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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收穫,山海領的冷處理(求追訂,求全訂!)

  第941章 收穫,山海領的冷處理(求追訂,求全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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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口城,城主府。

  初夏的風帶著海腥味掠過新漆的窗欞,卻吹不散廳堂內凝滯的沉靜。

  一份來自「國戰大本營」功勳兌換總廳的旬報,連同厚厚的東國異人任務記錄,一同安靜地躺在陸鳴的案頭。

  沮授蒼白的手指在帳冊上划過,最終落在一行醒目的數字上,聲音帶著重傷未愈的沙啞,卻異常平穩:「主公,上月經由大本營流入的各類高品階礦藏、靈植、珍獸材料,較之開戰之初,增長七倍有餘,耗費功勳點僅增長三成。遼東諸庫,幾無空倉。」

  郭嘉斜倚在憑几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珏,蒼白的臉上病容依舊,聞言只是懶懶地掀了掀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世情的譏誚:「哦?那些聒噪的「義士」們,倒也不是全無用處。至少,這「低價」二字,他們踐行得很徹底。」

  他瞥了一眼那堆摘錄,輕笑一聲:「估計現在還在罵我等是騙子,坑他們當炮灰?呵,沒人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逼他們過江。貪功冒進,折戟沉沙,倒怨起畫餅的人了?遼東的雪,可沒凍壞他們的腦子吧?」

  程昱捻著短須,深青袍袖下的律令符文微微閃爍,沉穩開口,帶著公事公辦的冷硬:「主公安撫異人、設立大本營、改造西安平及周邊城池以容納流民、遷移本土百姓避其鋒芒,所耗錢糧、人力、軍力,皆有帳可查,遠超其等繳納之管理費」。

  更遑論維持緩衝區秩序,清剿流寇,保障商路之投入。山海領,不欠他們分毫。

  至於「國戰」之說,何曾有過明令?

  遼東乃我山海之土,守土有責,異人自請助戰,功勳有酬,何來欺詐?」

  陸鳴負手立於巨大的遼東輿圖前,目光如幽潭,深不見底。

  輿圖上,原本大片象徵未知區域的灰暗地帶,如今已被密密麻麻的精細線條和標註所覆蓋。

  從漢江畔到高句麗王城廢墟,山川河流、險隘要道、部落殘餘、資源分布...詳盡得令人髮指。

  「公與,這輿圖司新呈的高句麗山川風物全覽」,標註之精,遠勝以往斥候一年之功。」陸鳴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

  沮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點頭道:「正是。散人玩家為求功勳,足跡遍布白山黑水以東,其自發繪製、上繳乃至出售之零散地圖,經我輿圖司匯總、甄別、覆核,終成此圖。

  如今高句麗腹地,於我山海軍而言,已無秘密可言。旦夕可至,如掌上觀紋。」

  戲志才閉目凝神,袖中古樸羅盤的嗡鳴幾不可聞,他緩緩道:「此圖,乃萬數異人用命趟出之路。怨氣...亦是代價。」


  廳內一時靜默。

  所有人都明白那堆積如山的任務記錄意味著什麼那是數十上百萬散人玩家被欺騙感、失落感和對霸主公會背叛的怒火交織成的滔天巨浪。

  他們覺得自己被陸鳴當成了廉價的邊軍炮灰,被十三家霸主公會無情拋棄。

  然而,無論是陸鳴,還是他麾下這些歷經滄桑、洞悉人心的頂級謀士,臉上都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愧疚或解釋的意圖。

  陸鳴的目光終於從那幅浸染著散人玩家血汗與怨念的地圖上移開,投向窗外遼口港忙碌的景象。

  巨大的海船正緩緩入港,卸下從中原換來的物資;新建的工坊區爐火晝夜不息,打造著更精良的裝備:遠處「國戰大本營」的方向,喧囂似平比前些日子減弱了幾分。

  「我可比他們自己,更懂他們。」

  陸鳴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平冷酷的透徹:「貪婪是其本性,得隴望蜀是其常態。

  解釋?只會被視為心虛和軟弱,繼而招致更多、更無理的索求。

  今日解釋為何無系統國戰,明日便會質問為何功勳兌換列表沒有神器;

  今日澄清非我請其來,明日便會指責為何不攔其送死;

  今日言明所耗巨萬,明日便會質疑帳目不實。」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無視,方是良策。任其鼓譟,任其臆測,任其...心灰意冷。

