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奇特的液體,比比東的那一夜
第295章 奇特的液體,比比東的那一夜
柳峰立身於大坑邊緣,周身氣息陡然一變,魂力如洶湧潮水般在體內奔湧起來。
剎那間,兩個魂環自他腳下緩緩升起,先是一道黃色魂環,緊接著又是一道黃色魂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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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魂技:根深地固!」
他口中低喝,聲若洪鐘,攜著無盡威勢。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飛速舞動,掌心處藍銀草的氣息噴薄而出,眨眼間,無數粗壯似巨蟒的藍銀草根莖,以一種近乎狂暴的姿態從他手中瘋狂蔓延而出,朝著四周地下迅猛鑽去。
根莖所過之處,地面劇烈震顫,發出沉悶的「隆隆」聲響,仿若有千軍萬馬在地下奔騰。
「第二魂技:生生不息!」
「第四魂技:遮天蔽日!」
隨著又一聲爆喝,原本就瘋狂生長的根莖,此刻更是被注入了無盡活力。
它們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加粗、變長,在地下肆意穿梭、交織。
每一根根莖都蘊含著毀天滅地般的力量,所到之處,那些木質化的藍銀草網絡就如同脆弱的紙張,被無情地絞殺、粉碎。
一時間,地下塵煙瀰漫,根莖與木質化網絡碰撞、撕扯的聲音不絕於耳。
周圍圍觀的人群,都被這壯觀且震撼的場景驚得目瞪口呆,有人甚至忍不住發出陣陣驚呼。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柳峰腳下的土地開始呈現出異樣。
原本平整的地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緩緩滾動起來。
泥土不斷地從地下翻湧而出,越積越多,越堆越高。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深不見底的大坑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逐漸填滿。
而下方那片曾讓柳峰憂心忡忡的木質化植物網絡,也在這一番強力絞殺下,被破壞得片甲不留。
柳峰並未停歇,再次運轉魂力,驅動兩個魂技。
無數藍銀草根莖再次如蛟龍出海,重新鑽入地下。
這一次,它們肩負著全新使命—一重新構建植物網絡。
只見根莖在地下有條不紊地伸展、分叉,如同一位技藝精湛的工匠,精心編織著一張全新的生命之網。
不一會兒,原本被破壞得雜亂無章的地面,在柳峰的努力下,逐漸恢復了生機,一片嶄新的植物網絡在地下悄然成型。
而此時,柳峰面前,只留下了一塊體積巨大的木質化木墩,約莫有二三十個立方大小,靜靜矗立在那裡。
柳峰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這龐然大物,周身魂力與氣血瞬間沸騰起來。
他運轉全身功力,施展出形意拳法中的「熊黑大力」,剎那間,他的身軀仿若化作一隻力拔山兮的巨熊,肌肉高高隆起,充滿了無盡的力量感。
緊接著,「形意—巨蟒纏身」之姿展現,他的身體如靈蛇般扭動,每一個動作都蘊含著詭異的勁道。
最後,「形意—鷹擊長空」之勢爆發,他雙手如銳利鷹爪,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巨大木塊狠狠撕扯而去。
一時間,風聲呼嘯,柳峰的身影在木塊周圍快速閃動,雙手與木塊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木塊的碎屑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灑落,不一會兒,這巨大的木塊就在柳峰的不懈努力下,被撕扯得粉碎。
一番勞作後,柳峰面前只剩下一塊人頭大小的木塊。
這塊木塊與之前那些碎屑截然不同,它通體呈現出深邃的綠色,周身還烙印著一些五顏六色的奇異花紋,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澤。
柳峰看著這塊木塊,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好奇,感知告訴他,這塊木塊中擁有不小的能量,於是柳峰便決定先將其保留下來。
他隨手將木塊放入魂導器中,而後再次施展魂技。
無數的根莖像長蛇一樣,纏繞住那些散落在地的木屑。
然後,在柳峰的操控下,紛紛朝著周圍重新種植好的藍銀草區域爬去,均勻地撒落在土壤之上,化作滋養藍銀草生長的天然肥料。
