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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法相行走(1+1/2)

  當晞光徹底凝結的那一刻,天地為之色變。

  整個群夷峽的東方落入將明未明的晨曦之中,復望其西,卻同樣有殘陽半落,赤金與灰白交染的暮色沉沉墜在海面之上。

  海上憑空生出飛沙走石,於是天光受掩,並火不能侵。

  李木池的面容被籠罩在朦朧的璀璨之中,卻分明帶著幾分笑意,聲音輕極了:

  「無罪。」

  濃烈的晞光在他身上流轉,號稱焚金毀土的並火就這般在他眼前無聲消散,一點火星子都不曾留下。

  晞炁神通,【議八辟】!

  這興許是當今世上最有含金量的一次晞炁神通,李木池借著齊帝的一絲位格,極為輕易地湮滅了眼前的生死危機。

  感受著體內灼灼的四道晞光,他眉眼微抬:

  「【定北晞光】中的性命是有限的,到底是直接關聯真君,即便有意避開五法圓滿也只有三到四招出手的機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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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向真君借位格這種事,老蘇用過兩次,都是在【天武真君】允許之下行的超常之事。

  出于謹慎,他不敢借出完整的五道神通。  可四法的齊帝和四法的古魏定北將軍石萇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足以對在場的所有摩訶造成致命的威脅。

  即便只有三招,也足夠了。

  李木池瞥了一眼螻蟻般的憐愍與摩訶,最終將目光落在了無邊的釋土之上。

  他隨手一勾,無邊寶相、無上尊貴的華光便落入了李木池寬厚的手中,如溫順的臣子,在他掌心折服。

  與之同時發生的是,整個群夷峽的各色光彩都暗沉了下去,只剩下靜謐的晞光徜徉在海面之上,如一層薄薄的流金覆滿波濤。

  濃厚的光彩在李木池指尖凝聚,一位又一位的紫府摩訶消失在無盡的黑夜中,只剩下一道太陽寶燧,以及一道衍光寶袋的光彩絲毫不變。

  天上的【天琅騭】只覺得心中一寒,被晞光蒸得渾身燥熱的玉軀平白生出一股冷意,自脊柱直竄頂門。

  晞炁神通,【乞代夜】。

  李木池還有最後一次出手的機會。

  「釋土!你敢……」

  【天琅騭】的聲音比李木池的動作更快,這位摩訶量力直到此刻才意識到眼前之人的意圖。

  他【天琅騭】並非不通仙魔的出家和尚,投釋之前便是一尊玉真大真人。也正是因此,對於眼前的四法『齊帝』,他最是敬畏。  可他沒法逃。


  【天琅騭】再無保留,手中【七情玉蓮】應聲而碎,七色華光如決堤般噴涌而出。仿佛有無盡的力量在他身上甦醒,天地間又重新煥發出華光,將無上的晞炁生生按下三分。

  【欲界相】在他身上還有一道後手,足見其殺心之重!

  「道友!」

  這位慾海摩訶量力分明有法相後手加持,語氣卻壓得極低:

  「此局是我大欲敗了。」

  釋土在此,已經折傷了約莫三分之一,大欲相超過一半的法師、憐愍、摩訶真靈性命都有賴於他所帶來的釋土!

  此刻已經不是他【天琅騭】能不能活命的問題,丟了大欲根基,大人豈會留他性命?

  可偏偏他碎掉【七情玉蓮】,也只是取出了【欲界相】早藏入其中的一縷祝福而已。

  法相面對釋土將毀都沒有絲毫回應!

  而金色的晞光已經在李木池手中的長弓凝聚,隨著弦線緩緩後拉,【天琅騭】的心也跟著一寸寸繃緊。

  「李道友!一切好說!」  【天琅騭】聲音悽厲,此前本就被【太陽衍光寶袋】重創他實在沒信心接下面前的一招。

  齊帝石萇擅射,為器藝之極,一度鎮壓漠北諸蠻。而搭配這道箭支的定然會是一道避無可避的神通【未闋華】!

