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盜匪突襲遭毒噬,紫島夜宿暫安棲
第493章 盜匪突襲遭毒噬,紫島夜宿暫安棲
就在愛德華船長下令攻擊的一瞬間,海盜船上,數十個魂環的光芒在暮色中瘋狂跳動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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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船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正要下令衝鋒,卻見鎮海號上突然拋來一道質問「這裡是鎮海號,你們是什麼人?」
「殺。」
愛德華船長的怒吼與海盜們魂技的爆發聲同時響起。
第一波魂技如暴雨傾盆:熾烈的火球、尖銳的水箭、帶著腐臭氣息的毒霧,劈頭蓋臉朝著鎮海號砸去。
不等煙塵散開,第二波控制系魂技緊隨其後:海底突然鑽出墨色藤蔓,如猙獰的觸手般纏繞船身:天空中驟起一股猛烈的逆風,將鎮海號的船帆吹得鼓如氣囊,船身頓時在海面上打起轉來。
「哈哈哈哈!給我死死的困住它。」
愛德華的獨眼放光,仿佛已經看到了堆滿甲板的魂導器和金魂幣。
然而,就在他的笑聲未落之際,鎮海號上突然騰起一道碧綠色的光芒,宛如一條巨蟒破土而出。
「第六魂技:蛇蟒天罡盾。」
蒼老而威嚴的聲音之中,一面半透明的巨型盾牌拔海而起。
盾牌表面遊走著無數碧鱗蛇紋,每一片鱗片都泛著冰冷的幽光。
第一波攻擊的火球在盾面上嘶嘶熄滅,水箭撞上去濺起大片水花,毒霧則被盾牌上的毒紋瞬間吸收。
緊接著,那些試圖纏繞船身的墨色藤蔓剛觸到盾牌邊緣,便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化作黑色泡沫消散在海水中。
「這————這是封號斗羅的氣息。」
蒂奇手中的彎刀噹啷落地,看著盾牌上翻湧的蛇紋,只覺後頸一陣發涼,「船長,他們有封號斗羅。」
愛德華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獨眼死死盯著那面幾乎遮天蔽日的盾牌,喉結劇烈滾動。
他突然想起情報中那句被忽略的話「藍鯨商會背後有七寶琉璃宗撐腰」。
該死!他怎麼忘了,七寶琉璃宗門下怎麼可能沒有強者坐鎮?都怪自己,居然被寶物迷花了眼。
「船————船長?」蒂奇轉頭欲尋愛德華,卻發現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他驚恐地環顧四周,終於在船尾瞥見一道黑影一愛德華不知何時已跑到了船舷邊,正手忙腳亂地解著腰間的防水魂導袋。
「懦夫。」
蒂奇憤怒地怒吼。
但他的罵聲未落,就見愛德華已經一個魚躍撲進海里,濺起的水花中傳來含糊的吟唱:「武魂:錘頭鯊,附體。」
幽藍色的光芒從海底炸開,愛德華的身體迅速發生變化:他的背部隆起尖銳的鰭刺,雙腿融合成流線型的尾鰭,皮膚表面覆蓋上青灰色的鱗片。
第五魂環黑光暴漲,他嘶吼著拍出一道水浪:「第五魂技:海中游龍。」
剎那間,愛德華的身形便化作一道灰藍色的閃電,尾鰭擺動間便竄出數百米遠。
他甚至不敢回頭,只聽見身後傳來蒂奇絕望的呼喊和鎮海號上的怒吼聲。
咸澀的海水灌進鰓裂,他卻覺得從未如此清醒一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魂導器,還是這條命更重要!
