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李元究,孝心
韓立這一擊被擋下,鬼靈子停滯的心跳才再度復甦。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滿頭大汗,臉色無比的蒼白,只感覺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好在最後,他活了下來。
金童露出驚訝之色,主人的實力有多可怕,她是知道的,別看那只是輕飄飄的一指,實際上,沒有斬掉三屍的修士,根本擋不住,只有被鎮殺的份。
也就是說,出手者最起碼也是黑天魔祖石空墨那個級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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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立的隨身小世界中,石空墨、魔光等人的眼神同樣驚訝。
到底是誰,在這關鍵時刻救下了鬼靈子?
「難道是九元觀觀主,大羅巔峰的純鈞道人?」石空墨不太確定的說道。
整個九元觀有十五名大羅修士,一觀主、二副觀主、四大聖使、八大尊者。
其中,兩個副觀主是大羅後期之境,斬掉了二屍,只剩下最後的自我屍未斬,只有純鈞真人這位觀主是貨真價實的大羅巔峰,斬掉了三屍的存在。
他也是九元觀祖師的親傳弟子。
整個九元觀中能擋得住韓立的人,充其量也就兩個,一個是開派祖師——金之本源法則道祖,另一個便是觀主純鈞真人。
忽然,石空墨面色一變,眼神有些顫慄。
「石老哥,你這是……」魔光等人看到這一幕,莫名的感到心驚肉跳,畢竟,能讓一位大羅巔峰修士露出如此神情的人可不多。
「不對,那道金光太隨意了,就像是隨手打出的一擊,主上雖然距大羅巔峰還有一段距離,但金光主人絕不可能是大羅巔峰。
也就是說,出手的人只可能是九元觀祖師,那位金之本源道祖。」石空墨驚疑不定的開口。
「什麼?金之本源道祖?」眾人呼吸一窒。
金之本源道祖,這幾字太過沉重了,沉重到讓人喘不過氣來。
本源法則道祖,那可是能碾壓尋常道祖的恐怖存在,二者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茫茫真仙界,也就只有修煉了三大至尊法則的道祖才能壓在本源道祖的頭上。
而這位金之本源道祖,亦是大名鼎鼎的天道七君之一,與古或今是同一陣營的強者。
整個真仙界的道祖之中,他的實力能排進前十。
像石空墨這樣的大羅巔峰,九元觀祖師能輕易秒殺,更別說境界尚未大成的韓立了。
「主人誘捕九元觀的大羅噬金仙,終究是驚動了九元觀祖師嗎?現在該如何是好?
這名道祖身為天道七君之一,和天庭的古或今沆瀣一氣,只要通知一聲古或今,他聞著味就來了。
現在的主人還遠沒有和古或今掰手腕的能力。」魔光憂心忡忡的說道。
其他人也都面色劇變,只感覺心頭沉重無比,他們是韓立的屬下,與韓立榮辱與共,主人若是被鎮壓,他們也逃不掉。
幾人有心出來,可實力太弱,對於韓立的困境有心無力。
外界,金童也意識到了不對勁,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主人,要不……我們現在就跑吧,這一次好像來了一個大個的。」
韓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平靜的說道。
「既來之,則安之,有我在,不用怕。」
韓立的話語很輕,可落在金童等人的耳中,卻是重如山嶽,似定海神針一般,讓所有人那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又放了回去。
死裡逃生的鬼靈子也明白是誰來了,他頓時來了底氣,並且,以戲謔的眼神看向韓立和金童。
「呵呵,哈哈,你們完蛋了,你們死定了,知道來的人是誰嗎?是我九元觀的開派祖師,天道七君之一,金之本源道祖。
縱使你實力強大,堪稱大能又如何?在我九元觀開派祖師面前,依舊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還有你這頭噬金仙,竟比我們九元觀中豢養的那隻成色還要高,若是抓走,在菩提宴上獻給至尊,必然會驚艷四座,哈哈。」鬼靈子得意無比,他的靠山來了,自然張狂。