  也正是這一瞬,李木池突然笑了。

  挽弓至滿。

  僅此而已。

  隨著晞光化作箭支離弦而出,太陽初升之輝,明陽高顯之曜,少陽相變之火,於此刻無差別地照耀所有生命。

  闋者,止也。

  華之未闋,於是脫三陽之韁轡而光輝不減,我自生華,故作【未闋華】。此乃晞炁流變三陽之後,獨屬於齊帝的無上權柄。

  晞炁神通,【未闋華】!

  李木池依靠齊帝是位格同時借來了太陽的小部分威能,於是以太陽之光鎖住形體,於是遁不成遁,匿不成匿!

  天地終於不再是無光與華光的對峙,嘈雜的風聲與大漠以北的童謠隱隱響起,痛苦的哀嚎在一片光彩扭曲中劇烈地炸開。

  彩光正好。  紛繁複雜的彩光在天地中炸開,極為輕易地掩蓋了所有的異象。

  【天琅騭】的殘軀上晞光正烈,堂堂一尊堪比神通圓滿的法相行走,竟然就這般一擊而隕!

  天旋地轉,【遮盧】千眼俱碎,呆立原地。他未隕落在【未闋華】的照耀之下,也正因如此,他才看得更一清二楚。

  在方才的一瞬,晞光箭支並沒有射中釋土。


  釋土憑空消失了,大欲相數位其他摩訶憐愍與那座釋土都被一道華光騰挪而走,唯獨留下了這麼一位慾海量力。

  『華光……是哪位大人出手了。』

  但這對他【遮盧】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我空無相又沒有大人。』

  【天琅騭】的殘軀極大,宛如一座崩碎的白玉山峰,其上晞光尤烈,伴有風沙走石,將金身一寸寸蝕為流沙。

  【遮盧】自己的法軀又碎了大半。雖說死的是別人家的量力,但八世摩訶都隕落了,他又能如何呢?

  「大人。」

  【遮盧】法力在身上流轉,轉眼化作一個眉眼狹長的高瘦和尚,在海面上一跪,拜道:  請收「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小……小修惶恐。」

  「你!」

  一聲驚愕在身側響起,是一個同樣散發著破碎玉真之光的男子。

  【武墉】真人容貌文雅,長須修眉,傷勢都是遲步梓手中留下的,方才倒是沒被針對。

  這位吳國紫府震驚之餘,終究還是沒有學著【遮盧】跪下,而是躬身做了個還算標準的古代齊國貴臣之禮。

  齊國常被稱為蠻夷之國,卻是重要大臣相對尊貴的一朝。所謂【議八辟】,【八議】本質上就是齊國的八類特殊貴臣。

  齊帝濫殺無辜,殘暴之名遠揚,卻極少殺害自己手下的重臣。

  【武墉】恭敬道:

  「長懷山客卿【武墉】,謝大人仁慈。」

  李木池淡淡地瞥了一眼【武墉】,冷聲道:

  「滾吧。」  【武墉】真人再次謝禮之後,便默默轉身遠去,身形在晞光餘暉中漸行漸淡。

  【單垠】只剩下一道昇陽被【武墉】藏在一道硯形的玉真靈器之中,沉默地感受著眼前的景色不斷更易,突然開口道:

  「道兄如此,往後又該如何自處?」

  「如何自處?」

  這位玉真紫府在太虛中穿梭,口中低喃。

  論年紀,【武墉】其實還年輕一些,可他神色落寞,倒衰老了幾分。

  【武墉】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苦笑道:

  「什麼自處不自處的,慶大人要殺他,所以我來了。可結果呢?」

  【武墉】頓了頓,低聲道:


  「我對慶大人已經沒有用處了。不過參紫,我根本不配與此人為敵。等我過了參紫,他自會更加恐怖。」

  武墉才突破紫府中期沒多久,自認為要過參紫起碼需要七八十年。

  『七八十年,以這位秋池道友的道行絕對過參紫了。』  他沉沉嘆出一口氣:

  「孫道友,我自詡也是縱橫吳國一時的天才。說句不中聽的,就是你與檀山的李道友,我都自以為能追而勝之。可今日面對此人……」

  這位紫府的聲音充滿了落寞:

  「再過百年,只恐【平閿】大人也難勝之。」

  「你害怕了?」【單垠】的聲音緩緩響起,冷笑道:

