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保守派和激進派的爭議(求追訂,求全訂!)
第897章 保守派和激進派的爭議(求追訂,求全訂!)
遼口城,舊日公孫度的郡守府如今已化為山海軍的神經中樞。
海風裹挾著咸腥與鐵鏽味撞在包鐵大門上,發出沉悶迴響,又被室內炭火盆的啪聲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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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遼東沙盤占據廳堂中央,粗糙的冰原、蜿蜒的山脈與模糊的國境線被各色小旗插滿,代表著已知與未知的危險。
五大神將,威壓滿室!
鬚髮皆白的黃忠如沉鐵般踞坐主位下首,手指無意識撫過腰間寶刀「赤血」的吞口,目光沉凝如淵,掃視沙盤北境時,空氣仿佛凝固。
突破神級後,那股不動如山嶽的厚重感愈發迫人。
周泰魁梧的身影幾乎塞滿椅背,虬結的肌肉在甲冑下賁張。
他雙肘撐膝,紫氣若有若無地在周身蒸騰,似一頭被鐵鏈束縛的怒蛟,不耐地等待著撕咬的命令。
青龍聖力帶來的水之生機與狂暴力量在他體內形成奇異的平衡。
蔣欽的身姿筆挺如標槍,端坐時亦鋒芒畢露。
銳利的庚金之氣縈繞指尖,令案几上的燭火微微搖曳。
白虎聖力賦予的極致鋒銳,讓他看那模糊的國境線時,眼神銳利得能刺穿地圖。
趙雲一身銀甲自袍,靜立窗邊,望著城外手山原方向捲起的雪塵。
風雪的氣息與他融為一體,冰冷而純粹。
他沉默時,室內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
玄武的厚重防禦之力內蘊,但當他轉首看向爭論的眾人,眼底深處是躍動的、屬於」
白色死神」的殺伐之意。
太史慈最是躁動,一手按著腰間雷紋長弓,指節因用力微微發白。
周身隱有細碎的電弧跳躍,朱雀的熾烈與雷霆的狂暴在他身上呼之欲出。
他數次想開口,又強行按捺,只以灼灼目光投向郭嘉與陸鳴。
沮授端坐沙盤東側,手捻長須,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沙盤,落在更北的未知之地。
星圖虛影在他眸底隱現,推演著萬千可能。作為幽州左總管,他對遼東周邊異族威肋感受最深。
郭嘉斜倚在太師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個冰冷的黑色令牌—【冥府令】。
臉色因常年窺探幽冥而略顯蒼白,但狹長的雙眸卻閃爍著洞悉幽微的寒光。
他面前的案几上,攤開幾張潦草繪製、範圍有限的獸皮地圖,正是冥府衛用命換來的情報。
戲志才站在沙盤西側,手指重重地點在遼東邊境幾處關隘、河谷的位置,聲音斬釘截鐵:「當務之急,不是去那蠻荒之地送死!是依託地利,築起鐵壁!
襄平、遼隧、望平、高顯、候城!五座大城必須立刻升格為要塞!深溝高壘,囤積糧秣軍械!
把遼東變成插滿尖刺的龜殼!」
赤金色的兵鋒圖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逝,充滿鐵血殺伐之氣。
程昱作為遼東郡守,他更關心實際。
眉頭緊鎖地補充:「志才之言乃老成謀國之策!糧道如何保障?民夫如何徵調?要塞圖紙、物料清單,皆需立刻落實!敵情不明而勞師遠征,智者不為!」
土黃色法典虛影微微律動,強調著秩序與規則。
田疇掌心按在沙盤邊緣,閉目感應片刻,才沉聲道:「遼東地氣未穩,烏桓、鮮卑雖遭重創,餘燼猶存。
契丹、室韋動向不明,女真族近年來在白山黑水間崛起之勢迅猛——若我軍主力貿然深入中間地帶,後方空虛,難保這些餓狼不會趁機撲上來撕咬!
