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134.妖魔的起源

  組織撒過的最大謊言,並不是什麼妖魔啊大劍啊覺醒者啊深淵者啊之類的,而是將這座島嶼稱為「大陸」,還是「世界上唯一的大陸」。

  事實上,它真的只是一座貧瘠得讓人看不上眼,以至於與世隔絕的島嶼罷了。

  在它的之外,還有一座真正的大陸——戰火大陸。

  組織,正是來自那裡。

  在戰火大陸上,組織所屬國家的敵人,得到了一種名為【龍之後裔】的強援。

  組織的任務,正是在這座孤島上,研發能夠和龍之後裔對抗的兵器。

  而實驗的第一步,就是將他們俘獲的龍之後裔的血肉,與人類相結合。

  妖魔,就是這麼誕生的。

  

  龍之後裔的血肉與人類結合,誕生了妖魔。

  妖魔的血肉與人類結合,誕生了大劍。

  大劍失控後,變為覺醒者,其中最強的,則是深淵者。

  所有這些超越人類的存在,並非孤立的,而是一條單鏈上的不同位置罷了。

  沼魔和獵沼者,也是如此。

  將海怪的血肉融入人類,便誕生了沼魔。

  而沼魔曾試圖將妖魔轉化為同類,但它們失敗了。

  誕生出的新妖怪,被它們驅逐後,落入了組織之手。

  組織將這種新怪物的血肉與人類結合,誕生了類似於大劍的獵沼者。

  獵沼者同時擁有人類、妖魔和沼魔的血統。

  所以她們擁有人類的外形、妖魔的力量,與沼魔水下呼吸和水下愈傷的獨特能力。

  因為她們只擁有極少量的妖魔血統,所以在實力上,遠遜於大劍。

  「囈語呢?」喬木突然打斷對方,問道,「她們沒有繼承沼魔蠱惑人心的囈語嗎?」

  「……」黑衣人沉默了很久,才笑著說道,「初代的獵沼者,確實繼承了。」

  「為了銷毀她們,我們可是付出了很大代價的。所以,我們後續改良了流程……」

  所有候選人,都要接受耳部的手術改造。

  不僅徹底去掉了耳部的組織結構,還替換上了厚重的角質,與骨肉長在一起,一生都無法摘下。

  組織謊稱這一手段,是為了避免她們被沼魔的囈語蠱惑。

  事實上,則是擔心她們聽到沼魔的囈語後,學會這種能力,進而威脅到組織。

  此外,組織在篩選候選人時,有了一條硬性規定:候選人,必須自幼失聰。


  只有沒有任何語言基礎,才能將她們學會囈語的概率,降至最低。

  喬木心中,浮現出一個令他極度不舒服的猜想:「這樣的人選,應該很少吧?」

  「當然,」黑衣人依然平靜地笑著,「所以,要有規劃地提前物色、製造候選人。」

  一瞬間,他不得不用自己的左手按住右手,才控制住自己立刻砍了對方的衝動。

  他強忍著怒意,死死咬著牙,粗重的喘息從鼻腔中噴出:「這還真是……你們的風格!」

  黑衣人打量著他,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

  「你們果然不一樣……同樣的內容,有的人聽到,就會像你現在這樣,有的人則會像我一樣……」

  「這又是怎麼回事?」喬木指著地上的屍體,拼命在心中告訴自己:我要收集情報!我要收集情報!

  話題轉移到了感興趣的領域,黑衣人又健談起來了。

  「這是沼魔與獵沼者之間獨特的聯繫,一種雙方皆認同的戰鬥儀式。」

  他饒有興致地講述著:「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我個人猜測,它的起源,和那頭海怪有關。

  「哦,忘了說了,那頭海怪和你們一樣,都不屬於這個世界……」

  大劍和妖魔,都有著極高的神志與智慧,雙方水火不容。

  一方為了復仇,一方為了生存,會絞盡腦汁、智計百出,只為了取對方性命,自己活得更久一些。

  獵沼者和沼魔,同樣有著同等的神志與智慧,卻和那兩者截然不同。

  「沒人知道它們是怎麼達成共識的,反正當我發現時,就已經這樣了。」黑衣人看著湖中已經浮起的四五具屍體,臉上露出了迷戀的神色。

  獵沼者討伐沼魔時,雙方都不會傾巢而動,而是各派出兩人,一對一車輪戰排序廝殺。

  雙方會將對方的第一個犧牲者開膛破肚,並在某種簡陋的儀式中,食用對方的內臟。

  當兩方都誕生了第一個犧牲者,並都完成這個儀式後,才會展開全面廝殺。

  這場廝殺,沒有人會躲避,更沒有人會逃跑,它只會在一方悉數戰死後結束。

  「我們並不知道這個儀式代表什麼,獵潮者們對組織絕對忠誠,唯獨這一點上,她們寧死也不透露分毫。沼魔那邊,就更加沒辦法溝通了。」

  湖面上的屍體數量,已經超過兩手之數。

  「後來我們也釋然了:只要她們繼續一絲不苟地獵殺沼魔,為組織賺取資金就好了。

  「沒必要那麼苛責,畢竟也是一群可憐的小姑娘,對吧?」


  刀光一閃,黑衣人的一條胳膊,高高地飛上天空,隨即跌落在湖灘上。

  鮮血從平滑的斷口處噴涌而出,但對方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只是瞥了一眼,就渾不在意地挪開了視線。

