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鐵流東進,兵臨城下(求追訂,求全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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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最後一天的黃昏,鉛灰色的雲層非但未散,反而愈發沉重粘稠。
仿佛吸飽了白日血戰蒸騰起的腥氣,沉甸甸地壓在遼東與高句麗交界的廣袤山巒之上。
風卷過新染血的玄鳥戰旗,帶起一片肅殺嗚咽。
一日之內,連破五女、國內、丸都三座雄關!
三道象徵征服與死亡的筆直狼煙,如同三柄刺破蒼穹的黑色利劍,在鉛灰色的天幕下灼灼醒目,宣告著北疆玄鳥的意志從未因中原的嘲弄而稍減分毫!
然而,閃電的鋒芒,絕不因初戰告捷而停歇。
就在三路先鋒浴血的腳步剛剛踏碎三座山城的最後抵抗,連滾石上的血都未及冷凝之際。
一道更為沉默、卻帶著碾碎一切阻礙決心的鐵流,已從白山深處的集結地,如同地脈甦醒的黑色熔岩,轟然湧入高句麗的疆土!
開路先鋒,正是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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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沉默如山的悍將,此刻已披掛上沉重的玄鋼「泰山甲」,猙獰的面甲下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他胯下戰馬噴吐著粗重的白氣,鐵蹄踏在異國的土地上,每一步都帶著千鈞之力。
身後,兩萬【泰山鐵衛】列陣前行!
這些山地步兵如同移動的鋼鐵壁壘,人人身覆入品藤蔓編織的藤甲,手中長柄重斧或斬馬刀閃爍著幽冷的寒光。
他們的步伐沉重而統一,踏碎枯枝,碾過礫石,發出低沉而壓抑的轟鳴,仿佛大地都在隨著他們的腳步而震顫。
甲葉摩擦的沙沙聲匯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死亡低語,濃烈的煞氣如有實質,驚得山林間的飛鳥野獸四散奔逃。
與【泰山鐵衛】的厚重如山不同,一萬【白馬義從】則如輕盈的白色幽靈,在廖化大軍兩翼及前方數里範圍內無聲游弋。
他們身著輕便的雪色皮甲,背負長弓,腰挎環首刀,胯下皆是耐力驚人的遼東駿馬。
輕騎斥候小隊如同水銀般滲入前方的山林、峽谷、隘口,無聲無息地清除著零星的崗哨、斥候,將一切可能阻礙大軍前進的障礙提前掃除。
他們的馬蹄包裹著厚麻布,行動迅捷如風,卻又最大限度地保持了靜默,只偶爾有急促的鳥鳴或哨音在林間短暫響起,傳遞著前方安全的信號。
「廖將軍,前面十里無險隘,可加速通過!」一名白馬斥候什長如風般掠至廖化馬前,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廖化微微頷首,面甲下只傳出沉悶的一個字:「疾!」
命令通過旗語迅速傳遞。
整個先鋒大軍的速度驟然提升!
【泰山鐵衛】沉重的腳步踏得更快,雖不及輕騎迅疾,卻帶著一股無堅不摧的碾壓氣勢。
【白馬義從】則擴大了偵查範圍,如同為鐵流梳理道路的白色梳齒。
山海領的突襲足夠隱蔽,行動也足夠小心,夜幕是最好的掩護。
先鋒軍選擇的路線更是依據那份由散人玩家血汗繪製的《山川城塞全覽》,精準地避開了高句麗邊防軍的主要屯駐點。
然而,高句麗的異人玩家,終究是這片土地上的「眼睛」。
當第一縷象徵入侵的玄鳥旗影出現在邊境山林時,敏銳的高句麗異人便已捕捉到了這滅頂之災的徵兆!
驚恐的訊息如同瘟疫般,通過異人獨有的聯絡方式,瞬間跨越了千山萬水,瘋狂湧向高句麗的王城、軍鎮、大城!
「警報!山海入侵!」
「大規模軍隊越境!目標不明,數量極多!」
「方向:東!正東!」
這些信息不再是模糊的「敵情」,而是帶著具體方位和規模描述的死亡預告!
它們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在高句麗內部的情報系統中激起了層層擴大的漣漪。
消息需要層層上報。
這些停留在邊境的高句麗異人可沒有那麼高的地位。
他們別說能直面邊城守將了,就連軍營的大門都邁不進去。
只能上報給門衛士兵,由士兵逐級上報。
而在高句麗王城收到消息的異人,更是只能找到縣衙,從縣衙的門房開始上報消息。
每一層傳遞,都意味著時間的流逝。
每一道命令的下達,都需要經過官僚體系的確認與猶豫。
而這時間差,對於早已蓄勢待發、行動如雷霆的山海大軍來說,已是足夠!
廖化和他摩下的鋼鐵洪流,要的就是這層官僚體系帶來的「時間窗口」!
他們不需要高句麗毫無防備那對擁有堅固城防的山城來說並不現實。
他們要的,是打掉高句麗賴以喘息和集結的「地利」
那依託高句麗北部丘陵構築的六座核心山城堡壘!
只要拔掉這最外圍的六顆毒牙,高句麗腹地便將一馬平川,再無不可逾越的天險可守!
屆時,就算高句麗舉國動員,倉皇集結起大軍,也不過是擺在【玄鳳羽衛】和諸多神將面前,等待被鐵蹄碾碎的肥肉!
攻堅?不過是多費些力氣,多消耗些箭矢滾木罷了!
在絕對的實力和碾壓級的裝備代差面前,所謂的抵抗意志,終將被鋼鐵與烈火無情熔斷!