  他們想要的「公道」與「補償」,山海領給不了,也不屑給。

  山海領,不是他們的父母,更非善堂。」

  郭嘉聞言輕笑出聲,帶著一絲病態的愉悅:「主公英明。越描越黑,不若不言。

  這怨氣,就讓它爛在論壇里罷。

  待他們罵累了,口袋空了,自然知道該去哪裡尋真正的活路。」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中原的方向,那裡正進行著另一場由霸主公會掀起的、更實際的「領地狂潮」。

  十三家霸主公會一絲力量都沒有放在遼東,全身心的投入到中原腹地的建設狂潮之中O

  沮授微微頷首:「主公所言極是。我山海領數月經營,借勢聚斂海量資源,清空冗餘軍備,更得此無價輿圖,已盡收漁利。些許怨謗,於大局無礙。當務之急,是消化所得,夯實根基,靜觀中原之變。」

  於是,山海領的核心層達成了驚人的一致:冷處理。

  遼口城與西安平的官方渠道對論壇的滔天巨浪置若罔聞,沒有任何解釋、安撫或公告O

  功勳兌換廳依舊運轉,價格紋絲不動,愛換不換。


  邊境巡邏的玄鳥衛兵,對偶爾遇見的、眼神複雜的散人玩家視若無睹,仿佛他們與那些在荒原上遊蕩的野獸並無區別。

  這種徹底的、居高臨下的沉默,比任何辯駁都更具殺傷力。

  它像一堵無形而冰冷的鐵壁,將所有憤怒的聲浪、委屈的控訴、求知的渴望都狠狠反彈回去,撞得粉身碎骨。

  時間是最無情的磨石。

  當夏日的熱浪席捲遼澤,曾經喧囂鼎沸、承載著無數人「國戰」夢想的西安平大本營,終於迎來了徹底的沉寂。

  最後一批不甘心的散人玩家,拖著疲憊的身軀和空癟的行囊,罵罵咧咧地踏上了傳送陣,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他們或許去了中原,試圖加入某個新興的異人領地碰碰運氣;或許心灰意冷,暫時離開了這個讓他們倍感挫敗的世界。

  曾經人聲鼎沸、攤位林立的街道變得空曠,只剩下山海領的商隊和衛兵在有序地清理、整頓。

  城頭,一面褪色的、不知屬於哪個小團體的殘破旗幟,在燥熱的夏風中無力地飄蕩了幾下,最終被一名面無表情的衛兵扯下,隨手丟進了堆積雜物的角落。

  夏末的夕陽將遼口城的影子拉得很長。

  遼口城主府內,張昭捧著一份最終的結算報告,素來沉穩的臉上也難掩一絲輕鬆與滿意:「主公,統計已畢。自國戰大本營」設立至散人盡散,凡四月有餘。」

  「其一,物資之利:低價購入各類珍稀礦藏、靈藥、木材、毛皮等,數量之巨,足支遼東三年大工!

  軍械庫中積壓之舊式兵甲、淘汰裝備,近平傾售一空,所得錢帛、以物易物之資源,折算金帛,數逾百萬金幣!

  遼東府庫充盈,前所未有。」

  「其二,前路之明:散人玩家以命相搏,足跡所至,盡繪於圖。

  輿圖司新制之高句麗全境詳圖,山川險易、部落分布、資源節點,纖毫畢現。

  有此圖在,高句麗腹地,於我鐵騎再無藩籬,旦夕可犁庭掃穴!」

  「其三,邊陲之安:借異人之力,持續消耗高句麗殘餘氣運與大寒玩家銳氣,遼東邊境得數月安寧。

  本土百姓內遷安置、新城擴建、屯田水利等要務,皆得從容施行,根基愈發穩固。」

  陸鳴聽著匯報,目光再次投向那幅如今已盡在掌握的高句麗地圖,深邃的眼眸中映照著跳動的燭火,也映照著遼闊的北疆與更遠的遠方。

  一場由他親手點燃、卻被無數人視為「鬧劇」與「騙局」的「玩家國戰」,終於徹底落幕。

  山海領沒有道歉,沒有解釋,甚至沒有一絲愧疚。

  它只是沉默地、冷酷地,從這場喧囂中榨取了每一滴能榨取的價值。

  而東國異人,則將目光投向了下一個風暴即將誕生的方向—帝國的腹心。

  白山黑水之間,只有夏末的風,卷過空曠的「國戰大本營」舊址,發出低沉的鳴咽,仿佛在為那些消散的熱情與無謂的犧牲,奏響最後的輓歌。

  而遼口城中的爐火,依舊在穩定地燃燒,鍛造著指向未來的鋒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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