  「從發現你,並猜到你的身份後,我就沒期待自己能活下去。」

  喬木滿臉的怒容中,多了一絲訝異。

  不是因為對方說的話,而是因為對方的語調。

  太平和了,沒有絲毫波動……

  「你沒有痛覺?」喬木用了疑問的口氣,卻早已認定了這個事實。

  「你們的人,為了獲取組織的情報,可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黑衣人無所謂地笑道,「我們這些聯絡人,也是高危工作呢。」

  「在損失了那麼多聯絡人、暴露了那麼多情報後,你覺得,組織會不採取什麼措施嗎?」

  他看了看湖面,那裡已經有近二十具屍體了。

  「這次情報有誤,我沒想到一個小湖泊,竟然藏了這麼多沼魔……」他繼續露出那令喬木作嘔的笑容,「是折磨我還是殺掉我?無論哪個,你最好都快一些。獵沼者只剩下一個了,它們很快就要上來了。」

  喬木正猶豫要不要擄走對方,找個安全的地方繼續審訊。

  對方似乎看出了他的念頭。

  「我沒有痛覺,也不懼死亡,所以你別指望能從我這裡獲取什麼情報。

  「無論是組織的,還是這個世界的,我都不會說的。

  「我知道,你們總是好奇心旺盛,什麼都想了解,無論是否和你們有關。」

  這還是喬木首次遇到調查員身份暴露的項目,這讓他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舒服。

  因為缺乏「藏身於暗處」的安全感。

  看得出,之前的同事們,確實是肆無忌憚換著花樣地搞事情,以至於組織對他們,已經有了相當程度的了解了。

  這種了解,並不是簡單的「他們是誰、他們從哪裡來、他們要做什麼」,而是「他們的特點與共性」,以及「隱藏在這共性之下的弱點與破綻」。

  喬木正要揮刀終結掉眼前的混蛋,一聲奇怪的嘶啞聲就傳入耳朵。

  就在同一瞬間,他的腦子嗡的一下,全身一麻,就有一種自己要被推出自己身體的感覺!

  他心中一驚,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一輕,就漂浮了起來。

  進入思維宮殿狀態後,他連忙扭頭去看湖面。

  仔細搜索了好一番,他才在屍體堆中,看到了一張微微露出水面的魚臉。


  那個聲音,應該就是自這裡發出的。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思考著策略。

  現在確認了對方的位置,始解倒是能刺穿對方的喉嚨,但始解是需要時間的,他沒信心能在徹底失控前完成始解和攻擊。

  縛道也是一樣,即使低位捨棄詠唱詞,他也要完整說出縛道的番號和名稱。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連使兩次瞬步!

  GEASS是最保險的,他和那個沼魔的距離,在五百米之內。

  但就在他下定決心之前,腦海里卻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萬一對方沒有敵意呢?

  誰說攻擊就一定要有敵意?

  而且誰說這種囈語在沼魔看來是一種攻擊了?

  黑衣人的話在他腦海中盤旋:沼魔的囈語,不是為了進食,而是為了製造同類。

  如果對方沒有敵意,他使用GEASS後還在傻等生效,那他就倒了血霉了。

  喬木心中滿是苦澀。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剛來沒幾天,就被一個怎麼看都是炮灰的小妖魔,隨便一嗓子逼入了絕境。

  同時,他也在反思自己,還是太輕敵了。

  在毫無情報的情況下,認為沼魔只是個小嘍囉,就算蠱惑人,也是逐漸生效的那種,不可能太誇張。

  他憑什麼這麼認為?太主觀、太傲慢了。

  此刻他一邊反思,一邊在心中瘋狂問候智腦。

  你管這叫中風險?我去你****的吧!

  心中發泄了一番後,他就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繼續思索對策。

  他不敢在這個狀態下久留。

  因為思維宮殿並非時間停滯,而是思維大幅加速,導致感官上的時間相對大幅延緩罷了。

  也就是說,他在這個狀態下停留越久,那個能夠操縱人的囈語,恐怕對他的影響也越深。

  沒有完全的對策,那就必須要賭一把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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