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四天（一）：頓悟的公孫勝
第178章 第四天（一）：頓悟的公孫勝
「教皇陛下？教皇陛下？」
輕輕的呼喚聲將周景叫醒。
周景緩緩睜開眼睛，眼神稍許迷茫，等上片刻，他才看向呼喚自己的段范，眼睛漸漸恢復清明，揉了揉臉頰，「抱歉，最近有些太累，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他想要站起身，雙肩似有千斤重擔壓著，竟然沒有站起來，直到用手支撐著桌面，才緩緩起身，對氣氛熱烈的倖存者們說道：「你們先吃，我去休息一下。注意酒不要貪多，免得誤事。」
賈生龍擔憂道：「教皇陛下，用不用叫翠綠使者的虔誠信徒來給您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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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綠使者是自然的守護神，代表著生機與成長，她的虔誠信徒擁有治療疾病，恢復體力的能力。
周景試探地邁出一步適應一下群山之主的詛咒，表情自然地擺了擺手，「我就是太累了，沒有別的事情，睡一覺就好了。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眾人見周景神色如常，沒有多想。
唯有段范眼神波動，覺得周景的狀態有些不對，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周景則忍受著背負重物的感覺，一步步挪回來臥室里，關上門，重重坐在柔軟的床上，捋上右臂的袖子，露出四個刺目扎眼的紋身圖案。
心中恨聲道：「深海之王、風暴之主、群山之主、夜幕女神，咱們的梁子，正式結下了。」
他的一番豪賭，結果無疑是成功的。
收穫了四個賜福。
九個詛咒變成了四個詛咒。
由原來結果是死亡的詛咒，變成了現在增加負面效果的詛咒，詛咒的效果削弱了。
只不過從體感上來講，成功後的感覺反倒是十分折磨人。
周景從床上站起來，在地上來回走動，適應群山之主的詛咒。
以目前的體感來說，最噁心的莫過於深海之王的詛咒，每次咽口水，都像是吞下一大塊鹽塊，嘴裡又苦又咸又澀，讓人忍不住想要喝水。
但水一進到嘴裡，苦鹹的澀味更濃，整個嘴連帶嗓子食道都如同被石灰水涮了一遍，火辣辣地疼，然後更想喝水緩解。
如此形成一個惡性循環，堪比人間酷刑，十分折磨人。
不過這個詛咒對於戰鬥力並沒有影響，只針對味覺，意志力強一些，習慣習慣，也不是不能忍受。
風暴之主的詛咒一時半會看不出效果，夜幕女神的詛咒抵消了日月二神的賜福，剩下黑暗能量的親和，一時半會同樣看不出效果，可以暫時擱置一邊。
最讓人惱火莫過於群山之主的詛咒，相當於直接封禁周景的敏捷值，讓他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保命能力大損。
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周景迅速調整好心態。
與虎謀皮，必遭虎噬。
在風暴之主奧提斯找上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有退路，只有聽話合作一條路。
現在的情況，在預料中已經是非常好的結果了。
追根溯源，一切的問題還是實力不足，雙方無法平等地進行對話。
「等一等，再等一等。」
周景漸漸熟悉群山之主的詛咒，步履速度慢慢變快，雙拳緊緊攥了起來心裡默默念道：「潛龍勿用，君子待時而動。」
「異境的諸神，咱們走著瞧！」
次日清晨。
三座倖存者基地所有不信神的倖存者收到一個好消息，九神教會取消了依照信仰分級的嚴苛制度。
這是周景對九神的一個小小報復。
教會依照信仰程度分級的制度，本意是為了異化倖存者，讓他們更快擁抱信仰，在短時間湊齊三十六名虔誠信徒設置的畸形制度。
現在三十六名虔誠信徒已經全了，最初的目的已經達到，加上諸神想要賴帳不守信的行為，信仰分級的制度沒有理由再保存下去。
再逼著倖存者信奉異境九神周景就是腦子有泡。
周景還對人員進行了分流。
不信神的倖存者，沒有那麼多神奇的賜福，個體能力比較弱，周景將他們分配到了更加安全的地下基地和海上遊輪。
信神的倖存者，讓他們定居在中心商務區的摩天大廈里，修建聖所。
二者分開，九神的信徒對不信者的影響會降到最低。
而修建聖所，則是九神新的命令。
聖所，即信徒侍奉神的居所。
由神像、信徒和儀軌三者構成，建成後可以牽引神只的力量來到人間。
依照銀月女神的說法，想要保住這個異境，需要從三個方向一齊下功夫。
