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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碧磷蛇武魂的初解

  第343章 碧磷蛇武魂的初解

  異獸學院深處的實驗室里,頭頂倒懸的魂導燈散發著幽白色的光芒,將柳峰的身影拉長投在布滿數據的牆面上。

  兩個半月過去,空氣里依舊瀰漫著萬獸液特有的腥甜與碧鱗蛇武魂研究室中草藥混合的刺鼻氣息,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在長廊里交織纏繞,如同兩支進度迥異的研究隊伍。

  左側實驗室內,燒杯中的紫色液體正冒著細小氣泡,植物學院帶來的研究員們圍在操作台邊,反覆比對新採集的星斗森林植物樣本與萬獸液的融合反應。

  柳峰站在門口注視良久,看見助手將第37號實驗數據記錄在冊—一那不過是在原有配方上增加了千分之一的曼陀羅汁液,收效甚微。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向右側廊道。

  相比之下,獨孤鑫武魂研究室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數十盞燈火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晝,牆壁上掛滿泛黃的羊皮卷,密密麻麻記載著獨孤家族歷代魂師的武魂吸收魂環的案例。

  柳峰指尖划過一張標註著「碧鱗蛇第三魂環配比圖譜」的古籍,墨跡因年代久遠而暈染成深褐色,但是上面卻依舊能辨認出詳細的獵殺哪種魂獸,可能出現哪種魂環的比例,以及一些魂技的說明記錄。

  「柳兄弟,這是最新整理的百年來族中的毒藥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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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鑫推門而入,手中捧著厚重的皮質卷宗,青色的衣袍上沾著森林中特有的腐葉氣息,「我覺得我們或許能從藥理融合的角度找到突破口。」

  他將典籍攤開在柳峰面前,泛黃的紙頁間夾著乾枯的蛇鱗標本,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青紫。

  柳峰俯身研究時,餘光瞥見幾個正在整理資料的研究員。

  他們動作嫻熟地翻動古籍,對某些關鍵數據甚至能直接背誦,顯然他們早就已經將這些資料記得爛熟於心。

  直到某次深夜加班,他偶然聽見兩個研究員用家族秘語交談,柳峰才恍然驚覺—一這間實驗室里,除了自己,其餘二十餘人居然都是獨孤家族的成員。

  「我說你當時讓我把植物學院的研究人員都放到第一研究團隊呢......」柳峰摩挲著手中的武魂變異圖譜,喃喃自語道。

  燭火突然搖曳,將獨孤鑫在牆上的影子扭曲成青蛇般的形狀,他這才明白,從最初的拍賣場相遇,到研究團隊的分配,每一步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獨孤鑫最新整理出的碧鱗蛇武魂魂環吸收脈絡圖上時,心中又湧起一絲釋然。

  這些研究資料全是獨孤家族的寶貝,又怎麼可能無償的讓其他人知道呢,也只有自己,背後靠著一名封號斗羅——阿銀,再加上獨孤鑫快撐不住了,病急亂投醫,才讓自己看到,分析,記錄。


  人家不就是安排了一些研究人員嗎,沒什麼的,柳峰心裡安慰自己。

  在獨孤家族海量資料的支持下,他們已經初步鎖定碧鱗蛇武魂變異的關鍵節點——某個在毒素融合過程中產生的錯配。

  柳峰拿起鵝毛筆,在圖紙上重重畫下箭頭,筆尖劃破紙張的脆響在寂靜的實驗室里格外清晰。

  暮色順著實驗室的雕花窗欞滲進來,在鋪滿古籍與圖紙的長桌上投下斑駁光影。

  獨孤鑫捏著那張武魂變異分析圖的手指微微發白,紙面被攥出細密的褶皺,「碧鱗蛇皇→碧鱗蛇」的退化箭頭在燭光下泛著刺目的紅。

  他望著柳峰筆尖圈出的「毒素超載」字樣,喉結滾動了兩下,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鬧了半天,我這武魂竟是我們自己作踐的?」

  柳峰將鵝毛筆擱在硯台邊,墨汁在宣紙上暈開深色痕跡。

  窗外傳來異獸學院特有的獸吼聲,混著夜風撞在實驗室的銅鈴上,叮噹作響。

  「獨孤大哥,你們家族百年來的魂環配比看似精妙,但是實則早就埋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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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峰通過獨孤鑫提供的資料進行分析,他們家族的魂環一般都是毒蛇。

  但是有時候實在找不到合適的魂獸,便會為了保證攻擊力,優先選擇毒為主的魂獸,其次才是蛇類魂獸。

  這樣做,之前也一直沒出過問題。

  只不過到了他父親獨孤博這一輩,家族的積累應該是夠了,碧鱗蛇武魂突然變異成了碧鱗蛇皇。

  只不過,到了獨孤鑫這一輩,武魂又往後退了半步。

  武魂退化為了碧鱗蛇,但是其武魂孕育的毒素卻比普通的碧鱗蛇武魂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柳峰感覺自己的猜測應該沒問題,這是進化不完全導致的,獨孤家的武魂由於過多的吸收毒屬性魂環,武魂只提高了孕育毒素的能力,但是對於自身抵抗毒素的能力沒有跟上。