「原來如此,好利害的金之本源道祖。」韓立輕語。
鬼靈子聞言,更加得意了,他正要出聲繼續戲謔二人,結果,金光刺目,一道灰色身影出現在他的身旁。
這是一個灰袍老者,面容清瘦,肩背有些佝僂,眼睛卻明亮銳利。
看到這個灰袍老者的瞬間,鬼靈子激動到無與倫比,連忙對著灰袍老者行大禮。
「鬼靈子拜見祖師,多謝祖師出手相救,否則的話,鬼靈子今日就要命喪於此了。」
灰袍老者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注視著韓立和金童。
金童渾身不自然的顫抖起來,這是一種本能,她確信,這是一個強大到不可力敵的道祖,就這麼突然降臨。
此時此刻,她不由得為韓立擔心起來,因為九元觀祖師是天道七君之一,一旦招來古或今,後果不堪設想。
「祖師,就是這兩個狂徒,設局引誘曲鱗逃出觀中,而後鎮壓,打算將其吞噬,弟子出手,想要阻止,結果差點被他們擊殺,祖師,您一定要為鬼靈子做主。」鬼靈子聲情並茂,將韓立和金童的罪狀列出,請求這位金之本源道祖出手,鎮壓韓立和金童。
然而,灰袍老者不為所動,只是看向韓立,與之對視,眼中浮現出一種莫名的光彩。
「沒想到,多年過去,你竟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立身在道祖之境,更是位及天庭天道七君之列。」韓立笑了笑,這般說道。
金童、鬼靈子,包括隨身小世界中的人皆是一呆,這是什麼語氣?怎麼有種韓立和九元觀祖師是熟人的感覺?
「主人乃是仙界大能轉世,認識九元觀祖師,再正常不過了,一看就是熟人。」魔光恍然。
「大膽,你怎敢與我九元觀開派祖師這般說話?」鬼靈子不由自主的大喝了一句。
就在這時,灰袍老者開口回應了。
「是啊,我靠著腦海里的那些機緣,一步步成長,終是登臨了這個地步,成仙做祖。
怎能忘記那一日,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而那位仙人也沒有食言,我成仙做祖之後,真的與之相見了,一切都恍如昨日。」灰袍老者滿是感慨的說道。
「我很欣慰,你能走到這一步,沒有讓我失望。」韓立微微點頭,給予了他肯定。
鬼靈子心臟狂跳,感覺到了不對勁,這傢伙與祖師對話之時,怎麼是一副前輩的語氣?這不可能吧?九元觀開派祖師何其古老?
但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呆滯在了當場,只聽灰袍老者口中蹦出了幾個字來。
單個念都認識,但是,合在一起就陌生了。
「李元究,拜見韓師!」
灰袍老者二話不說,對韓立施以師徒大禮。
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
誰能想到,天道七君之一、古或今的好幫手、九元觀開派祖師、金之本源道祖——李元究,會對韓立行這般大禮,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這就是主人,這就是天帝。」魔光目光火熱,滿是崇拜與狂熱之色。
火須子、啼魂同樣如此。
石空墨則是震撼、慶幸、崇敬等神色交織在一起,無比的複雜。
甘九真也看呆了,這位韓前輩到底是何方神聖,簡直手眼通天,無所不能。
只有鬼靈子似風中燭火,孤零零地站在李元究旁邊,有些不知所措。
「我竟然嘲諷了開派祖師的師尊?」鬼靈子渾身發涼,彷佛墜進了冰窖之中,心中拔涼。
「起來吧,你的成就雖然沒有讓我失望,但是,你卻有一個天道七君的名頭,我和那古或今可是死敵,你是要幫助古或今,與他一同對付我嗎?」韓立淡淡的說道。
李元究聞言,面色微變,連忙開口解釋道:「韓師息怒,事情是這樣的……」
他並不知道古或今和韓立的敵對關係,當年成就道祖之位,開創九元觀之後,天庭古或今親自出面招攬,將他請進了天庭,隨後封了他天道七君的位置,說實話,這完全就是一個虛名,毫無意義,是古或今用來扯大旗,壯大天庭聲勢的。
實際上,天庭和九元觀之間根本說不上親密無間,反而有不少算計和矛盾,不過,表面上還算過得去。
「……我若是早知道此事,定然不會答應古或今,成為天道七君之一。」李元究解釋道。
韓立擺了擺手,並沒有真的在意此事。
「韓師,元究也是剛剛才知道您來大金源仙域了,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無妨。」
「韓師,能否給元究一個彌補的機會,前往九元觀中一敘?