「愛德華!你這個孬種。」
蒂奇的叫罵聲被海浪吞沒。
此時的紫珍珠號上,海盜們眼睜睜看著自家船長臨陣脫逃,士氣頓時土崩瓦解。
而鎮海號上,獨孤博的蛇蟒天罡盾已經完全展開,碧綠色的光芒中,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即將開始————
「找死。」
獨孤博的怒吼中帶著幾分森然殺意,蒼老的身軀在甲板上驟然膨脹。
墨綠色的魂力如火山噴發般炸開,地面的木板在魂力衝擊下龜裂出蛛網狀的紋路。
「碧磷蛇皇真身。」
下一刻,一條七八十米長的碧鱗蛇皇顯現在獨孤博身後,蛇身覆蓋的鱗片泛著祖母綠的幽光,每一片都刻滿了複雜的毒紋。
它的頭顱足有三層樓高下,毒牙尖端滴落的毒液墜入海中,瞬間將海水腐蝕出大片白沫。
蛇瞳中跳動著冰冷的殺意,仿佛兩個墨綠色的死亡游渦,令紫珍珠號上的海盜們心臟幾乎停跳。
武魂真身完全展開的剎那,整條海面都被籠罩在墨綠色的毒霧陰影之中。
海盜們望著那遮天蔽日的蛇皇,手中的武器紛紛墜地,有人甚至直接癱坐在甲板上,褲襠一片濕熱。
愛德華船長的副手蒂奇更是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朝著船艙深處逃竄,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咽:「怪物————這是怪物啊。」
「碧鱗蛇毒。」
八十米長的碧鱗蛇皇隨之張開巨口。
一團足有房屋大小的毒霧被噴薄而出,宛如一顆綠色的毒雲炸彈在海面炸開。
毒霧迅速擴散,如貪婪的巨手一般卷向所有海盜船隻。
最先接觸毒霧的海盜發出悽厲的慘叫,他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眼珠從眼眶中脫落,肌肉化作膿血順著骨骼流淌。
毒霧中不斷傳來「嘶嘶」的腐蝕聲,那是金屬船錨、木質桅杆被毒液融化的聲響。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十幾艘海盜船上的海盜便已經化作乾枯的屍骸。
甲板上再無半點動靜,唯有毒霧中偶爾傳來一兩聲微弱的呻吟,隨即便被毒霧吞噬殆盡。
獨孤博冷冷地瞥了一眼海面,看到海盜全部死亡之後,他立即解除武魂真身,碧鱗蛇皇如青煙般消散,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腥甜氣息。
「不拿下那些跳水逃跑的海盜嗎?」寧天望著遠處海面漂浮的人影,眉頭微皺。
「哼,他們逃不掉的。」
獨孤博捻著鬍鬚冷笑,目光投向正在海水中下沉的毒霧,「碧鱗蛇毒遇水則活,更何況是在這四通八達的海域。」
果然,隨著毒霧與海水融合,碧綠色的毒素順著洋流迅速擴散。
柳峰與阿銀同時出手,藍銀草如活物般纏上所有的海盜船,將它們串聯成一串巨大的「海上項鍊」,由鎮海號拖拽著向紫珍珠島航行。
一路上,不斷有海盜的屍體從水下浮起,他們的嘴唇青紫腫脹,皮膚布滿恐怖的綠色斑紋—即便逃到千米之外,也終究沒能逃脫碧鱗蛇毒的追獵。
「這毒————簡直是死神的鐮刀。」
骨斗羅望著海面,罕見地露出一絲心悸之色。
「獨孤先生的毒,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寧風致苦笑著搖頭,目光卻帶著幾分讚許。
夜幕降臨時,鎮海號終於抵達紫珍珠島。
島上的燈塔在遠處忽明忽暗,仿佛在為這場血腥的屠殺唱響輓歌。
而在船尾拖拽的海盜船上,毒霧已經完全消散,只留下一片寂靜的死亡之海,無聲地訴說著海盜們觸怒封號斗羅後所付出的代價。
紫珍珠島在暮色中呈現出與白天截然不同的面貌。
這座方圓不過一千米的小型島嶼,此刻正被暖黃色的燈火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鎮海號停靠在簡易的木碼頭邊,柳峰等人踩著吱呀作響的跳板上岸時,遠處的夕陽正將海平面染成金紅色,宛如一片流動的熔岩。
「那些海盜船————」阿銀回頭望向靜靜漂浮在海面的殘骸,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
「寧天船長會處理的。」
柳峰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轉向島上錯落的木屋,「先顧好我們自己吧,今天可真是累壞了。」
寧地作為副船長,此刻正亦步亦趨地跟在眾人身後。
他抬手拂去額角的汗珠,恭敬地說道:「紫珍珠島原本是航線上的補給站,二十年前被紫珍珠海盜團占領後,表面上仍維持著商鎮的模樣。」
「那些海盜平時就混在居民中,靠劫掠過往商船為生————不過現在,他們應該再也沒
法作惡了。」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看著遠處街角打鬧的孩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阿銀望著街邊亮起的燈籠,有些困惑:「很難想像這裡藏著一群海盜。」
「你看那些普通人,明明過得很平和。」
「海盜不會在自己的窩裡動手的。」
獨孤博冷哼一聲,毒霧在指尖若隱若現,「他們要的是長久的生意」,自然會維持表面的安寧。」
「好了,先不說這些了。」