周圍圍觀的人,看著大坑逐漸被填好,植物網絡也重新構建完畢,新奇感漸漸散去,便都三三兩兩地散開了。
柳峰環顧四周,確認工作已經圓滿完成,又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大地上,已經不早了。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筋骨,也準備返回住處。
一路上,微風輕拂,帶著絲絲涼意,柳峰的心情也格外舒暢。
不一會兒,他便回到了那熟悉的住處。
此時,夜色如墨,緩緩籠罩了大地,太陽早已隱沒在地平線之下。
柳峰走進屋內,簡單洗漱完畢,周身的疲憊感頓時減輕了許多。
他走到桌前,將之前從魂導器中取出的木塊輕輕放在桌上。
房間內,一盞明亮的吊燈高懸,暖黃色的燈光如流水般傾瀉而下,將整個房間照得通亮。
燈光灑在木塊上,那五顏六色的花紋愈發顯得神秘莫測。
就在這時,清脆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咚咚咚」,打破了房間內的寧靜。
柳峰微微一怔,心中湧起一絲疑惑,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他快步走到門前,伸手打開了門。
只見門外,阿銀亭亭玉立,宛如一朵盛開的青蓮。
她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絲絲縷縷的香氣從食盒中飄散而出,瞬間瀰漫在整個門口。
柳峰看到阿銀,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他伸手將食盒從阿銀手中接過來,輕聲說道:「辛苦你了。」
阿銀臉頰微微泛紅,眼中滿是溫柔,她迅速跟在柳峰身後走進屋內,然後輕輕伸手將門關上。
柳峰帶著阿銀來到一樓的大廳,兩人相對而坐。
柳峰小心翼翼地打開食盒,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他定睛一看,原來是熱氣騰騰的餃子。
阿銀略帶羞澀地說道:「柳大哥,這是我親手做的,跟食堂大廚學了好久呢,你快嘗嘗。」
說著,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形狀略顯奇特的餃子,遞到柳峰嘴邊。
柳峰看著阿銀期待的眼神,毫不猶豫地張口將餃子吃了下去。
這餃子的味道雖然算不上完美,但柳峰卻吃得津津有味,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阿銀見柳峰吃得開心,也跟著笑了起來,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她又連連夾起餃子,一個接一個地餵給柳峰。
柳峰吃了幾個後,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溫柔地餵到阿銀嘴邊,阿銀微微張嘴,輕輕咬下餃子,臉上洋溢著甜蜜。
就這樣,兩人你一個我一個,在溫馨的氛圍中互相餵著對方,歡聲笑語迴蕩在整個大廳。
不知過了多久,兩盤餃子已經被吃得一乾二淨。
柳峰將桌子上的空盤子輕輕放入食盒裡,然後起身走到一旁,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分別給兩人各倒了一杯。
茶香裊裊升騰,瀰漫在兩人之間,為這溫馨的畫面增添了幾分愜意。
兩人靜靜地坐在那裡,沉浸在這種無聲的默契之中,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美好。
過了一會兒,阿銀不經意間看到了桌邊的木塊。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忍不住問道:「柳大哥,這是什麼呀?我怎麼感覺氣味好好聞啊!」
說完,她湊近木塊,深深嗅了幾下,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柳峰聞言,也是面露好奇之色,他將下午在擬態修煉場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阿銀。
阿銀聽完,若有所思地說道:「那這麼說,這塊木頭便是植物網絡木質化後的東西了。」
柳峰點了點頭,應道:「對,我本來是看它樣子奇特,打算晚上帶回來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
阿銀眼中滿是期待,看著柳峰說道:「那現在打開好不好嘛,我也有點好奇」
。
柳峰微笑著回應:「沒問題,那我現在就打開看一下!」