古或今暫時找不到這裡來。」李元究開口。
「九元觀我就不去了……」韓立輕語,先是婉拒了對方的好意,隨後告知了李元究他缺資源之事。
如今的李元究貴為九元觀開派祖師,集各種尊貴身份於一身,肯定不缺這一類東西。
韓立問他要資源,也沒什麼心理負擔,畢竟他當年賜給了李元究天大的機緣。
李元究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將數枚古樸的儲物法器恭恭敬敬的遞給韓立。
韓立收下這些儲物法器,神識微微一掃,眼中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不愧是九元觀開派祖師,這幾枚儲物法器內堆積的資源多到嚇人,而且,都不是簡單之物。
韓立粗略估計,這些東西足夠自己修煉到仙台六層天,也就是大聖層次了。
「韓師,這些不夠的話,九元觀中還有,我這就去取過來。」李元究這般開口。
隨後,周身金光一閃,消失在了原地,他這次出來的比較倉促,帶的東西確實有限。
看到自家開派祖師又是行師徒大禮,又是送資源的,現在更是直接返回觀中去取資源,鬼靈子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驚擾到韓立。
就在這時,金童盯住了鬼靈子。
「你這小鬼,剛才不是很厲害嗎?怎麼現在啞巴了?那股囂張勁呢?」
鬼靈子苦笑一聲,誰能想到韓立來頭這麼大,竟讓金之本源道祖都尊稱一聲「韓師」,輩分之大,不可想像。
「姑奶奶,饒了我吧,鬼靈子知錯了。」鬼靈子連連求饒。
金童戲耍了他一會兒,心裡的氣這才消退下去。
隨後,她傳音韓立道:「主人,剛才那個老頭不會出爾反爾,離開您視線之後,立刻將我們的行蹤告知古或今吧?」
韓立搖頭。
「放心,我心中有數,此人不是敵人。」
他這麼一說,金童才長鬆一口氣。
沒等多久,李元究便來了,直接搬來了一座寶庫。
「韓師,此乃九元觀多年的積累,請您過目。」
說著,李元究將這座寶庫交給了韓立。
果然,裡面琳琅滿目,全都是年份嚇人的仙草仙果,數不勝數。
九元觀,屹立在真仙界不知多少萬年了,統治著大金源仙域,這麼多年的積累,自然驚人。
韓立急需的種種資源,幾乎都能在這座寶庫中尋到。
毫無疑問,這是一份大禮,代表了李元究的態度,如今的他功成名就,對於曾經的恩師,他湧泉相報。
韓立微微點頭,對他的孝心表示了肯定。
隨後,他告知李元究,自己和古或今之間,早晚會有一戰,在這之前,李元究繼續做自己的九元觀祖師、天道七君。
「好,元究靜等韓師出手的那一天,到時,元究會竭盡所能,助韓師掃平障礙。」李元究頷首,做出承諾。
當年韓立給予他的種種傳承,一路用到了道祖境,即便到了道祖境,也能靠著諸多秘術,所向披靡。
說起來,天道七君中,除了時間道祖古或今之外,其他人都不是李元究的對手,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韓立賜予的傳承功不可沒。
李元究不傻,知道韓立崛起之後,古或今都不算什麼,該如何選擇,根本不需要猶豫。
就在這時,他突然出手,打暈了九元觀四大聖使之一的鬼靈子,而後強行抹除了他腦海中關於這一段的記憶。
隨後,他看向金童,笑眯眯的說道:「小姑娘,我得向你討要一個人。」
「曲鱗?」金童面色一變。
李元究搖了搖頭。
「不是曲鱗,是它肚子裡的一名太乙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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