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瘋魔，真相

  韓立的清氣化身神情不變，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八根黑石柱中央的枯瘦人影。

  「嘩啦啦！」

  金色鎖鏈發出金屬碰撞之音，黑天魔祖伸出只剩下皮包骨頭的手臂，撓了撓頭。

  「那個……你是誰？」

  他眼中的詭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徹的愚蠢，看上去並不像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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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天魔祖向來有瘋魔黑天之稱，就是因為他思維和行為有些跳脫，喜怒無常，狀若瘋魔。」隨身小世界中，柳自在出聲說道。

  「修煉心魔法則，心神受到一定影響是正常的。

  不過，此人並非真的瘋魔了，若是遇見重要的事，他還是能保持清醒的。」韓立本體若有所思的說道。

  「主人，您打算如何應對黑天魔祖？」利奇馬開口問道。

  韓立聞言，臉上露出沉吟之色，一個大羅巔峰的魔族強者，被仙獄上一代獄主鎮壓在此，天然與天庭為敵，只要不主動招惹他，沒理由鎮殺。

  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當然，如果黑天魔祖主動針對，那韓立也不會客氣。

  「只要不與我為敵，自然不會取他性命。」韓立輕語。

  利奇馬和柳自在暗暗吃驚，他們知道，韓立不是一個說大話的人，也就是說，此刻的他是有能取黑天魔祖生命的手段的，毫無疑問，這很驚人。

  「我是救你出塔的人。」韓立清氣化身這般開口。

  「救我出塔？呵呵，哈哈，老夫是誰？需要救？真以為這個破地方能困得住老夫嗎？

  老夫只是覺得這裡比較安靜，想在這睡覺罷了。」枯瘦身影大笑出聲，而後不滿的說道。

  「嗯，確實，這座用來禁錮你的法陣早就失效了，你的確可以自由出入此地。

  不過，歲月神燈在此，一旦你離開太歲塔的範疇，神燈里的那一縷太歲仙尊殘魂就會醒來，對你出手。

  對他來說，短時間內爆發出巔峰時期的戰力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到時，就算留不住你，也能將你重創。」韓立清氣化身這般說道。

  「那盞燈里有聞太歲這老兒的殘魂？」黑天魔祖瞪大雙眼，眼裡浮現出一股憤怒之意。

  看的出來，他對聞太歲有很大的怨念。

  「嗤！」

  韓立動用大五行幻世訣封印的那團黑氣忽地破開了封印，從中衝出，於祭壇之外聚在一起，烏光熠熠，化成人形。

  這是一道男子身影，皮膚烏黑，如墨水一般，一雙眸子生的極其怪異，左眼瞳孔亮著紫光，像是藏著一塊紫色的星盤，右眼瞳孔泛著青光，有些渾濁，看上去沒什麼神采。

  他臉龐之上稜角分明，髮絲灰白，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

  「嗤！」

  韓立本體出手封印的那些灰黑色晶絲，像是受到了召喚一般，破封而出，回歸這個男子體內。

  與此同時，已經進入太歲仙府之中，正在極速趕往太歲塔第七層的通天劍派三人，身上亦有灰黑色晶絲飛出，沒入虛空當中，消失不見。

  「這是？」道胤真人面色大變，抓著歲月神符的手都抖了三抖。

  「師父，發生什麼事了？」身後，兩個弟子關心的問道，二人皆是一臉疑惑，就在剛剛，灰黑色晶絲離體的瞬間，他們感覺心台空明，神魂舒泰，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這是心魔法則，我們一旦走進那位黑天魔祖的領域範疇，就會不知不覺間中招，內心的陰暗面會不斷放大，最終侵蝕心神，做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道胤真人這般說道。

  「師父的意思是，黑天老魔已經脫困了嗎？」二人勃然變色。

  「具體的情況如何，為師也不能確定，不過，第七層近在咫尺，來都來了，必須上去看一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要歲月神燈還在，那就還有希望。」道胤真人眸光鄭重的說道。

  歲月殿內，黑天魔祖重組真身，那片岩漿世界中的枯瘦人影順勢消散，不復存在。

  他伸了伸懶腰，而後面露茫然之色，彷佛剛才重組真身的舉動讓他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麼。

