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諸侯混戰時代的來臨(求追訂,求全訂!)
第907章 諸侯混戰時代的來臨(求追訂,求全訂!)
四月,漢帝國腹地凜冬的寒意雖在帝國北方邊陲的遼東郡仍如跗骨之蛆般糾纏,但在廣袤的帝國腹地,洛陽的牡丹已悄然吐露新蕊。
然而,這份春意絲毫未能給這片古老的土地帶來生機。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悶得令人窒息、卻又暗流洶湧的肅殺之氣,如同暴風雨前黏稠的鉛雲,沉沉地壓在每一個州郡的上空。
漢帝國的煌煌天威,已然碎落一地,徒留一地雞毛。
自黃巾亂起,那場席捲八州、動搖國本的滔天禍亂,便如同砸向帝國這尊巨大青銅鼎的重錘。鼎雖未頃刻碎裂,卻已遍布裂痕,再也無法束住鼎內沸騰的岩漿。
烽煙散盡後,地方州牧、刺史、太守乃至豪強塢堡主,皆如雨後林間的毒蕈般瘋狂滋長,借平叛之機大肆擴充私兵,攫取權柄。
而「神將」這一超凡存在的井噴式湧現,更是徹底碾碎了維繫帝國秩序的最後枷鎖。
帝都洛陽,這座曾象徵至高權威的巍峨巨城,如今更像是一座華麗而脆弱的囚籠。
城內三方勢力,在權力的泥潭中互相撕扯、傾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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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后與十常侍集團:深居宮闈,依靠僅存的大義名分和宮廷禁衛勉強支撐,摩下籠
絡著三名神將,如同守護珍寶的惡犬,目光警惕卻難掩色厲內荏。
大將軍何進:雄踞府邸,掌控著洛陽城防與部分京畿兵馬。他身邊除卻那柄令人生畏的方天畫戟呂布,竟又多了一員氣息沉凝、鋒芒內斂的方銳,合兩名神將之力,使其成為洛陽城內最令人忌憚的實權派,卻也時刻擔憂著來自宮內和外藩的明槍暗箭。
漢室宗親與保皇派:散落於朝堂與府邸之間,試圖維繫劉姓江山最後的體面。他們的旗幟,是那位老而彌堅、以忠勇著稱的皇甫嵩。一名神將,如同風中之燭,其光輝在亂世中顯得如此微弱。
六名神將!
這便是堂堂大漢帝國中樞、天子腳下所能聚攏的全部頂尖力量。
這數字,若放在黃巾亂前,足以震懾寰宇,令宵小膽寒。
但如今?與遼東那玄鳥旗下動輒十數位神將橫壓一域的恐怖氣象相比,簡直寒酸得令人發笑。
這六名神將,連同他們所依附的勢力,所能做到的極限,不過是勉強將司隸地區這塊最後的遮羞布攥在手心,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竭盡全力不讓洛陽這座孤島徹底沉沒。
至於帝國廣袤的其餘十二州?詔書?早已淪為擦靴的廢紙。
來自洛陽的旨意,出了虎牢關、函谷關,便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難以
激起。
地方諸侯們,在黃巾之亂的血與火中完成了驚人的蛻變與膨脹。
他們擁兵自重,麾下人才濟濟,神將頻出。
冀州的袁氏門生故吏遍布,兵精糧足;兗州的曹操梟雄之姿初顯,麾下謀臣猛將漸聚;益州的劉焉坐擁天險,儼然一方土皇帝;荊襄之地、江東水鄉、西涼邊陲————無不有強人崛起,虎視眈眈。
大規模、公開的州郡兼併戰爭尚未完全爆發,並非諸侯們心存忠義,或是對洛陽那個搖搖欲墜的朝廷尚存敬畏。
而是因為一個共同的、巨大的陰影橫亘在所有野心家心頭遼東山海領,以及其主陸鳴。
陸鳴滅遼東公孫度,以其雷霆萬鈞之勢逼迫朝廷「承認」其幽州牧法理之舉,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不僅抽在洛陽朝廷的臉上,更是狠狠扇在所有還殘存一絲「尊王」幻想的諸侯心頭。
它赤裸裸地宣告:實力,才是唯一的法則。
朝廷的敕封?不過是對既定事實的追認罷了。
山海領光是明面上擁有五位神將坐鎮各方,五大謀聖運籌帷幄,兵鋒所指,幽州頃刻易主。
其展現出的恐怖戰爭潛力,讓所有諸侯都感到脊背發涼。