說完,柳峰便從魂導器中取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在阿銀期待的自光注視下,柳峰手持匕首,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削掉木塊的外部。
隨著匕首的舞動,木屑紛紛飄落,不一會兒,木塊便小了一大圈,原本的人頭大小,此刻已變成了拳頭大小。
柳峰看著滿桌子的木屑,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稍作休息。
緊接著,他將匕首尖端對準木塊,然後猛地用力一刺。
只聽「噗」的一聲,匕首順利刺入木塊內部,而且柳峰明顯感覺到裡面竟然有空洞。
他心中一動,感覺這塊木頭有點像椰子。
於是,他拔出匕首,然後圍繞著刺出的空洞,開始小心翼翼地擴大開口。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類似椰子開口的形狀在木塊上成型。
只見,木塊裡面緩緩流出一些乳白色和綠色混雜的液體。
這些液體略顯濃稠,散發出一股清新至極的氣息。
阿銀聞到這股氣息,面露陶醉之色,不由自主地輕聲說道:「好香啊!」
柳峰看著阿銀的樣子,自己也深吸了一口氣,然而奇怪的是,他卻感覺沒什麼特別的香味。
但想到阿銀藍銀皇的身份,他心中瞭然,覺得應該是自己沒辦法感知到這股獨特的氣息。
夜晚,靜謐的氛圍籠罩著柳峰的住處。
昏黃的燈光柔和地灑在桌面上,柳峰和阿銀靜靜地圍坐在那截開了口的木塊旁,目光緊緊地盯著裡面乳白色和綠色交織的神秘液體。
柳峰轉頭看向阿銀,只見她微微閉著雙眼,陶醉地不斷嗅著液體散發出來的氣息,神情無比享受。
柳峰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伸出手輕輕地將阿銀的臉摟在懷裡,動作輕柔而溫柔,然後輕聲問道:「阿銀,你感覺怎麼樣?」
柳峰的話音剛落,就感覺到自己手掌下的臉溫度逐漸升高。
他微微低頭看去,只見阿銀的臉頰變得紅彤彤的,仿佛是被這神秘液體的氣息染上了一層醉人的緋色。
阿銀輕聲細語地說道:「我感覺這些液體好香啊,除此之外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柳峰微微皺了皺眉頭,追問道:「有沒有想要喝下去的感覺?」
阿銀歪著頭,認真地想了想,然後仔細地說道:「沒有。」
聽到阿銀的回答,柳峰放開了她。
阿銀迅速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兩隻手托著自己的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羞澀,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然後痴痴地笑了起來。
柳峰沉思了一會兒,緩緩說道:「還是小心一點吧,雖然看上去不像有毒,但我覺得還是找個小動物,先試一下的好。」
阿銀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忙說道:「我那裡有一個小兔子,是不久前火老師給我的,用它怎麼樣?」
柳峰有些猶豫地問道:「可以嗎?」
阿銀連忙用力地點頭,然後快速地起身,順手拿起桌邊的食盒,像一隻歡快的小鹿一樣向著隔壁跑去。
柳峰在原地等了一會兒,這期間,他走到客廳旁邊的柜子前,打開櫃門,從裡面拿出幾個拇指大小的精緻酒杯。
他挑出三個,輕輕地擺在桌子上。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木塊中的液體倒了一些在酒杯里。
第一隻酒杯,只倒了一滴。
第二隻酒杯,倒了大概10滴液體左右,剛好將酒杯的底部鋪滿。
第三隻酒杯,柳峰倒了半杯。
倒完液體後,柳峰看著開口的木塊,然後施展第一魂技,瞬間生成了一根藍銀草的根莖,將木塊緊緊地纏繞住,把開口的地方堵得嚴嚴實實的,守護著這神秘的液體不被泄露分毫。
沒過多久,阿銀便回來了。
她懷裡抱著一隻雪白的兔子,那兔子渾身的絨毛如同冬日裡的初雪一般潔白無瑕,紅寶石般的眼睛閃爍著靈動的光芒。
「柳大哥,給你。」
阿銀連忙將懷中的兔子遞給柳峰。
柳峰伸出手,輕輕地接過兔子,然後將第一隻酒杯里的液體餵給它。
柳峰將兔子放到地上,兔子一落地,便本能地想要逃跑。
可是,它的兩隻後腿還沒來得及用力,就被阿銀的藍銀皇藤蔓纏繞得死死的,兩隻後腿不由自主地在地上動來動去,想要掙脫束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過了12分鐘左右。
柳峰看到地上的兔子,似乎並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甚至越來越有精神了。
雖然它的四肢被纏繞著,但是它渾身一直扭動著,還彎著頭想要咬那些纏著它的草莖。