  「呃，我要做什麼來著？」

  黑天魔祖自語，眉頭緊鎖，在努力回想剛才的事。

  突然，他看到了韓立清氣化身手中的大五行幻世訣。

  斷時火把、光陰淨瓶、幻辰沙漏、真言寶輪、東乙神木。

  五件時光法則幻化之物懸浮在韓立清氣化身的手掌之中，製造出一片可怕的時間領域，那裡的光陰彷佛靜止住了一般，不再流動。

  「大五行幻世訣？這不是彌羅胖和尚的法嗎？好久沒見到了，太好了，來來來，跟老夫過幾招。」黑天魔祖見獵心喜，盯上了韓立的清氣化身，想領教一下大五行幻世訣的厲害之處。

  聞言，韓立清氣化身微微一笑，回應道：「黑天，確定要跟我交手嗎？」

  「當然，老夫被聞太歲那老兒誆騙至此，睡了這麼多年，只有一隻小蟲子來過第七層，但很不經打，沒幾下就連連求饒，好不容易碰見會大五行幻世訣的人，自然要切磋切磋。」黑天魔祖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韓立本體那邊，一道身影從隨身小世界中衝出，立在韓立本體身旁，正是大羅中期的柳自在，他主動向韓立本體開口，想出來做點貢獻。

  「黑天道友，別來無恙。」柳自在開口。

  正打算出手的黑天魔祖聞言，微微一愣，眼中難得的鄭重了一下。

  「柳自在？你怎麼在這裡？」

  「呵呵，這件事說來話長，總之，我被關在了第五層，和黑天道友一樣，在這裡待了無盡歲月，直到不久前，韓道友出現，才將我帶離第五層，來到第七層。」

  「嘿嘿，沒想到，柳岐的自我屍，也會被聞太歲抓住，丟在這座塔中。」黑天魔祖見到柳自在之後，似乎稍微清醒了一些，發出這樣的調侃。

  「嗯，世事無常。

  對了，黑天道友，還沒向你介紹呢，這位是韓道友，無論是實力還是手段，都不弱於普通的道祖了，此次來太歲塔中，不光是為了歲月神燈旁的那些本命元牌，也是為了救道友出去。

  韓道友與天庭為敵，黑天道友與天庭之間同樣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兩位本該把酒言歡，站在同一陣營，何故刀兵相向？」柳自在勸說道。