  「只要我們還在吳國,吝嗇鬼就不會放著我們不用。道友想抽身離去,只恐不易。」

  【單垠】是什麼人?貪生怕死。

  自己也許怕了,但是【單垠】絕對在自己之上。

  『這老頭只怕有些想法,且順著他的話說一說……』

  【武墉】倒是坦然,悶聲道:

  「不錯。且不說其修為道慧,光是他今日饒我一命,我便不會再與之為敵。孫道友要是還有那個膽量,在下倒是要刮目相看了。」

  【單垠】的聲音幽幽響起:  「這李木池遙借晞光,念的乃是龍君的尊號。諸位龍王雄踞殷州,手下本就養了不少集木魔頭,可見大人的立場。」

  他的聲音虛弱,此刻卻顯得精明:

  「大欲相此行手段盡出,最後卻只能出手保走釋土,量力留下受死。不難得出乃是有我仙道大人出手制衡了。」

  「且不說青池宗那位大人,前些年修越宗的【上虹】真人幾乎打滅了【平儼】法體……」

  【武墉】神色微動,已經有了意動:

  「你是想投奔李木池?」

  「難道還要與這怪物爭一爭?」

  老者呵呵笑道:

  「雖然不知道姓慶的為什麼非要殺這李木池,可到這一步已經足夠了。慶棠因距離求金不過六十到一百年的樣子,不會也不敢同時與修越宗、青池宗死磕到底的。」

  「老夫何不挨過這六十年,屆時跑去投靠姓李的?比起一道【廣沉宮】,他絕對能拿得出更好的。」

  【單垠】聲音一滯:

  「而以集木的特性,他定然不會介意手下有一尊集木大真人用以驅策。」  「集木大真人?」【武墉】一愣,搖頭道:

  「你單垠什麼水平我還不知道?六十年能重新修好法體,再試一次突破就是極限了。這次傷得這麼重,以後還能不能過參紫都難說。」


  哪知單垠毫不在意,淡淡道:

  「只要靠在一棵參天大樹上,集木修士的修行會比你想像中的容易。況且有【重光秘境】在手,他便有用不完的集木資糧,不會吝嗇賞賜的。」

  「而這李木池在達到青池與修越,乃至龍君三家所期望的時刻以前,定然會是近五百年來最強的集木修士。」

  【武墉】倒是不理解了,疑惑道:

  「你不怕你們孫家因為你的選擇而衰敗?局面越大,最後牽扯與波及就越廣。九姓現在還有幾家紫府?」

  「故寧蘇氏,如今可還有紫府存世?」

  玉硯中傳來冷冽的聲音:

  「家族固然重要,卻還有【申搜】坐鎮。倘若這局真的大到遠在吳國的【申搜】也不得不死——」

  蒼老的聲音幽幽響起:

  「那隻要我孫家還在修行集木,就不可能躲得過去。」  【武墉】還欲再言,卻聽【單垠】繼續道:

  「這天下大勢越發烈火油烹。海內是【東火洞天】,海里是【雷雲寺】,以我看,大寧的兩道無上洞天也不遠了。」

  「我自認為天賦不算一流,卻願意跟著最一流的人物看一看……」

  「這祖祖輩輩都霧裡看花的集木到底有什麼虛實。」

  ……

  「大人,您怎麼看?」

  高瘦和尚一臉討好地詢問著眼前的道人。

  李木池手中把玩著一道靈劍,劍身清亮,品質頗為不俗,已有接近靈寶的水準。

  此物自然是【天宛】真人留下的。

  【未闋華】是頂級的群攻神通,儘管核心對準了釋土以及【天琅騭】,李木池還是順手把【遮盧】、【天宛】、【單垠】等人的法體給破了。

  【天宛】急著跑路,因而被扣下了這麼一柄靈劍以及一道尋常的府水靈器,幾乎是要破產了。

  至於【單垠】與【武墉】,則是故意放走的。未來吳國大概率不會變成蜀國了,那吳國的這些客卿與編外人員自然是可以爭取的。  而【遮盧】留著自然是有大用。甚至付出這麼大的代價請出借用金丹位格很大程度上都為了眼前之事。