第一，努力擊殺喪屍，殺的越多越好。
銀月女神將異境比作人體，把異境墜入萬界深淵比作人體的死亡。
喪屍就是人體內的病毒。
它們存在的越久，數量越多，對人體的破壞就越大，越會讓人體向死亡的狀態滑落。
只有儘快清除這些病毒，人體才會停止崩潰，遠離死亡。
第二，光是清除喪屍還不行，還要儘可能保存倖存者，數量越多越好。
本土生命，特別是智慧生命，都是世界集天地造化形成的，是以萬物精華培養出來的，代表異境的生命力。
生命力沒了，異境就嘎了。
所以倖存者的生存是重中之重。
第三就是修建聖所了。
異境既然受到萬界深淵的影響在下墜，那就找到一股力量抵消萬界深淵拉拽的力量，不讓異境下墜，就可以讓異境免於崩潰。
這股力量就是九神的力量。
聖所既是一個巨大的鐵錨，另一邊是異境的九位神只。
們會用神力牽扯住墜落的異境，幫助異境脫離萬界深淵的影響，將這片異境轉化為信仰祂們的小世界。
畢竟這個異境的資源可是可以支撐超過一千萬人口的人類生存，只要等上足夠的時間，讓異境裡的人口恢復，九神就相當於收穫超過一千萬的信徒。
時間對於有著長久壽命的神只來說從來不是問題，為了大量信仰，祂們等得起。
因為修建聖所，摩天大廈周圍一時間熱火朝天。
公孫勝看著忙忙碌碌九神信徒，若有所思地說道：「公子，這些異神的安排，倒是和羅天大醮有些相像。」
和公孫勝、喬道清等道士打交道久了，周景對於道教內的一些知識不再像以前那般貧瘠，聳了聳肩，說道：「當然像了，目標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了祭祀神明、溝通神明，只是做法不同而已。」
《廣雅》有言：醮，祭也。
這個字從誕生開始，就和祭祀有著極為密切的關係。
公孫勝捻著下頜的鬍鬚，道：「公子，異神的這番以信仰之力錨定世界的動作，倒是點醒了貧道。我們可以學他一學，主行一座醮事。」
周景腦袋上冒出兩個問號，「先生，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之前周景曾經問過公孫勝，能不能主持羅天大醮，學龍虎山張天師解除大瘟疫那樣解除喪屍病毒。
公孫勝的回答是沒有感覺到任何天地諸神的氣息，修建羅天大醮也沒用。
周景便放棄了這個想法，公孫勝微微一笑，「公子，萬事易移，此一時彼一時。且貧道也沒有萬全的把握，只能說試上一試，這其中公子是重中之重，若無公子出力，此事斷不能成。」
公孫勝性格穩健，主觀上絕不做冒險的事情。
但凡是他主動提出來的建議，一定是在腹中算了好幾遍，確定極大概率能成功，才會說出來。
周景立刻來了興趣。
沒別的想法，就是想給異境九神添堵。
「先生請說。」
公孫勝笑著解釋道：「公子，貧道之前曾言，此界無神，故而羅天大醮無用，可還記得？」
周景點頭，「當然記得。」
公孫勝手指伸出，指著樓下工匠之神鵰刻出輪廓的神像，說道：「異神確實給貧道上了一課。」
「此界無神，他們卻通過信徒的信仰之力，從天外降下神力，使此界變得有神，又讓信徒準備醮事，準備神降，可謂一環扣一環，所作所為，精彩至極。」
周景的臉略微黑了下來，不悅道：「先生，你知道我和這群傢伙的關係，當我面誇讚祂們，豈不是漲別人志氣，滅自家威風麼！」
「就算是說得有理，我心裡聽著也不舒服。」
公孫勝微微搖頭：「那公子的心境還需磨練。」
「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公子註定是要成大事的人，當學唐太宗的心胸，善聽諫言。」
「老子有言：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公子當謹記。」
周景覺得公孫勝說的有道理，但心裡還是不舒服。
公孫勝不是好為人師的人，只是隨口一說，便將話題轉回到正軌，道：「異神的手段固然精彩，但仍然不及公子手段的萬分之一。
3
在周景疑惑的目光中，公孫勝問道：「公子可還記得召喚出來的鬼隸嗎？」
「當然記得。」
那還是在《風暴王國》的異境裡，周景被永恆王坑了一手，遇到了恐怖的混沌溶蝕怪，當時是公孫勝、華山五百小龍和鬼隸一起，才幹掉混沌溶蝕怪。
鬼隸一手拘魂的本領起到大作用。
公孫勝笑容更盛，「鬼隸雖然位卑，只是陰冥地府一小吏，但他同樣是記名在冊的正式鬼神，誰又能說他不是神祇呢？」
周景先是沉思，然後眼睛慢慢睜大了，面上浮現驚喜的神色，「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
「我們可以作醮事，祭祀我召喚出來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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