當以穩守遼東,梳理地氣,同化新附之民為根基。」
蒼翠的地脈圖在他掌心下若隱若現。
郭嘉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幽冥般的冷意:「我的【冥府衛】,已有三隊成功穿越那失效的結界,踏足高句麗疆域。」
他指尖點向沙盤那片代表著廣闊未知的、被特意用灰霧標記的中間地帶。
「代價——慘重。七隊精銳斥候,只回來兩隊半。折損的,都餵了那片草原上的「狼」。」
他拿起一塊粗糙的獸皮地圖,上面只有幾條蜿蜒的線條和一個模糊的指向:「方向靠指南針勉強維持,距離只能估算。
最大的收穫,是確認了中間地帶並非絕地,存在大片可供大軍通行的草原,其寬度——
遠超我等預估。
若能找到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大軍未必不能直插高句麗腹心!」
他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銳利:「被動挨打,非我山海之風!禦敵於國門之外,方為上策!只需一支精銳小隊,由神將坐鎮,護送【冥府衛】最頂尖的幽眼」,必能撕開這層迷霧!」
「精銳小隊?神將坐鎮?」
戲志才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反駁:「郭奉孝!你知道那片草原有多大?狼」有多凶?
冥府衛那些鬼魅般的傢伙,尚且折損近半!
派精銳小隊?派誰去?子龍還是子義?
好!就算他們神威無敵,能在萬軍叢中殺個七進七出,可探路是去當斥候,不是去打仗!
目標越大,越容易被那些嗅覺比狗還靈的異族發現!
一旦暴露,陷入重圍,神將能自保,那些探路尖兵呢?白白送死!
更可能打草驚蛇,讓高句麗提前警覺,加固其邊境!」
沮授緩緩點頭,星圖在眼中流轉:「志才所言甚是。奉孝欲知彼之心切,我等皆知。
然孫子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如今我等對高句麗國內情形、兵力部署、將領能力、乃至其背後是否真有——那蓬萊三仙的手筆,皆一無所知!
而對遼東周邊潛在之敵一」
他目光掃過代表女真、契丹等部落的標記,長嘆了一口氣:「我等卻非全然陌生。此乃以已知對未知之半,以未知對未知之全部!風險,太大。」
他看向陸鳴:「主公,當以穩守待變為先,加固遼東防線,同時廣布偵騎於邊境,捕捉敵軍動向。敵若來攻,其勢、其鋒、其弱點,必露端倪。」
黃忠沉聲道:「末將附議沮軍師、戲祭酒。遼東新定,人心尚需穩固。
若再起大軍遠征,糧秣轉運艱難不說,後方空虛,若被烏桓殘部或那女真完顏部所趁,動搖根本,悔之晚矣。
當以要塞群鎖死邊境,以逸待勞。」
「末將附議郭祭酒!」趙雲清冷的聲音響起,打破了主守派的陳述。
他離開窗邊,走到沙盤前,手指精準地點在中間地帶邊緣:「白馬之速,冠絕天下。無需大隊,只需百騎,一人配三馬。
遇小股敵人,可殲之;遇大隊,可遠遁。
冥府衛幽眼」精於匿蹤潛行,有末將護持,當可深入更遠,探明那草原通途究竟可行與否。
與其坐等敵寇叩關,焚我遼東家園,不若主動前出,覓得先機。縱有風險,值得一搏!」
他話語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心,「白色死神」的鋒芒在字句間隱現。
太史慈霍然起身,雷火氣息激盪:「子龍算我一個!雷火之下,魑魅魍魎皆成齏粉!百騎太少,五百精騎!
我二人聯手,縱有千軍萬馬攔路,也必殺出一條血路,將高句麗的大門捅個窟窿看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他按著長弓,眼神熾烈如火。
場內雙方各執一詞,誰都說服不了誰。
保守派認為敵情不明,穩妥為上,敵方好歹是一方王朝,不可等閒視之。
激進派則認為遼東飽受戰火,既然已經知道敵人是誰,當然要禦敵於外。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主位之上。
陸鳴一直沉默地聽著,手指在紫檀木椅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每一次落下都似乎引動著大廳內微弱的地脈震顫。
他深邃的目光在沙盤上那片灰霧籠罩的中間地帶和高句麗疆域上來回巡梭,仿佛要穿透那層迷霧,看到三仙扭曲的面孔和高句麗王伯固貪婪的眼。
終於,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炭火的啪和海風的鳴咽,帶著一種洞穿虛妄的沉重:「奉孝欲知彼,志才欲固本,子龍子義欲爭先——諸君拳拳之心,皆為我山海基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郭嘉的冥府令和那粗糙的獸皮圖,最終停留在趙雲和太史慈堅毅的臉上。
「禦敵於外,將戰火燃於敵境,免我遼東子民再遭塗炭——此亦吾心所願。」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凝重,「然,此一時,彼一時。」
他站起身,走到沙盤邊緣,指尖點向高句麗的方向,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連五大神將都感到一絲心悸。
「吾等十神將齊出,四聖五曜驚動天下。此等威勢,洛陽驚懼,諸侯膽寒。那蓬萊三仙,非是蠢物,既選高句麗為刃,豈能不知我山海鋒芒之盛?他們敢來,必有倚仗!」
陸鳴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穿透了時空:「吾所慮者,非是那中間地帶的豺狼,亦非高句麗尋常軍卒。
吾所憂者,是那蓬萊三仙既然選擇了高句麗作為我們的對手,怎麼可能不將我們山海領的高端戰力考慮在裡面呢?!
