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174.兩處戰場掩護下的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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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門歷七年的北卡茲莫丹,成了東部王國大陸,乃至整個艾澤拉斯上,最血腥的地區。
西面,聯盟士兵徒勞地在一片坦途的大草地上四處逃竄。
紅龍每一次俯衝吐息,都會將幾名士兵變成一團火人。
人群中,一道道法術和一支支箭矢射向天空,大多都被敵人敏銳地躲過去了。
天空中,數十頭獅鷲,朝著提醒是他們十餘倍大小的紅龍,一次又一次發起絕望的衝鋒。
每次衝鋒,都會在紅龍身上留下幾道傷口,也會有幾頭獅鷲向地面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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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盟的指揮官站在人群中,徒勞地揮舞著佩劍,發出無能的怒吼,但根本沒有人理會他。
而一位女性高等精靈,正在努力向她能找到的每一名軍官下達指令。
得到準確命令的軍官,則盡力聚攏一盤散沙的士兵,試圖將他們全部組織起來。
但部隊還沒有得到有效組織,東面就再次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望去,立刻變了臉色:一支三十多個獸人組成的狼騎兵,正以嚴密的陣型向他們衝來。
而在那群騎兵後面,則是一支獸人的百人隊!
本來靠著幾名法師保護,還勉強支撐的聯盟指揮官,看到這一幕,徹底崩潰了。
他一把將身旁正維持奧術護盾的法師推了個踉蹌,失去法力傳輸的護盾也瞬間崩潰。
指揮官不顧一切地衝到死死拽著他受驚馬匹的僕從那邊,一把奪過韁繩,爬上馬背,掉轉馬頭,頭也不回地向來路逃去。
周圍注意到這一幕的聯盟士兵,幾乎是在一瞬間,士氣就崩潰了。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跟著指揮官一起跑,一頭紅龍再次俯衝而下。
吐息過後,哪裡還有什麼逃跑的指揮官?地上只剩下了一人一馬兩具焦屍。
……
而在東面,兩個百人隊的獸人,正走在年久失修、雜草叢生的道路上,艱難地向他們的目的地格瑞姆巴托前進。
從數天前拔營開始,他們就遭到了矮人明顯早有預謀的騷擾。
一開始,對方還只是藉助道路兩旁的密林,不停射冷箭,或時不時來個虛假的衝鋒,阻滯他們的行軍。
但沒兩天,對方的行動就變了。
冷箭沒有消失,假衝鋒也依然存在。
只是一些假衝鋒,卻變成了真的。
總會有那麼一小隊的矮人,會在他們認為對方即將掉頭離去的時候,一頭扎進他們的隊伍中,將整條隊伍截成兩段。
道路很窄,周圍又被森林覆蓋,他們只能以一字長蛇陣行軍。
兩百人的一字陣,根本不可能分出人去護衛側翼。
所以敵人的每一次衝鋒,除了給他們帶來少量的傷亡外,也會讓整支隊伍為了不脫節,不得不停下來。
等到將那些矮人消滅乾淨,處理完傷員,重新整頓完畢後,他們才能再次啟程。
幾天下來,獸人指揮官已經意識到,矮人所展現的兵力、作戰意志和犧牲精神,都證明對方完全有能力吃掉他們。
但對方沒有這麼做,只是以無謂的傷亡去拖住他們的步伐。這說明,格瑞姆巴托那邊,一定出事了。
確認了這一點,獸人指揮官更著急了。
獸人的行軍速度陡然加快,矮人的自殺式騷擾也不得不加大頻率和力度。
一路過來,狹長的道路上,茂密的野草下,雙方已經拋灑了上百具屍體。
其中大部分都是矮人的,但獸人同樣不好過。
比起矮人,他們更加死不起。
此時,他們距離格瑞姆巴托,只剩下二十公里的路程。
甚至已經能夠看到群山之中要塞那雄渾的身影了。
但就是這短短二十公里,卻如同天塹一般,越來越難以逾越。
那條蜿蜒曲折的盤山小道上,既沒有出現密密麻麻的接應部隊,也沒有熟悉的紅龍身影升起。
仿佛,格瑞姆巴托,已經不在乎他們的死活了。
……
格瑞姆巴托。
整個要塞內外都已經亂作一團。
德拉卡戈駐軍沒能按時返回,他們不得不承布防出現巨大漏洞的風險,將巨龍曲徑的防衛力量幾乎抽調一空,補充到通往濕地的蠻錘小徑上。
隨後,他們硬著頭皮,派出了僅存的龍騎兵和狼騎兵,又湊了一支百人隊派了出去。
現在,整個格瑞姆巴托的防衛力量,就只剩下一百餘人了。
這點人手,真要認真布防,也僅夠將蠻錘小徑一路上的瞭望塔勉強填滿。
他們不得不將武器塞進苦工的手裡,讓這群苦工勉強承擔起防衛任務。
最起碼,他們也是獸人,格瑞姆巴托一旦被攻破,他們也活不下來。
就在整座要塞中恨不得把所有人掰成八瓣兒使的時候,三個走起路來不緊不慢的獸人,就顯得極為扎眼了。