這段時間之所以沒有大的攻伐戰役出現,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懸在所有人頭上的這頭北方玄鳥。
誰也不想在自己與鄰敵拼得兩敗俱傷、元氣大傷之際,被這頭盤踞北方的玄鳥巨獸俯衝而下,輕鬆摘取勝利果實。
因此,各方勢力保持著一種極其脆弱的、心照不宣的克制。
衝突被限制在「局部」:或是爭奪幾處戰略要地的小規模火併,或是對不服管束的小股勢力和流寇的清剿,又或是在邊境地帶以「剿匪」、「平亂」為名的試探性摩擦。
刀光劍影從未停歇,但烈度與範圍被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如同在布滿乾柴的屋子裡點著幾個小火盆,雖煙燻火燎,卻竭力避免那場足以焚盡一切的沖天大火。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一觸即發的僵持時刻,一道石破天驚的消息,如同撕裂陰雲的狂暴雷霆,從遙遠的遼東邊關,以最快的速度席捲了整個帝國:「高句麗王朝傾國之力,聯合白山黑水間新崛起的龐大異族女真族,悍然入侵大漢幽州遼東郡!山海領正與之浴血鏖戰!」
消息初至,無人敢信。
高句麗?那個撮爾小邦?女真族?聽都沒聽過的邊荒異族?挑戰坐擁十神將的山海
領?簡直是天方夜譚!
剎那間,無數雙眼睛死死盯向了幽州方向。
各州郡的密探、細作、遊俠、商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不惜一切代價,向著遼東蜂擁而去。
金餅開路,快馬加鞭,各種隱秘的、公開的渠道被瘋狂啟用。
他們的使命只有一個:確認!確認這消息的真偽,確認戰爭的規模,確認山海領的損失,確認————那北方巨獸是否真的被牢牢拖住了爪牙!
遼口城外的硝煙,野人澗的血腥,五大要塞的巍峨,以及那遮天蔽日的異族聯軍與山海玄鳥戰旗的慘烈碰撞————無數碎片化的、令人驚駭的情報,通過無數條隱秘的線,跨越千山萬水,最終匯聚到各方諸侯的案頭。
當最確切、最翔實、最不容置疑的戰報被反覆確認後,當看到山海領在野人澗損兵折將,被迫依託要塞群轉入戰略防禦,正與高句麗—完顏部百萬聯軍陷入曠日持久的殘酷消耗戰時————
帝國腹地,那些壓抑已久的野心家們,幾乎在同一時間,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o
那口懸在頭頂、名為「山海領」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被遼東那片泥濘而血腥的土地牢牢釘住了!
最後的、虛偽的克制,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安心了。
一種名為「機會」的狂喜,如同野火般在每一個諸侯心中瘋狂燎原。
冀州,袁紹看著案上關於公孫瓚在右北平異動的密報,眼中寒光閃爍,手指輕輕敲擊著地圖上的「河間」、「渤海」,然後慎重的將「渤海」兩字從地圖上划去。
兗州,曹操放下兗州牧劉岱「病重」的消息,對著身後侍立的夏侯惇、曹仁等人,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益州,劉焉的目光越過劍閣,投向了富庶的漢中盆地。
荊州,劉表案頭關於江夏太守黃祖與江東孫氏摩擦的報告,被重重地畫上了一個圈——
甚至連司隸周邊的弘農、河東,也隱隱傳來了兵馬調動的喧囂。
四月初的春風,終於吹散了帝國上空最後一絲名為「秩序」的薄霧。
積蓄已久的乾柴,被無數點燃的火把投下。
沒有宣言,沒有檄文,只有驟然爆發的喊殺聲、刀劍碰撞聲、城牆崩塌聲,在帝國遼闊的疆域上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漢帝國——諸侯混戰的大時代,在遼東邊關的血火映照下,轟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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