柳峰揉了揉肚子,「我現在最想的是」
「柳先生!您看這邊。」
寧地突然加快腳步,指向街角一座三層高的木質建築。
那建築的外牆被漆成珍珠白色,屋檐下掛著紫色燈籠,正中央的匾額上三個燙金大字「紫珍珠」在暮色中閃閃發亮。
酒店門口的侍女身著紫色紗裙,正笑意盈盈地向眾人招手。
「這是島上最好的酒店,據說老闆娘是一位食物系魂師。」
寧地介紹道,「他們這裡的海鮮羹堪稱一絕,還有能望見星辰的露天浴池——
「行了行了,再說下去口水都要滴到地上了。」
骨斗羅笑著拍了拍寧地的肩膀,「趕緊帶路吧,老頭子我也想泡個熱水澡,把今天的晦氣都沖走。」
眾人魚貫而入,酒店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嘆。
大廳中央的水晶吊燈由無數珍珠串成,地面鋪著柔軟的海獸皮毛,空氣中瀰漫著檀香與海鹽混合的氣息。
侍女們端著盛滿美酒的貝殼杯走來,杯中的液體泛著淡淡的珠光,正是紫珍珠島的特產月光酒。
「各位貴客,請隨我來。」
領班的侍女屈膝行禮,「我們已經為您準備了臨海的套房,浴池裡的泉水是從海底火山的岩縫中引上來的,溫度正好。」
柳峰接過酒杯輕抿一口,冰涼的酒液中帶著海藻的清甜,連日來的疲憊似乎都被這一口酒沖刷殆盡。
他望向窗外,夜幕已經完全降臨,紫珍珠島的燈火倒映在海面上,宛如撒了一把碎
鑽。
阿銀的笑聲從身邊傳來,與大廳里的琴聲交織成一片,讓這個原本充滿血腥氣的海盜老巢,此刻竟顯得格外溫馨。
「看來,今晚能睡個好覺了。」
他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
遠處,寧地正在和掌柜的交涉物資採買事宜,骨斗羅則在和獨孤博爭論著下酒菜的搭配。
夜幕深沉,紫珍珠酒店的雕花窗欞上映著朦朧的燭光。
柳峰斜倚在臨窗的貴妃榻上,阿銀正用螺殼梳子梳理他濕漉漉的髮絲,木盆里的玫瑰花瓣隨水波輕輕晃動。
晚餐時的清蒸石斑魚還留著鮮香,露天浴池的火山泉水讓筋骨舒展,此刻的時光像被泡軟的海草,柔軟而愜意。
「明天到了海神島,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阿銀將梳子放在妝檯上,指尖輕輕按上柳峰的太陽穴,「今天的深海魔鯨已經夠嚇人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
柳峰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先不想那些了。」
「你看這月光—」他抬手指向窗外,銀盤似的月亮正從海平面升起,將海面照得如同撒了碎銀,「在船上待久了,竟忘了陸地的月光這麼溫柔。」
阿銀輕笑一聲,正要說話,卻見窗外人影一閃。
原來是寧地帶著侍女送來新泡的鮫人茶,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不再談論明日的征程。
與此同時,鎮海號的甲板上,寧天剛剛處理完了所有事,然後正在一個人就著月光獨酌。
青銅酒盞里的月光酒泛起粼粼波光,他仰頭飲盡,忽聞瞭望手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船長!不好了。」
瞭望手跑得滿臉通紅,腰間的望遠鏡還在晃蕩,「愛德華————不,大海賊愛德華死了。」
「嗯?」寧天挑眉,不急不緩地放下酒盞,「死了?怎麼死的?」
「在沙灘上發現的。」
瞭望手咽了口唾沫,「臉色發紫,渾身浮腫,像是被毒死的!應該是被潮水衝上來的」
寧天聞言不禁失笑,指尖摩挲著酒盞邊緣:「我當是什麼大事。」
「獨孤前輩的毒,哪是那麼容易躲的?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他突然想起什麼,笑容漸斂,「屍體在哪兒?」
「就在三號錨地附近的沙灘上。」
「讓人撈起來,扔到島上的亂葬崗就行。」
寧天重新給自己斟酒,酒液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光澤,「通知島上的商會,就說紫珍珠海盜團從此除名。」
「再敢有不長眼的————」他瞥了眼遠處漂浮的海盜船殘骸,「就跟那些破船一個下場。」
「是。」
瞭望手敬了個禮,轉身欲走,卻被寧天叫住。
「等等。」
寧天舉起酒盞,朝著月亮的方向輕晃,「去酒窖拿兩壇新採買的月光酒,送到獨孤前
輩房裡。」
「就說————就說紫珍珠海賊團最後一名海盜也被毒死了。」
瞭望手愣了愣,隨即點頭退下。
紫珍珠島上,更夫敲響了子時的梆子。
柳峰熄滅床頭的鮫人油燈,阿銀的呼吸聲已變得均勻。
窗外,月光如水般漫過窗台,遠處的沙灘上,愛德華的屍體被海浪推上岸又拉回,宛如一個被拋棄的破布娃娃。
這一夜,有人在溫泉中安眠,有人在甲板上獨醒,有人在黑暗裡腐爛。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海面時,紫珍珠島又將迎來新的日出,只是再也不會有紫珍珠海盜團的旗幟,在海風中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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