  黑天魔祖聞言，用手撓了撓頭。

  「你說這位韓道友不弱於普通道祖？」

  「這一點，黑天道友無需懷疑，我柳自在親眼所見，兩位一旦大打出手，倒下的恐怕會是黑天道友。」

  黑天魔祖眉梢微微一挑，眼珠子轉動，在韓立的本體與清氣化身之間來回掃視，顯然有些不信。

  「老夫只是想和這位韓道友切磋一下罷了。」

  就在這時，韓立本體釋放了一絲聖人天罰的氣息，頓時間，一股毀天滅地的波動從虛無之中傳遞而來，瞬間將此地充滿。

  強如黑天魔祖這樣的大羅巔峰存在，竟也有種渾身發涼，如墜冰窖之感，神魂都在顫慄。

  柳自在更是感覺自身被凍結了，彷佛是一隻微不足道的小船，在汪洋大海之上飄蕩，隨時都有可能被一個浪花打翻、傾覆。

  「這股氣息是……天劫？」

  黑天魔祖瞪大眼睛，望向韓立本體，第一次浮現出忌憚之色。

  「發瘋可以，但要看清楚發瘋的物件是誰，你也不是真傻，不想葬送在這裡的話，最好收斂一點。」韓立本體淡淡的說道。

  黑天雖有「瘋魔」之名，但這並不是在他面前放肆的理由。

  聽到韓立這麼說，黑天魔祖沉寂了下來，目光嚴肅了許多。

  「韓道友也和天庭為敵？」他轉移了一下話題，不再提與韓立切磋的事情。

  黑天魔祖也知道韓立不好惹了，剛才那股天劫的氣機，太過恐怖，別說他這樣的大羅巔峰了，就算是普通道祖，被天劫籠罩，恐怕也得葬送。

  他雖然不知道韓立為什麼能掌控天劫，但是，有這種手段在，的確能殺死他了。

  黑天魔祖面對境界低的，或是殺不死他的，可以發瘋，可以喜怒無常，但是，面對能殺死他的，他一般都會儘量保持清醒。

  「此刻的時間道祖古或今正滿世界找我，恨不得立刻抓到我。」韓立輕語。

  「時間道祖古或今在找你？」黑天魔祖微微一愣。

  古或今，那可是天庭第一人，說是真仙界第一人也不為過，這種存在，竟然在尋覓韓立，要抓住他，足可見韓立所面臨的處境有多麼兇險。

  柳自在和利奇馬暗暗咋舌，能引得時間道祖古或今追殺的人，自然不是凡俗之人，韓立掌握多種法則的運用這件事，他們可是看在眼裡，前面的那些就不說了，來到歲月殿中之後，他又展現了空間大道的神通。

  這太不可思議了，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嗯，韓道友確實非同尋常，一個人而已，竟然掌握如此多的法則之力，三大至尊法則，你一個人就掌握了三種，除此之外，還有五行之力……」黑天魔祖點了點頭。

  一個人能同時掌握三種至尊法則之力以及五種本源法則，這肯定有大秘密在身，他要是時間道祖古或今，恐怕也會忍不住想抓住韓立，一探究竟。

  「當年，仙獄到處抓人，抽取他們體內的法則之力，謀劃著名不為人知的事，像韓道友這樣身具多種逆天法則的存在，自然是天庭眼中的香餑餑。」黑天魔祖這般說道。

  「黑天道友可知天庭這樣做的緣由？」柳自在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不過，肯定不是什麼好事，要不然不會這麼偷偷摸摸的，而且，很多人都是被錯抓進仙獄，仙獄不分青紅皂白，大肆抓人，我估計，他們是看法則之力的種類，而不是看修士具體犯了哪些罪責。」黑天搖了搖頭，而後冷笑一聲。

  「這背後肯定少不了古或今的授意。」柳自在眉頭微皺。

  韓立聞言，不由得笑了笑。

  「搜集這麼多法則，想要做什麼，不言而喻。」

  「韓道友知道？」黑天和柳自在望了過來。

  「無非就是為了融出混沌法則。」韓立直接道出了古或今的目的。

  「混沌法則……這種法則真的存在嗎？」柳自在露出驚容。

  黑天魔祖眸光幽幽，內心之中很不平靜，顯然是被這個訊息震驚到了。

  「難怪仙獄如此作為……」黑天魔祖喃喃自語。

  隨後，他想起了仙獄之主聞太歲。

  「這麼看來，聞老兒將我誆騙至此，封印在此，是另有目的？」黑天魔祖神色一動。

  「這就不知道了，我當初也是聽信了聞太歲這傢伙的鬼話，這才被騙到此地。」柳自在吐槽道。

  「當今的仙獄之主，早已不是聞太歲了，他已經銷聲匿跡，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出意外了。」韓立出聲道。

  「聞太歲這老東西貴為仙獄之主，能出什麼問題？」黑天魔祖攤手道。

  「這可不一定，他修煉時間法則，並臻至大羅巔峰之境，和時間道祖古或今有大道方面的衝突，哪怕貴為仙獄之主，古或今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聞太歲大機率不在人世了，就和那位彌羅道友一樣。」韓立悠悠說道。

  「什麼？聞老兒死了？這不可能吧？」黑天和柳自在都有些不敢相信。

  當年的仙獄之主何等風光，在整個真仙界都赫赫有名。

  論實力的話，黑天魔祖都只能甘拜下風。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任何一個修煉時間法則的修士，一旦修至大羅巔峰層次，威脅到古或今的地位，就會被他無情滅殺。

  我猜聞太歲當年意識到了自己將死，並且，知曉了古或今的目的，於是，將你們封印在此，避免被天庭尋到，鎮壓，而後抽取你們體內的法則之力。」韓立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麼說來……聞老兒是在保護我們？」黑天瞪大眼睛，對於這個結論，他頗感意外。

  三人說話間，歲月殿外，五處被韓立破壞的祭壇被通天劍派的修士修復了，發出璀璨的光芒。

  同一時刻，韓立手中的五件仙器嗡嗡作響，似乎被某種力量所召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