鉛灰色的夜幕徹底籠罩大地,只有慘澹的星月在厚重的雲層縫隙間偶爾透出微弱的光。
廖化的大軍如同行走在黑暗中的巨獸,依靠著精準的地圖和【白馬義從】的引導,在崎嶇的山道上強行軍。
當黎明的第一縷慘白艱難地刺破厚重的鉛雲,灑落在第二波目標建安城、白岩城、烏骨城。
這三座同樣依山而建、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龐大輪廓上時,廖化的【泰山鐵衛】已如同鋼鐵堤壩般,無聲地橫亘在三座城池通往內陸的主要通道上,扼住了任何援兵或潰兵可能逃竄的咽喉!
而在【泰山鐵衛】身後不遠,趙雲、太史慈、周泰所率領的三路先鋒軍,歷經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強行軍,終於在預定時間,如同三道裹挾著血腥與疲憊的狂飆,抵達了各自的攻城位置!
銀甲的趙雲駐馬在建安城東側一處高坡,龍膽亮銀槍斜指地面,槍尖上未乾的血跡在微弱的晨光中凝結成暗紅冰晶。
他身後,龍騎營的將士們雖風塵僕僕,甲冑上濺滿泥濘與凝固的褐色血塊,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默默地檢查著攻城器械,吞咽著冰冷的乾糧和水,抓緊這寶貴的喘息之機。
玄甲的太史慈則立於白岩城西門外數里的一片松林邊緣,震天弓橫在膝前,他閉目養神,赤色披風在帶著寒意的晨風中微微拂動。
磐石營的重甲銳卒們席地而坐,抓緊時間維修甲冑的破損處,打磨兵刃的卷口,粗重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空氣中瀰漫著鐵鏽、汗水和血腥混合的獨特氣息。
赤膊的周泰靠在一塊冰冷的巨石旁,分水刺插在腳邊的泥土裡,他抓起水囊猛灌了幾口,任由冰冷的水流順著蟲結的傷疤滾落。
橫江勁卒們則抓緊時間整理攀援繩索,檢查燃燒罐和短斧,低沉的喘息聲中帶著野獸般的躁動,目光死死鎖定著晨霧中烏骨城那蜿蜒的臨江城牆和水門。
三方幾乎在同一時刻,下達了同樣的軍令:「就地休整!進食!檢修器械!」
「斥候前出,抵近偵察,摸清城防細節!」
「傳訊中軍黃將軍,先鋒已就位,定於辰時三刻,同時發動總攻!」
「讓兒郎們抓緊時間睡一個時辰!養足精神,破城就在今日!」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緊繃了一日一夜的神經並未完全放鬆,但疲憊的身體卻得到了寶貴的喘息。
士兵們靠著冰冷的岩石或樹幹,裹緊征衣,抓緊這戰前最後片刻的寧靜。
只有少數警戒的哨兵和抵近偵察的輕騎斥候,如同警惕的獵犬,在愈發稀薄的晨霧中無聲穿梭,將三座山城的最新動態源源不斷傳遞迴來。
而此刻,在昨夜剛剛經歷血火洗禮的五女、國內、丸都三城,景象已截然不同。
黃忠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丸都山城那被突火船燒得焦黑坍塌的水門殘骸之上。
他花白的鬚髮在帶著江風濕氣的晨風中拂動,渾濁的老眼掃視著城下忙碌的景象,沉穩如山。
在他身後,數萬【玄鳳羽衛】如同高效的戰爭機器,正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一隊隊精銳步兵手持長戟,在降卒驚恐的目光中,押解著俘虜走向臨時圈起的營地。
輔兵和徵召的民夫則組成長長的隊伍,如同工蟻般,將堆積如山的敵軍屍體拖拽到城外指定的深坑進行掩埋,撒上厚厚的生石灰,以防瘟疫。
繳獲的兵甲、糧秣、守城器械被迅速清點分類,登記造冊。
完好的弓弩箭矢、滾木鐳石被重新搬上經過加固的城頭:尚能使用的床弩被修復校準,調轉方向對準內陸;糧倉被貼上玄鳥封條,由重兵把守。
更有大批隨軍工匠,在士兵的護衛下,揮舞著工具,叮叮噹噹地修復著破損的城門、
加固著坍塌的城牆垛口,甚至開始在關鍵位置增築臨時的箭塔和砲位。
他們動作麻利,效率驚人,仿佛要將這昨夜還是敵人堡壘的山城,在一夜之間徹底轉化為山海領釘入高句麗國土的、堅不可摧的前進堡壘!
「傳令,三城守備營即刻組建!
各留一曲【玄鳳羽衛】為骨幹,輔以傷愈可戰之兵及可靠降卒!
由高覽、韓當、李乾暫領守備之責!」
黃忠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穿透了城下的喧囂。
「其餘各部,抓緊休整,補充箭矢軍械,埋鍋造飯!待前方捷報傳來,隨時準備開拔,為中軍主力,掃蕩高句麗王城!」
「諾!」
回應聲響徹三座殘破卻已被牢牢掌控的山城。
鉛灰色的天空下,三座新生的「堡壘」如同三顆剛剛淬火的鋼釘,深深楔入高句麗的軀體。
而在它們前方百餘里外,另外三座山城之上,疲憊卻更顯鋒芒的利刃,正在短暫的寂靜中,緩緩磨礪著最後的鋒刃,只待那辰時三刻的號令,便將再次撕裂高句麗搖搖欲墜的國運!
閃電的軌跡,正以更狂暴的姿態,刺向高句麗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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