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系統與癲火的來源

  第410章 系統與癲火的來源

  看著吾思簡直要拍桌子站起來質問的神態。

  澤樹發現茶水被他喝完了，自然地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上，再喝一口，才似笑非笑地回看吾思。

  不是，咱就是說了句系統有點爛罷了，咋弄得像當面對製作人吐槽產品做得爛，而遭到製作人憤怒的質問似。

  或許看明白了澤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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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思的臉色僵住了。

  她緩緩坐了下來，想要學著澤樹剛才一般喝口茶水。

  但茶杯里沒水，茶壺被澤樹拿得極遠，她只好又將茶杯放下。

  「我發現你很容易憤怒，有情緒。」澤樹這才開口說，「這太奇怪了，確實不像一位阿爾宙斯。」

  「獨居久了，情緒難免會波動。」吾思語氣重回平淡，「且重申一次，我並不是阿爾宙斯，也並不是羊駝。」

  澤樹點了點頭，說：「也是，我聽說女人的更年期總是這樣的。且提一嘴，其實你沒必要解釋後面羊駝那句。」

  吾思瞪向澤樹。

  她咋覺得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呢！

  她語氣變冷道：「重新說回你那個有點爛」的能力吧，究竟怎麼回事？它不可能是「爛」的！」

  澤樹抬眼道：「不裝了？」

  吾思只是直直盯著他。

  澤樹便又道：「那你能觀測到我使用那個稱為「系統」的能力嗎？」

  吾思冷冷地說：「別廢話。」

  澤樹便笑了笑，依著吾思的願，打開了他許久未開的「系統」

  「善事系統」。功能是能根據澤樹所做的事跡，開出不同的寶箱嘛。澤樹的冰柱石板，便是從里開的。

  這系統從他剛來這個世界便伴隨著他，但不知何時，在澤樹也沒注意的時候，這系統便有點兒壞了。

  至於壞在哪兒呢？

  「善事結算。」

  澤樹當著吾思的面，輕聲念道。

  「噔噔蹬蹬熟悉的、宛若劣質紅白機似的遊戲獎賞聲叮叮噹噹的響起，並持續不停。

  澤樹的視線當中，忽的爆發出璀璨的白色光芒，仿佛有來自虛空的寶箱即將出現。

  但寶箱並沒有如澤樹所願出現。

  【積累善事：等@離#子碼%頻@段洛干%奇^亞&破字@壞等放魔$神%胡帕&好打@敗#火箭$隊%扼累————】

  這「積累善事」一欄幾乎成了一團亂碼，在一瞬間便展開了七八段那麼長，且在源源不斷地寫下去，起先還有澤樹理解的字樣，但越往後越是看不懂。

  同時，那「噔噔蹬蹬~~~」的劣質獎賞聲仿佛在同一個音軌上疊了上百遍般，不斷地在澤樹耳邊響起。

  簡直比古劍豹的嚎聲還要吵上幾百倍！

  澤樹早已試過捂耳，但顯然那是沒有用的。

  「這實在是太吵了，每次我都堅持不了看這亂碼超過兩分鐘，便將其給關掉。」澤樹看向對側面色已錯愣非常的吾思，笑道，「這下你總該知道我為何說這系統爛吧？」

  確實爛，故障到吾思都不得不承認的程度。

  但這系統為何會變成這樣呢？

  或許是想到了什麼，吾思的眼神狠狠地瞪向澤樹。

  蓋然是因為堆積的「善事」太多了！

  她怎麼都想不到，竟然有人擁有了「系統」這種東西，還會不怎麼打開系統，讓這系統堆積這麼多善事，到最後竟然都結算不過來！

  澤樹嘆了口氣，仿佛承認道：「那就算是我的錯吧。」

  他顯然也想到了這一份原因。

  但他也怎麼都想不明白。

  竟然有「系統」能夠處理不過來一些堆積的事項。且就這些堆積的事項，竟然就能夠讓這麼一個「系統」崩潰掉！

  這系統實在是太丟臉、太垃圾了吧！

  果真像開啟善事之時，那冒出的宛若劣質遊戲的獎賞音，這也恐怕是從哪個山寨劣質寶可夢遊戲裡複製出來的吧。

  似是察覺到澤樹這個嫌棄的想法，吾思沉默了。

  她的沉默顯得那麼的震耳欲聾。

  幾乎沉默了半分鐘之後。

  吾思忽的開口道：「還是說回你的另一個能力吧。」

  澤樹感興趣地「哦」了一聲。