恐怕蓬萊三仙為我們選擇的對手,有足以匹敵我們甚至超越我們的高端戰力才對!說不定.....
「」
郭嘉雙眼一閃,面色凝重的接口:「我等周邊的異族,比如那迅猛崛起的女真族等異族要是跟高句麗聯手,這對於我們來說..
」
此言一出,滿室皆寂!
連最跳脫的太史慈也瞳孔驟縮。
一方王朝聯合諸多異族聯手進攻遼東,那將是毀天滅地的碰撞!
「若其真有此等後手,藏於國境之內,以逸待勞。我精銳小隊貿然深入,一頭撞上數倍乃至未知境界的強敵——...」陸鳴的聲音冷得像遼東的凍土,「非但探路不成,反可能折損大將,更暴露我軍虛實,動搖軍心!此非探路,實乃蹈險!代價,山海承受不起!」
他看向郭嘉:「冥府衛之功,已證通路可行,此乃大善。
然深入虎穴,窺探其核心戰力虛實,非尋常斥候可為。
奉孝,傳令幽眼」,繼續滲透,但務必謹記:安全第一!寧可無功,不可折損!
目標調整為:摸清邊境異族部落分布、習性、可能的敵意;記錄地形、水源、可設伏或通行之要道:遠觀高句麗邊軍調動、規模、營寨布防。
至於其國內腹地——暫不可強求。」
他又看向戲志才、沮授、黃忠:「志才、公與、漢升,爾等所言老成持重,深合吾意。
遼東防線,乃存亡之基!
五座核心要塞升格之事,即刻由程昱、田疇總攬,戲志才監軍,沮授調度資源,黃忠坐鎮協調!
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打造出鐵桶般的縱深防禦!
糧道、民夫、工事圖紙,事無巨細,優先保障!」
最後,他的自光落在趙雲和太史慈身上,帶著期許也帶著告誡:「子龍、子義,汝等求戰之心,吾心甚慰。
然汝等之神勇,當用於摧城拔寨、斬將奪旗,而非輕擲於探路之險。
礪兵秣馬,整訓新軍,尤其是子龍的白馬義從,百萬種子,需儘快成軍!
待敵寇露頭,吾要汝二人,如白色死神與九天雷火,將其先鋒,碾為齏粉!」
陸鳴深吸一口氣,聲如金鐵交鳴,定下最終方略:「故,當前之策:」
「其一:冥府衛持續滲透中間地帶,謹守安全底線,繪製詳實地形圖,監控邊境異動,暫不深入高句麗腹地。」
「其二:舉遼東郡之力,優先構築襄平、遼隧、望平、高顯、候城五大核心要塞群,打造堅不可摧的邊境鐵壁!」
「其三:各軍團加緊整訓,囤積物資,廣布偵騎於我方邊境內側,嚴密監視一切風吹草動!」
「其四:嚴密封鎖國界異常之消息,外松內緊,示敵以弱,引其來攻!待其踏入遼東,鋒芒盡露之際——」
陸鳴眼中寒光暴漲,人皇氣運引動廳內燭火為之狂舞:「——便是我山海十神將,亮出獠牙,將其連皮帶骨,一口吞下之時!」
「謹遵主公之令!」
五大神將,五大謀聖,齊齊躬身,凜然應諾。
爭論止息,意志歸一。
遼口城的戰爭機器,在陸鳴冰冷而清晰的戰略指引下,發出了更為低沉而致命的轟鳴。
風雪,在窗外愈發猛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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