但再仔細一看,他們那身破爛的皮甲,早已被血液染成了深褐色,全身上下還纏滿了髒兮兮的繃帶,走起路來更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一副「我活下來已經用盡全力了」的模樣。
看到這副樣子,其他獸人,也實在說不出什麼了,只能對他們視而不見,繼續忙自己的。
三個獸人,就這麼一路暢通無阻地鑽進了只有幾個獸人苦工值守的城堡大門。
苦工,是獸人社會最底層最卑賤的存在。
他們身體弱小,註定成不了優秀的戰士;又沒有才能,無法成為合格的薩滿或術士;還缺乏智慧,不可能成為酋長的幕僚。
這樣的存在,在崇尚武力的遊獵種族中,根本就是「浪費糧食」的代名詞。
過去,他們從事重體力勞動,好歹還能在氏族的庇護下,勉強活下去。
自獸人飲下惡魔之血,集體發瘋後,他們的處境就越發惡劣了。
即使獲得了簡陋武器裝備,還被「委以重任」,他們依然戰戰兢兢、膽小自卑。
按規矩,他們查驗所有試圖進入城堡者的通行證,但被那三個可能下一秒就會死在他們面前的獸人戰士一瞪,他們瞬間就蔫了。
三個獸人,就這麼大大咧咧地進入了格瑞姆巴托。
這座圓環狀的城市,圍繞一座巨大的熔岩池建造而成。其內部分為上中下三大層,每層都有十餘米高,又依山石開鑿出大量三至五層的建築。
第一次見到這種城市的三人,全都被狠狠震撼了一番。
但他們仰著頭張著嘴環顧這座要塞的行為,很快就引起了個別獸人苦工的注意。
三人察覺到自己的行為太過扎眼,連忙找了個空房間鑽了進去,遠離人群。
這裡絕大多數房間都空著,畢竟能夠承載上萬人的城市,又豈是幾百人能夠填滿的?
「接下來要做什麼?」一個後腦梳著十幾根小辮子的獸人問道。
明顯是三人領頭的那個獸人沉默了,他用袖子擦了擦因兩根有中指長的獠牙而合不攏的嘴,將嘴角的口水擦去,又厭惡地看了看凝固著暗黑色,不知是血塊還是髒污的袖子,忍不住乾嘔了一下。
旁邊那個一臉刀疤的獸人,看到這一幕,不禁笑出了聲。但那聲音,卻明顯是女人的,而且還不是首任女性粗獷的聲音,聽著顯然是人類女性。
為首的獸人聽到的笑聲,一把拽起對方粗壯的手臂,另一隻手一用力。
只聽「刺啦」一聲,他竟直接將對方的半截袖子扯了下來!
刀疤獸人以女性的聲音尖叫了一聲,猛地向後一躍而出,又用另一隻手臂,將<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爬滿青筋的粗壯深綠色手臂護住。
儼然就是一副小女人的姿態。
「他」惱怒地瞪著對方,就眼看著對方將那自己之前好不容易洗得乾淨了些的半截袖子,隨便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領頭的獸人,也就是喬木,沒再進一步報復柯羽,而是認真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原本的計劃,一是進來近距離收集情報,二是從內部搞破壞,動搖獸人的軍心,敦促他們儘快滾蛋。
但還在要塞外面的時候,穿過那空曠無比的戶外區域時,他就隱約意識到,這個行動,只怕沒那麼容易。
等進入要塞內部後,他就更加確信一點:搗亂是不可能搗亂了。
原因很簡單:這裡實在太大了,獸人又實在太少了。
你說要怎麼搗亂?
他們是能把完全在山體內部開鑿出來的要塞破壞掉,還是能暗殺獸人製造恐慌?
那些戰士全都訓練有素,而且基本都是出雙入對的,殺起來動靜肯定不小。
最關鍵的是,絕大多數戰士,都在要塞外的工事內防禦呢。
他們想殺也不見得就能遇到。
這座要塞中,能讓他們敞開了殺的,也只有獸人苦工了。
可就一路上拿著武器的苦工還被督工動輒毆打的情形來看,就算他們真的殺掉幾個十幾個苦工,獸人也不見得會在意。
甚至可能會以為是哪個沒眼力見或喝醉了酒的督工乾的蠢事兒。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這裡的人口密度太低了,低到了敵人甚至很難聚群的程度。
人群不聚集,恐慌就不會蔓延。只是嚇住幾個人,又有什麼用?
「先逛逛吧。」既然原計劃無效,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起碼也要先了解一下內部環境。
說著,他正要去推那扇石門,卻被一頭小辮兒的嚴牧之號獸人拽住了。
他還沒回頭,就聽見身後「噓」的聲音。
房間內,瞬間一片寂靜,就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過了好一陣子,身後才傳來放鬆的喘息聲。
「剛才外面有術士,」嚴牧之依然謹慎地壓低聲音,「施法者能夠看穿欺詐寶珠的魔法,千萬要謹慎。」
「你沒被發現?」喬木也有樣學樣,輕聲問道。
嚴牧之猶豫了一下,才狀似坦然地說道:「我不太起眼,對方沒有很強的戒心的話,應該不會注意到我。」
哦,就是說你太弱了,人家都看不見你了。
喬木和柯羽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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