  【遮盧】眼看著李木池沒有反應,只能顫顫巍巍地又拜了一遍:

  「大人掃清大欲相諸魔,繼承雲隱重光寺的【重光秘境】,乃是【聽鳴】尊者的隔代傳人,道業上承我相【青蕪相】,實在是貴不可言。」

  「小修妄為濁空量力,自當迎回大人,願尊大人為我道【青蕪相】之行走,為【青光伐折護世諦】。」


  【遮盧】這話剛說完,便見彩光蕩漾,遙遠的釋土冥冥之中映射出接引華光,絲絲縷縷地朝李木池飄落而來。

  「……」

  李木池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嗯,還不錯。」

  他要的只是一個法理罷了,好聽與否並不重要。

  隨著李木池的點頭,幾乎不需要任何等待,釋土中的華光便迫不及待地湧現而出。李木池也終於鄭重起來,手中巫術悄然散去。

  迎接釋土牽引可半分用不得齊帝的位格。

  「噗!」  李木池口中吐出一口鮮血,轉瞬便化作魔氣盎然的晞煙。巫術的代價灼傷了他的肺腑,若非【妄誕林】壓制,恐怕轉瞬之間就要破了他的法軀,拆了他的昇陽!

  【遮盧】不得不承認,他有那麼一瞬是想暴起動手的。可心念到了一半,便硬生生止住了。

  蓋因為,這人真的敢接,真的接了。

  燦燦的釋土被那紫府牽引到手中,很是隨意地拿捏起來,簡直比他這個【濁空量力】還要熟練!

  更要命的是,他也就是嘴上說說,怎麼釋土就真的認了?

  釋光交接不是需要他這個量力出力麼?

  「小修【遮盧】,拜見揭諦大人!」

  【遮盧】頭埋得更低了,極盡謙卑。

  就在對方接下釋光的剎那,這位【青光伐折護世諦】對於釋土的權柄就已在他這個【濁空量力】之上了。

  倒是李木池也萬萬沒想到。

  他身懷蘇棲梧的命數,倘若放開了接受釋光的話,當然可以在一瞬間成為空無相的量力。甚至當場化身九世摩訶,距離法相只差半步都不難。

  可他的命數分明沒有主動放開與泄露。  他身懷【混一金丹妙法】,連金丹都看不透,一介釋土怎麼可能呢?

  好在李木池如今在命數方面同樣是宗師般的人物,很快便摸清楚了釋土與自己親近的來源。

  「是兩件物品蘇棲梧留下的《長生木》以及羽衣。對於釋土而言,後兩者簡直是妥妥的法相重要遺物了。」

  『區區無主釋土,摩訶尚能背負與增廣,絕對沒到金丹級別。金地來了興許還有一點機會透過【混一金丹妙法】看透我……等等!』

  李木池忽然感覺不對,瞳孔微微睜大:

  『原著六日談中,北世尊修立青冥用的不會就是【混一金丹妙法】吧?』

  【修立青冥】乃是道胎尊修借用【混一金丹妙法】能夠辦成的主要事情之一。所謂青冥,說淺顯直白些,就是最頂級的洞天,比尋常真君的洞天高一級。


  原著中通玄古仙【須相】的【妙繁天】便是用的【修立青冥】之法,按照陸江仙的判斷與【混一金丹妙法】有七八成相似。

  『北世尊與梁治子論道後選擇【修立青冥】,用的未必就是【混一金丹妙法】,不過與之同源是大概率的。』

  畢竟梁治子的一道仙訣【梁治子觀華顯要圓真妙術密經】簡稱【通真妙訣】,與【混一金丹妙法】都是前世藍星上的小篆寫的。

  李木池隨意拿捏著釋土華光,一切目標就都算是完成了。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成了我『自己』的行走。這算個什麼事兒?』  可這也是李木池面對法相們的壓力所準備的自救後手。

  有了這麼一道【青蕪相】行走之身,他便隨時可以勾連釋土,但凡從【七星】中繼承並引動金性,立地順著網線遁入金地亦不過爾爾!