「我感覺是不是太少了,要不要加大劑量啊!」阿銀看著兔子,疑惑地問道。
「好,那就加大劑量。」
柳峰說著,便伸手捏著兔子的後頸肉,將它提了起來。
柳峰左手提著兔子,右手捏開它的嘴,示意阿銀給它餵食。
阿銀小心地從桌子上端起第二個酒杯,這個酒杯裡面盛的液體相對較多,杯子底部淺淺地鋪了一層。
然後,她將液體都倒進兔子的嘴裡。
柳峰捂住兔子的鼻子和嘴,感受了一下,確認它都咽了下去後,才將手裡的兔子丟到地上。
丟到地上的兔子繼續在地上蠕動著,但是沒過幾秒鐘,便開始渾身抽搐起來。
這一現象讓柳峰瞬間提起了興趣,他緊緊地盯著兔子,觀察著它的每一個反應。
20個呼吸之後,地上的兔子便慢慢開始七竅流血。
柳峰伸出手,將右手放在兔子的腹部,想要感受一下它體內的情況。
只感覺這隻兔子喝下去的液體到了腹部後,有一股能量在它肚子裡涌動。
但是奇怪的是,這隻兔子雖然七竅流血,但是卻一直在頑強地堅挺著,沒有立刻死亡。
不過,地上的兔子,在一分鐘後,還是沒有挺住,鼻子和嘴邊流出了一大灘的血水,然後慢慢地停止了掙扎,走入了死亡。
看著已經死亡的兔子,柳峰也顧不得會弄髒地面了。
他便從魂導器中拿出之前的匕首,將兔子翻過來,腹部朝上。
一刀下去,將兔子從肚子剖開。
沒有想像中的腥臭味,而是出現了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氣。
「嘶!」
柳峰一看,兔子的五臟六腑居然都木質化了。
其中,最裡面距離食道最近的器官,木質化得很完全。
外側的器官還保持著血肉的模樣。柳峰伸手一捏,木質化的內臟紛紛破碎。
柳峰自言自語地說道:「看起來,那些液體,應該富含木屬性的能量,應該沒什麼毒,要不然兔子第一次喝的時候就應該死了。」
「只不過不能多喝,多喝吸收不了其中的能量,便會木質化食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被魂師吸收啊。」
阿銀眼前一亮,然後說道:「柳大哥,剩下的這一杯我想試一下。」
「什麼,不行,這太危險了,要試驗也是找其他人啊!」
柳峰聽到阿銀的話語,眼睛瞪得大大的,說什麼也不願意,吃驚地阻止道。
柳峰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突然被一股強大的氣勢所打斷。
只見阿銀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原本柔和的氣質瞬間被一股強大而威嚴的力量所取代。
她的身體周圍緩緩升騰起一圈圈淡藍色的光芒,光芒中隱約可見藍銀草的紋路閃爍。
阿銀的頭髮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微微飄動,她的眼神堅定而自信。
隨著她的魂力運轉,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這股力量所牽引,微微顫動起來。
一股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柳峰清晰地感受到,阿銀此刻展露出了八十級的魂力,那是魂斗羅才擁有的強大實力。
「阿銀......,你已經......,是魂斗羅了?」
柳峰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臉上露出了驚訝和複雜的神情。
阿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輕聲說道:「嗯,柳大哥,我不是有意瞞你的,我也是這兩天才剛突破的。」
說完,阿銀便拿起桌子上的第三個酒杯,沒有絲毫猶豫,一飲而盡。
柳峰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看著阿銀,心中充滿了擔憂和緊張。
阿銀喝了液體後,慢慢地靠在椅子上,然後閉上眼睛,細細地感受著其中的木屬性能量。
柳峰心情複雜地看著阿銀,默默地在一旁守護著她,心中祈禱著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銀便睜開雙眼。
就在柳峰和阿銀在植物學院,研究特殊液體的功效的時候,武魂殿也在發生著事情。
武魂殿深處,比比東的寢殿籠罩在昏黃的暖光里。
比比東垂眸坐在桌前,手中的鵝毛筆尖懸在羊皮紙上,墨汁將落未落,似是她懸而未決的心事。
她提筆,在信中細細訴說著這段日子對玉小剛的思念,字裡行間藏著少女獨有的柔情與眷戀。
寫完信,她輕輕的吹乾墨跡,小心翼翼地將信紙疊起。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桌角的木匣,那裡整齊地碼放著幾封回信,皆是半年前玉小剛的回信。
她心中泛起一陣酸澀,不知之前寄出的信件,小剛是否收到,為何這幾個月都沒有回信?
