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全壘打!
第406章 全壘打!
澤樹望著寇沙那雙熱烈的眼睛,一時有些想打冷顫,他陷入了沉默。且他剛才說的哪裡算得上什麼推理,分明只是信息整合之後顯而易見的結論。
再而且。
「前衛啊?」
什麼前衛?
「哈哈哈!」八朔忍不住笑出聲,「這三個字是寇沙的口頭禪,每當他遇到令他情緒激動的事情,都會情不自禁的喊出。」
寇沙輕咳兩聲,重新坐正。
「但既然已知道古簡蝸是因花的綻放而來————」他想了想,開口道,「既已知道它的目的,想必第一步是將其引出吧。不然,古簡蝸若一直待在深缽地底,這實在是糟糕的現象。」
澤樹點了點頭:「是的。」
他轉而看向寇沙,問:「那什麼時間是鮮花最盛放的時候?」
寇沙回答:「是藝術節盛典開始的時候。」
澤樹已離開了深缽道館。
藝術節的盛典開啟在兩天之後。
走在深缽鎮的街道之上,相比於他初來之時見到的人們臉上洋溢的笑容。
澤樹此刻又已見到,有一些人的臉上已開始有了愁容,從他們身上的裝飾來看,大抵是要參加藝術節的藝術家們他們腳邊還跟著幾隻尾巴是畫筆的圖圖犬。
澤樹還能聽到他們的討論。
他們已察覺到深缽鎮的花在漸漸枯萎這一個怪象了。
「我參加過深缽鎮藝術節幾次,我剛來藝術節便察覺到不對了————」
「這可得怎麼辦啊————」
「花正在枯萎,但偏偏藝術節的主題是花。」
「我的作品沒有了花這個材料,可便是廢品一張————不能怪我,我只能————另闢一下蹊徑————」
「你另闢蹊徑了,我卻打算直接用枯萎的花來創造————儘管這些花枯萎之後實在不算好看,這違背了我的創作初衷————但————為了參加藝術節,也只能這樣了————」
「我真的很需要藝術節的獎金,不然————我快維持創作不下去了————」
他們因深缽鎮花的枯萎這一怪象愁容滿面,甚至已放棄了原本的作品想法,重新絞盡腦汁的想著用各種辦法來規避或利用這一怪象。
或許這是一種違背初心的無奈選擇,但這也怪不了他們。
「澤樹澤樹!我終於找到你了!」
而就在澤樹正偷聽著這些藝術家們的談論之時,希嘉娜早已猛竄到他面前,那雙眼睛瞪圓的瞧著他。
澤樹奇怪道:「幹嘛?」
希嘉娜握緊拳頭道:「我有小道消息一從小藍口中聽到的,你找到了讓花枯萎的罪魁禍首了吧!」
澤樹說:「找到了。」
希嘉娜頓然左顧右盼:「在哪!」
澤樹問:「你想幹嘛?」
希嘉娜瞪大眼睛,怒氣沖沖地道:「當然是揍它啊!這個罪魁禍首老討厭了!它把我這段時間製作的全部作品都毀滅了!我一定要揍它!」
「只有將這個罪魁禍首給揍服了,我的作品才能夠是偉大的作品!」
澤樹歪了歪頭:「哦。」
希嘉娜:「???」
而還未等她怒斥「你哦個什麼啊」的時候。
澤樹再說:「那你需要等一下。」
希嘉娜緊忙問:「等到什麼時候?」
澤樹道:「藝術節開啟之時。」
希嘉娜愣住了,也急了:「那不行!」
澤樹問:「為什麼不行?」
希嘉娜急聲道:「藝術節之時花還是枯萎的,我的作品也被它枯萎了,哪兒能評比!所以我要揍服它!只有將它揍服了,我的作品才能夠在藝術節評比啊!」
澤樹嘆道:「但大抵藝術節之時你才能揍它。」
希嘉娜沮喪下來了:「那怎麼辦————」