  如今是真的毫不客氣地說,只要不入他人洞天以及仙陣,他已經有了與上修們爆了的底氣。

  大不了不證仙道,龜縮金地,幾十年後便能成就一尊完整的【青蕪相】。

  『只恐對諸位法相的刺激頗大啊。』

  李木池長舒一口氣,

  『好在這些釋修的殺心本來就重,倒是不差這一點半點了。』

  「滾吧。」

  【遮盧】自然千恩萬謝,當場自裁,化作漫天飛舞的琉璃。

  眼見【遮盧】真靈回歸釋土,李木池將目光落回自己的法體。

  即便有【妄誕林】響應,他也不得不正視冒用晞炁的大位反噬了。

  巫術古樸而貴重,直指本源,往往能達成各種逆天的效果,卻從來都不是沒有代價的。  他承了晞炁之光克敵,反饋落在自己身上便是要承晞光殺傷,即便遠沒有借來使用的那麼烈,卻也足以反噬死尋常紫府了。

  好在李木池的確不是尋常紫府,他對【晞炁】的抗性在紫府中絕對僅次於太陽與少陽修士!

  集木以【妄誕林】、【禍延生】兩道神通為根基,擁有一道極為特殊的神妙。

  其核心效果在於:

  【傷我而不能殺者,則萬世不能殺我身。】

  那位魔君以集木之【掩】扭轉因果,將神雷無礙,風災不傷,等眾多克制關係的逆轉直接寫進了集木果位之中!

  凡是集木修士,只要展開【妄誕林】與【禍延生】去感應集木果位,便能從容應對神雷,風災相似的殺傷。

  並火與金德天生克制木德,而【妄誕林】能夠不懼怕大多數並火,並且與【諸蓼會】並用後不怕大多數金德。


  這些反常的體現,很難說不是那位魔君的操作。

  這一神妙應在原著中也有體現。

  未來【單垠】遭受嚴重的少陽之災,反而在後續與【平儼】的拉扯中不懼怕她的少陽符籙。

  【單垠】手上下位神通的自發響應效果是如此,在李木池這裡則有截然不同且高級不少的神妙。  李木池雖然不配將集木不懼怕晞炁寫入果位。可果位鍾愛之下,他李木池與尋常集木修士是不一樣的。

  ——他曾經面對過【晞陽】龍君的殺傷而未死!

  至於其中有多少水分?

  果位覺得不重要。

  因為他曾經受到過晞炁極強的殺傷且未死亡,因而【妄誕林】在他再次受到晞炁殺傷時就會進行自動響應。

  【妄誕林】直接將巫術反噬的晞炁削去了三成!

  李木池的手指輕輕一合,捏做奇怪印記,輕聲道:

  「【妄生林】。」

  蘇棲梧原創的法術【浮生三妄】之一,【妄生林】。

  此術掩虛藏實以延生,本質上便是消耗法力,在最大限度上放大這一神妙。

  在此術施展後,【妄誕林】響應到了極致,李木池體內的晞光暗淡,傷害頓時又被削弱了三成有餘。

  至此,他體內的晞光威能已經不足完整時的四成!  『這效果……』

  【妄誕林】全力施展之下,這次所遭受的並火傷害一樣被果位記住了。

  李木池也有些繃不住了,實打實地感受到了果位的偏愛程度。

  『雖然不如晞炁逆天,以後遭遇低於此次品質的並火也會被【妄誕林】削弱約莫一成的威力。』

  『使用【妄生林】以後估計還能再削一成。當真是集木一道,天生愛我。』

  至於太陽……其實【妄誕林】也是有感應的。

  但是【太陽】一道最破虛實遮掩,從本質上克制破除【妄誕林】的神妙。

  集木修士最好不要妄想能康特【太陽】。

  李木池削減完傷害以後,便從容取出【南鄉青蕪玄鼎】。

  在神妙【尋青】的治療效果加持下,他很快面色紅潤起來,而周遭已經零零散散地圍了不少紫府。

  李木池對四周拱手道:

  「秋池在此謝過諸位道友援手。且隨在下入秘境一敘,秘境內諸家晚輩皆安然無恙。」  「在下自有靈物靈資相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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