思念與不安交織,而一想到老師千尋疾對自己和小剛感情的百般阻撓,煩躁的情緒更是在心底翻湧,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信紙。
窗外,夜色如墨,烏雲悄然聚攏,將月亮嚴嚴實實地遮住。
突然,一聲驚雷炸響,豆大的雨點裡啪啦地砸在琉璃瓦上,雨聲漸急,仿佛要將這壓抑的氛圍徹底打破。
「砰砰砰」,一陣敲門聲驟然響起。
比比東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會是誰呢?
她放下信紙,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髮,起身朝門口走去。
木門吱呀開啟,昏黃的燈光灑在門外那人身上,竟是千尋疾。
「咔嚓!」一道炸雷在千尋疾身後炸開,映得他的面容更加冷峻陰森,周身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他目光如鷹集般,一眼便落在桌上未收起的信紙,語氣冰冷:「你還在給玉小剛寫信?」
比比東挺直脊背,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帶著倔強:「這是我私人的事,用不著你管。」
千尋疾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低沉而不容置疑:「既然不想我管,那就跟我來吧。」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黑色大氅在身後揚起,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比比東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滿是猶豫與為難。
但最終,好奇心與隱隱的不安還是驅使她跟了上去。
小跑著追上千尋疾,她輕聲問道:「老師,我們去哪?」
「密室。」
千尋疾冷冷吐出兩個字,那聲音仿佛從冰窖中傳來,讓比比東不禁打了個寒顫,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已和諧的一段內容。
晨光刺破雲層,卻始終照不進武魂殿深處的這間密室。
搖曳的燭火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仿佛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比比東蜷縮在沾滿污漬的軟墊上,身體還在止不住地顫抖,眼神空洞得如同死灰,望著頭頂蛛網密布的穹頂,靈魂仿佛早已抽離。
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人聲,赤裸的肌膚上布滿青紫的痕跡,空氣中還殘留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千尋疾早已離去,可那些不堪的記憶與傷害,卻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地烙在她的身體和靈魂深處。
恍惚間,比比東的武魂不受控制地顯現。
噬魂魔蛛的絨毛豎起,毒牙閃爍著寒光。
死亡蛛皇幻影的八隻長腿刺破黑暗,蛛絲在空中交錯,仿佛要將整個密室都編織成牢籠。
兩種恐怖的武魂在昏暗的空間裡張牙舞爪,將她內心的痛苦與憤怒具象化。
不知過了多久,比比東的瞳孔終於有了一絲焦距。
她機械地坐起身,蒼白的手指撫過冰冷的地面,摸到魂導器的瞬間,仿佛抓住了最後一絲理智。
她麻木地取出衣物,一件一件套在身上,動作遲緩而僵硬,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
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與過去的自己告別。
回到房間,熟悉的昏黃燈光映入眼帘。
比比東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封寫給玉小剛的信上,久久凝視。
信紙上的字跡還帶著溫度,可此刻,一切都已變得如此諷刺。
她伸手拿起信紙,指尖微微發顫,火焰燃起的瞬間,跳躍的火苗將文字吞噬,灰燼隨風飄起,如同她破碎的愛情與夢想。
她緩緩走進浴室,擰開噴頭,滾燙的水流傾瀉而下。
比比東將自己完全浸沒在水中,雙手瘋狂地揉搓著皮膚,指甲幾乎要刮破表皮。
水與淚交織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視線,分不清是水流的刺痛,還是內心的劇痛更讓人難以忍受。
她拼命地想要洗淨身上的污穢,卻知道有些傷痕,永遠無法被水流衝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