙,也許人家是來談生意的?地產收購?

  怎麼可能!

  有記憶宮殿,他可是過目不忘的。

  那四個人中,領頭的大鬍子,穿的是一件破爛不堪的厚重外套,外套上橫七豎八有不少口子,裡面的棉花都露出來了。

  但他的襯衣、褲子和皮鞋卻異常考究,一看就價值不菲。

  而且整個人白白淨淨的,頭髮和鬍子也精心打理過。

  不然只看外套,喬木會直接把他當成流浪漢。

  穿成這樣出來談房產收購?有病啊?

  他的左後方,則是一個皮膚黝黑的小鬍子,半袖T恤之下,那兩條肌肉隆起、青筋盤虬的胳膊,一看就給人不好招惹的感覺。

  怎麼看都像是保鏢。

  大鬍子的右後方,比小鬍子錯後半個身位,則是一個女人。


  那女人將自己用黑袍和黑紗包裹得嚴嚴實實,他什麼也看不出來。

  走在最後面的,則是一個穿著時尚、嚼著口香糖的男青年。

  明明一副略顯自由的裝扮,偏偏走起路來中規中矩,顯得很是彆扭。

  就像是在同學聚會上亂嗨被父親抓了個正著的壞小子一樣。

  他當時滿腦子都是見了驗屍官要怎麼說,現在回想起來,才意識到那四個人很不妥。

  怎麼看也不像正經人。

  喬木無奈地撓了撓頭,只希望再也不要遇上那四個奇怪的傢伙。

  不過他的願望很快就落空了。

  兩天後,甘迺迪機場,46號登機口旁的等候大廳中,喬木再次見到了那四個中東人。

  無論是四人幾近木訥的沉默,還是那個女人的一身黑袍,在滿是學生的喧鬧大廳中,實在過於顯眼,不可能不注意到的。

  仿佛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那個大鬍子也扭頭看過來。

  這一次,對方沒再和他打招呼,而是仿佛沒看到他一般,視線毫無聚焦地從他身上掃過,又重新扭正身子。

  但喬木知道,對方認出他了。

  這一刻,在那件困擾了他兩天的事情上,他做出了最終選擇。

  他隨即掏出手機,撥通了孫朝陽的電話。

  「登機後我會打給你,要一直保持暢通,得到我的通知,就立刻結束項目,不要有任何猶豫!

  「我要救下整架飛機的人!」

  對方不可能是人畜無害的原住民,否則之前的調查員就該注意到他們了。

  既然不是原住民,那先和自己一起出現在殯儀館,此刻又準備登上180航班,就絕不是巧合,一定是有意為之。

  這就意味著,對方也知道死神殺人一事,肯定是衝著這件事情來的。

  而且,對方很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自己卻對他們一無所知。

  他絕不同意自己單方面陷入戰爭迷霧。

  他就是要把局面搞亂,讓劇情徹底暴走。

  既然你們要裝傻充愣,那咱們就一起懵逼,要亂一起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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