  他在吾思面前伸出手，打了個響指，只聽「啪」的一聲，指尖進出一絲火苗，燦金色的、瘋狂躍動仿佛意欲平等的毀滅一切的火苗。

  「你說的是這個？」他問。

  吾思問：「你知道這種能力的名字嗎？」

  澤樹回答：「癲火。」

  吾思再問：「那你知道————這種能力的來源嗎？」

  澤樹沒有立刻回答。

  對於能力的來源，他略微了解。

  癲火，並不是寶可夢世界的能力，而是來自於另一個、且與寶可夢世界格格不入的殘酷世界觀里的能力遊戲艾爾登法環的世界觀。

  簡單點的說，這遊戲的故事基本發生在名為「交界地」的地方，那是一片被多位外神爭奪、而律法破碎的「試驗田」，是一片混亂之地。

  而那些爭奪的外神當中，許許多多。

  有「無上意志」，有「命定之死」，有「無形之母」與「真實之母」，有「猩紅腐敗」，還有菈妮信仰的關於月亮的那位外神————而其中，也有著關於癲火的那位存在。

  於是，澤樹開口道：「來自於癲火之神？」

  這是一個認為生命與意識是世間一切痛苦根源，欲用癲火焚燒一切，讓所有生命、靈魂和物質重歸為最初無差別的「一」的外神。

  遊戲裡，幾平每一個接觸這個外神的人，都會得到「癲火病」，變得癲狂、瘋癲。

  說實話，澤樹起初來到寶可夢世界，猜測出自己有癲火的能力之後，他甚至有了這一切是不是搞錯什麼的想法。

  但奇怪的是，澤樹至始至終從來沒有得到過癲火病。

  「癲火之王————如果這是你對祂的稱呼————」

  澤樹思索中時，對側的吾思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便也繼續說道。

  「也正是因為顛火能力，你在這個世界是特殊的。是得到祂————神奧大尊關注的一個

  」

  o

  澤樹歪了歪頭，道：「願聞其詳。」

  吾思說道：「這並沒有什麼詳」。

  她指了指澤樹面前的空氣，嘆道：「這所謂的系統，便是祂關注的表現之一。

  澤樹扯了下嘴角，這麼破爛的系統竟然真是阿爾宙斯造的嗎？

  吾思緩緩述說：「正是因為這個系統存在，即使你擁有這種癲火能力，也不會被其中你所稱呼的「癲火之王」所影響。」

  「這才真真正正是系統的內核，而那些出故障的程序————嗯，不過是我隨手而作的罷」

  o

  澤樹忽的想起以前系統里有個善事描述「停止訓練」。他自己停止自己的訓練，讓自己的能力停止增長，這便算是澤樹做了的善事。甚至獎勵還頗豐，這恐怕正是阿爾宙斯對他的抑制吧。

  「那謝謝你了。」於是他說道。

  如今想來，這阿爾宙斯，存在於「宇宙」里，恐怕正是與剛才澤樹想到的那些個「外神」相似的存在吧。

  甚至對於交界地來說，阿爾宙斯便也是一個「外神」。

  只不過阿爾宙斯從來沒有在交界地投入過祂的視線罷了。

  「不用謝。」

  但面對澤樹的道謝，吾思莫名咳嗽了兩聲。

  她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澤樹。

  其實她剛才撒謊了。

  真正抑制癲火能力的是阿爾宙斯的石板，那系統，不過是隨意製作的、為了將石板扔給澤樹的媒介罷了，故才會這麼粗製濫造，會因程序堆積而故障。

  只要他有能力通過系統集齊全部的石板，便能夠獲得阿爾宙斯的饋贈，得到抑制全部癲火的能力。

  而只要他沒能力抑制癲火，或者做了些什麼————類似於他曾在達克萊伊的噩夢裡做過的事情（燒掉世界），那麼————阿爾宙斯也不會手下留情。

  系統，便是錨點。

  可吾思怎麼也沒想到。

  澤樹僅拿了那麼少數幾個石板，便弄得系統故障，沒有再獲得了！

  可他如今的模樣————

  在紅蓮濕地與澤樹的第一次見面之時，吾思便完全確定了，這個澤樹根本沒有受到癲火的任何影響！且這不關阿爾宙斯石板的事！

  這究竟，這個人————

  吾思的眼中掠過一絲不可思議之色，她開口道：「你可知————」

  「你剛剛承認了吧？」

  但吾思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澤樹似笑非笑的聲音打斷。

  吾思愣了下，不解道：「什麼？」

  澤樹笑著說：「你承認這系統你是造的吧？既然這個系統是你造的，那你便是————」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他緊接著嘆了一聲：「果然，女人是不會遵守遊戲規則的。」