  柳峰抽出泛黃的族譜,指尖划過密密麻麻的魂獸記錄,然後娓娓道來:「當碧鱗蛇皇退化為碧鱗蛇的時候,本就脆弱的武魂毒素抗性也就再難以承受純毒系魂環的衝擊一就像裝滿毒藥的瓷瓶,裂紋其實是從內里開始裂開的。」

  獨孤鑫猛地站起身,青色衣袍掃落案頭幾捲圖紙。

  他在狹小的實驗室里來回踱步,腰間獸牙配飾碰撞出清脆聲響:「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後半輩子都得頂著這隨時會反噬的武魂?」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柳峰伸手按住被吹亂的圖紙,目光落在牆角蜷縮的碧鱗蛇標本上。


  「從下一個魂環開始,以蛇類魂獸為主,毒素類為輔。」

  「雖然說短期內攻擊力會受影響,但能重塑武魂根基。」

  「長遠來看————」他頓了頓,「等你有了子嗣,如果傳承碧麟蛇武魂的話,不要只顧著吸收毒素魂獸,也要適當吸收專門的強化類魂環,這樣或許能避開這種毒素陷阱。」

  「柳老弟!」獨孤鑫突然停住腳步,發梢還在因急剎而晃動,「我這火燒眉毛的事沒解決,你倒說起我孩子的事了?」

  他抓起桌上的羊皮卷狠狠摔在地上,捲起的灰塵在光柱里狂舞。

  柳峰彎腰撿起圖紙,紙頁間夾著的乾枯蛇蛻簌簌掉落。

  柳峰斟酌著措辭,然後說道:「其實還有幾個方案,只是————」

  話音未落,獨孤鑫已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有危險?」

  實驗室陷入死寂,唯有魂導燈的火苗在「噼啪」作響。

  柳峰對上獨孤鑫猩紅的雙眼,緩緩點頭。

  窗外驚雷炸響,閃電照亮牆上的武魂變異圖譜,將兩人的影子扭曲成張牙舞爪的蛇形。

  獨孤鑫鬆開手,跌坐在藤椅里,望著自己顫抖的指尖,喉間溢出一聲苦笑,像是困獸最後的嗚咽。

  實驗室的燭火在獨孤鑫驟然繃緊的面容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他攥著座椅扶手的指節泛白,仿佛要將堅硬的檀木捏出指痕。

  柳峰望著對方眼底翻湧的焦慮,喉間滾動著未出口的嘆息—他太清楚,對一個浸淫武魂之道半生的魂師而言,放棄修煉比剜心更痛。

  「第一種,停止修煉。」

  柳峰刻意放緩語調,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案頭的蛇鱗標本,「停在現有的境界,用餘生穩固武魂。」

  「等到子嗣武魂覺醒後,以你的經驗————」

  話音未落,獨孤鑫突然劇烈顫抖起來,青色衣袍下的脊背弓成詭異的弧度,仿佛被無形巨手掐住咽喉。

  他跟蹌著轉身,從魂導器中扯出素白手帕捂住口鼻,壓抑的咳嗽聲在密閉空間裡撞出回音,驚得窗外棲息的夜梟撲稜稜振翅。

  柳峰慌忙扶住他顫抖的肩膀,觸感透過衣料傳來,竟像是握住了嶙峋的枯枝O

  「別激動!這只是下策!」

  柳峰一邊輕拍對方後背,一邊抓起試驗台上的陶杯,澄澈的涼白開在杯中晃出細密漣漪。

  獨孤鑫猛地奪過水杯,仰頭飲盡時喉結劇烈滾動,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浸濕了他的衣領。

  死寂般的沉靜籠罩著實驗室,唯有燭芯爆裂的脆響突兀地刺破沉默。

  獨孤鑫將空杯重重擱在案上,震得燒杯里的藥液泛起漣漪:「柳老弟,把剩下的法子一股腦的倒出來吧!」

  獨孤鑫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柳峰,呼吸尚未平復,胸膛劇烈起伏如同風箱,「我這條命,早就交給武魂修煉了,停止修煉是不可能的。」

  「呼~」獨孤鑫長出一口氣,剛才他真的差一點喘不過氣來,要知道,一個魂師怎麼可能放棄修煉呢。

  尤其是他這樣一個高級魂師,哪怕知道繼續修煉,前面是懸崖斷壁,可是,不到墜崖的那一刻,他還是不甘心的。

  獨孤鑫面色期待的看著柳峰,問道:「兄弟,還有其他什麼方法,你一口氣說出來行嗎?」

  窗外驚雷炸響,閃電照亮牆上懸掛的武魂進化圖譜,碧鱗蛇皇的畫像在剎那間扭曲成猙獰的蛇形。

  柳峰望著獨孤鑫決絕的神情,突然想起初見時對方在拍賣場意氣風發的模樣,心底泛起漣漪。

  他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燭台,火苗在風裡明滅不定,如同此刻懸在兩人頭頂的未知命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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