澤樹指了指遠處在討論的藝術家群體:「看見沒,那幾個帶著圖圖犬的人,他們是你的參賽對手。」
希嘉娜不解的問:「什麼意思?」
澤樹道:「他們說這回藝術節的作品,要換別的材料取巧的做,或者就用那枯萎的花來創作。
嗯,我的意思是說,你也可以參考著隨機應變一下。」
希嘉娜撇頭道:「不要!」
澤樹問:「為什麼?」
希嘉娜又昂起頭,只道:「我就是要用鮮花來創作!」
澤樹沒有再勸,嘆了一聲:「我明白了。」
希嘉娜再不解地問:「你到底明白了什麼?」
澤樹笑道:「我明白了希嘉娜是個犟種。」
希嘉娜將臉鼓成個包子,叫道:「犟種又怎麼樣!我就是要用鮮花來創作一就算它真的會枯萎!」
「還有還有!」
「那個罪魁禍首出現的時候,一定,一定要讓希嘉娜大王我來扁它,我恨死它了!」
「看來希嘉娜對創作是真的很熱愛呢————」小藍聽罷澤樹的描述,笑道,「她現在又跑回她那個畫室,說要繼續創作了。」
澤樹嘆了一聲:「還不止。」
小藍好奇地問:「不止什麼?」
「之後————」澤樹笑道,「這個希嘉娜說完要揍扁出現的古簡蝸之後,還扭捏的向我借了一個東西。」
「借什麼?」
「借錢。學藝術總是費錢的嘛。不過希嘉娜還信誓旦旦的說以後肯定會還的。」
說實話,澤樹不解,就憑希嘉娜這個訓練家的實力,不該這麼窮的。但她偏偏就這麼窮,在那處畫室開一個小房間幾天,她的小金庫便已承受不了。
但她仍在堅持。
堅持要創作出她那份「偉大的作品」。
轉眼之間,兩天已過。
深缽鎮的氣氛愈發熱鬧,街邊、巷角,都有著一些攤販吆喝著賣著些果茶花茶,只不過,這次藝術節賣得格外的貴,花茶喝起來也有一種怪味。
就連外地遊客都能察覺到了。
深缽鎮出了某種奇怪的事故。
明明是花卉最為盛放的時候,但被花農們、花店員工們擺出來的能見到的花卻沒多少。
但藝術節的盛典已經如火如荼的開啟了。
深缽鎮中心的草色場館裡,許多深缽鎮吉祥物向日花怪的圍繞間,主持人大聲介紹著本期藝術節的評委:「————這是我們深缽鎮的寇沙館主!便不必多說了,我們帕底亞著名的藝術家!名作《隨他去之向日花怪》可謂是令許多訓練家流淚!」
「這是八朔先生————」
「這是卡洛斯地區的瑪繡館主,是著名的服裝設計師————」
「這是————」
林林總總有八位評委,澤樹僅認識這麼三個。
希嘉娜忐忑不安地站在澤樹的旁邊,她的眼神極其之淚喪。
「完了完了,我昨晚費盡全部心思完成的我最滿意的完美作品————在半夜直接枯萎掉了————明明我預算過枯萎的時間的啊,為什麼這次會這麼快啊————」
「那你怎麼辦?」澤樹小聲地問,「記得你報了名的。」
「我、我————」希嘉娜垂頭喪氣,「我只能用了兩個小時重新粗糙的弄了一個作品出來,希望這個作品不要枯萎吧————」
或許這便是犟種的代價吧。
希嘉娜鼓了鼓臉頰,她已做好丟臉的準備了。或者說,就算她拿出她自己最滿意的作品、就算這作品沒有枯萎,她都做了好丟臉的準備。
但她卻沒有後悔,只有想要揍那個造成枯萎現象的罪魁禍首的怒氣!
「那你可就準備好咯。」澤樹對她說。
希嘉娜緊握拳頭:「我當然準備好了!」
這時,台上的寇沙站了起身,拿過話筒,用他那略顯陰沉的聲音說道:「這次藝術節盛典,想必各位都察覺到了一些深缽鎮與以往不同的現象。但這無關緊要。接下來帶來的是,本次藝術節的特別演出————」
只聽「嘭」的一聲!