  吾思的臉色僵住了。

  「我並沒有說謊，我並不是阿爾宙斯。」

  吾思看起來像是在嘴硬地說。

  澤樹說：「開誠布公吧，再嘴硬，就沒什麼意思了。」

  吾思閉上了眼：「那你了解阿爾宙斯嗎？」

  澤樹再道：「願聞其詳。」

  「阿爾宙斯是創世的神明。」吾思近乎是以一種夢囈的語調說著，「我們所在的這處寶可夢世界，僅不過是它創造的千萬世界的其中之一。

  「祂如此偉大，而我們這處世界如此渺小。」

  吾思就這麼閉著眼，「看」向了澤樹。

  「你所知的阿爾宙斯、你所見到的阿爾宙斯—存在於這處世界的名叫阿爾宙斯的寶可夢，也不過是祂的千萬之一罷了。」

  「哦？也就是可以理解成，我們這處世界的阿爾宙斯，不過是真正阿爾宙斯的一個千萬分之一的分身罷了？」

  「你可以這麼理解。」

  吾思點著頭。

  這下這個澤樹總該理解阿爾宙斯的偉大了吧？不要總是叫羊駝！

  澤樹卻看著她：「那你呢？」

  吾思不解：「什麼？」

  澤樹笑道：「那你是什麼？」

  吾思頓了下，緩緩說出了一個答案：「我亦是投影，真正的阿爾宙斯祂的投影。」

  她已睜開眼，她的眼眸似乎被一種神聖的白芒所籠罩，但澤樹卻能從中看出了她的情緒，那是一種溫柔的情緒，帶著笑意。

  「儘管祂創造了千萬世界，但我們這處有著寶可夢這些可愛傢伙的世界，仍是祂真正所垂憐的、所鍾愛的世界。」

  「所以便有了我的存在。換而言之，我正是祂降下的、在這個祂喜愛的世界的觀察者。」

  說罷。

  吾思還特地的補充一句。

  「所以我不是阿爾宙斯。我沒撒謊。」

  澤樹冷不丁地說：「但你卻是個老女人，不知經歷多少歲數的老女人，你確實撒謊了」

  o

  吾思泛著神聖白芒的雙眼狠狠地瞪向澤樹：「可我不是女人！所以我也不是老女人！

  我還是沒撒謊！」

  澤樹舉起雙手：「那你無敵了，我投降了。」

  吾思這才笑了出來。

  她像個終於得勝的開心女人般。

  「但說來說去，說了這麼多————」澤樹看向這個笑得開心的女人，問，「你還是沒說，你叫我過來的目的。」

  吾思的笑停了下來：「我要你去收服一隻寶可夢。」

  澤樹問：「哪只？」

  吾思道：「阿爾宙斯。不是祂，而是那只在這個世界的、名為阿爾宙斯的寶可夢。」

  澤樹再問：「為什麼？」

  「你知道理由。」吾思那泛著光的眼眸從這處古昔隱居地眺望天邊，那裡有一處特殊的場景時空裂縫在肆虐，「這個時候，太亂了。有人讓帝牙盧卡與帕路奇狩陷入了狂暴，令整個世界陷入了動盪。你去收服阿爾宙斯，讓這場災難平息下來。」

  澤樹好奇地問：「為什麼是我？」

  吾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不正是你一直做的事情嗎？即使你不打開那系統，不靠那系統的驅動，也一直在做的事情。儘管你的嘴巴讓我討厭。」

  澤樹沉默了下，攤手道：「我咋能一下子就將它收服？石板都只有那麼幾塊。」

  吾思只是道：「我有。或者說，這本是你該有的。」

  她白皙而修長的手伸入了澤樹面前的空氣里，仿佛憑空抓握著些什麼。緊接著，澤樹便又聽見那系統「噔噔蹬蹬」劣質遊戲聲。

  但這遊戲聲僅響了那么半秒不到，便戛然而止。

  神聖的光輝在吾思的手掌心發散，慢慢的，她的掌心忽的浮現出一塊石板，一塊極其之乾淨的、空白的石板。

  「這是代表著普通屬性的淨空石板。正是你的系統。」

  吾思邊說著，將淨空石板放在她與澤樹之間的茶桌上。

  澤樹果然感知到，他的系統不見了。這倒是件好事，他忽覺得清爽，不用再享受那吵

  死人的噔噔蹬蹬聲了。

  「僅有一塊而已。」但他說。

  「不，很多塊。」

  吾思一拍手掌，空氣中仿佛洞開神聖的白芒。緊接著，嘩啦啦的、一塊塊不同顏色的石板於茶桌上方忽的出現，並摔落而下。

  幾乎是兩息之間，茶桌便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石板。

  吾思眼眸里的白芒也緩緩消失了，露出了她那漂亮的雙眼，這雙眼眸帶著清晰的笑意，投向了澤樹。

  「你看，石板這不全在這裡了？」

  「你都拿去吧。」

  「拿去收服阿爾宙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