天空炸出一團花球。鮮花團簇而成的花球。
想來全深缽鎮最鮮嫩、最富有生命力的鮮花都在這裡了。
一隻只向日花怪蹦躂著入場,圍繞著一隻舉著茂盛樹枝的樹才怪,一齊跳起了和諧又富有活力的歡樂舞蹈。
儘管舞蹈動作並不複雜,卻足夠引人注目與喜愛。
「太晶化吧!樹才怪!」
「忽嗦甚至寇沙握著太晶珠,令場上爆發出璀璨的綠色光芒,引起觀眾們的一陣陣驚呼與鼓掌。
之前藝術節盛典前的幾天,或多或少的,就算沒能察覺到,但人們總能夠感受到深缽鎮裡若有若無的籠罩一股煩躁、壓抑、黑色的迷霧。
不止花在枯萎,乃至於行走在其中的人們都覺得自己被枯萎了。
此刻,這向日花怪與太晶草樹才怪活力滿滿的舞蹈,足以將人們受到壓抑的心情釋放。
可就在這麼個活力滿滿、富有生命力的舞蹈場館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隻蝸牛一隻渾身布滿枯葉、殼也是由枯木簡組成的蝸牛,正緩慢的從土地里蛄蛹出來。
它那雙形似觸手的枯枝權交織而成的眼睛,正直盯盯地瞪著那些向日花怪跳著的活力的舞蹈。
如若有人在它面前,見到它這雙眼睛,即使是最遲鈍的笨蛋也能看出它瞳孔裡帶出的怨恨情緒,它怨恨著這些富有生命力的一切。
所以,它要將它們————
「你要將它們全都給枯萎掉?包括那些向日花怪,也包括那隻頭上頂個太晶草、看起來很好笑的樹才怪?畢竟,你太討厭這一切了。」
「喔嗚!」
這突然出現的話簡直說出了它的內心想法!
古簡蝸下意識認同地點了下頭。
但旋即,它意識到了什麼,由枯葉組成的眼眶觸手一僵,整個蝸牛腦袋猛地向後轉,看向了剛才聲音發出的位置,那裡有一個人,以及一隻豹子。
人,自然是澤樹。
而豹子,則是古劍豹。
「所以你從土地里鑽出來,就為了有個環境能夠讓你施展全部力量,而不是在地下畏手畏腳的只能枯萎一些花花草草。」
「嗷嗚~~~嗚~~~」
古劍豹緊接著澤樹的話語,嚎著給古簡蝸打了個招呼。
這簡直把古簡蝸吵得個夠嗆,煩躁得讓這隻枯木蝸牛的眼睛危險地眯起。
「災禍之簡」的災厄氣息正瀰漫在這片角落。
儘管同為「災厄之寶」成員,但它們可沒有多少友情,最多算當初從東土一同運往帕底亞王國的同一批器物罷了。
與活潑的劍、沉穩的鼎、愛睡覺的勾玉相比。
陰沉的竹簡和誰關係都不太好。
它是個記載著國王惡行而讓人遭殘酷惡刑的竹簡,足量的怨恨裹上枯葉,令它討厭著有生命的一切。
「嗷嗚~~嗚嗚嗚~~~」
面對古簡蝸明晃晃的攻擊欲望,古劍豹卻不以為然。
它又仿佛能吵死人的用它那破鑼嗓子嚎了幾聲,嚎到令澤樹都有些受不了之時,這才抖索著白而短的豹耳,空氣驟的冰冷,然後————
一根由堅硬的寒冰製成的實心棒球棍,被古劍豹憑空凝聚了出來。
澤樹將這棒球棍拿在了手裡。
他掂量了下,這才拿著棍,將眼神投向滿眼警惕的古簡蝸。
古簡蝸不知道這棒球棍是個什麼,但它也意識到這顯然不是一個好東西。
當即,「嘩啦啦」的枯葉脆碾聲響起,一根根枯葉如卷般從古簡蝸身上揚起,它們裹挾著一種枯萎的能量,一齊猛地湧向握著棒球棍的澤樹!
儘管是枯葉,但每一根卻都有著衝擊力,這儼然是「飛葉風暴」招式。
且這些「飛葉風暴」還混雜著古簡蝸「災厄之簡」的力量,所過之處的草地,盡都在一霎時變作枯黃、蜷黑。
都不用親自承受,僅憑肉眼見,便可想像到這古簡蝸由近處爆發的枯葉風暴究竟有多麼的可怕一但澤樹沒有躲。
迎著這股湧來的枯葉風暴,他僅是站定,雙手握住冰做的棒球棒,往後擺。而後在枯葉襲來的一刻,猛地轉腰,發力!
呼!
棒球棒打在湧來的枯葉上,本就脆的枯葉幾乎是一觸既碎。那股災厄之簡的力量對棒球棒也影響不了分毫,因為冰可不會枯萎。
緊接著,枯葉被根根擊碎之時,棍風裹挾殘片,重重砸在古簡蝸那由木簡構成的蝸殼上!
嘭!
一聲悶響,力道卻沉重!
古簡蝸被打飛了。
被從這處正舉行活力舞蹈的場館角落,打飛到場館的中央!跳著舞的向日花怪與樹才怪的圍繞里!
「全壘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