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皇宮底蘊盡失,何皇后無奈的決定(求追訂,求全訂!)
第888章 皇宮底蘊盡失,何皇后無奈的決定(求追訂,求全訂!)
洛陽·未央宮·椒房殿深處殿內薰香裊裊,上好的南海沉香也驅不散那股盤踞在梁棟間的陰冷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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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雲錦帷幕低垂,隔絕了外間可能窺探的視線,卻擋不住帝國根基動搖帶來的徹骨寒意。
何皇后如今尊貴的何太后,斜倚在鳳榻之上,往日裡明艷的容顏此刻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憔悴與焦慮。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保養得宜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軟肉。
張讓與趙忠,這兩位十常侍碩果僅存的魁首,如同兩道融入陰影的鬼魅,恭敬地跪伏在冰冷光滑的青玉地磚上。
殿內燭火搖曳,將他們本就陰柔的面孔映照得更加晦暗不明。
「娘娘,」張讓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令人心悸的緊迫感,如同毒蛇在枯葉上滑行,「如今之勢,如累卵懸於千仞之崖。大將軍————」
他刻意頓了頓,喉間發出一聲似嘲似嘆的輕哼:「————雖為娘娘至親,然其心難測。
前番與保皇派齟齬,幾至朝堂傾覆,娘娘苦心維持之局面,險些毀於一旦。
皇甫嵩、盧植、朱儁,乃至那些宗室老叟,口口聲聲忠君體國,實則眼中何嘗真有娘娘與陛下?
他們所忠者,不過漢室」二字,那冰冷的牌位!
一旦————一旦龍椅有變,他們第一個要清君側」的,恐怕就是娘娘鳳駕!」
趙忠適時接口,聲音如同夜梟般嘶啞,卻字字錐心:「娘娘明鑑!那些個宗室、保皇派,根基深厚,門生故吏遍天下。
娘娘今日予其丹藥,明日他們麾下出了神將,焉知不會成為下一個何進,甚至————更甚?
到時尾大不掉,反噬其主!史書斑斑,血淚猶存啊!」
何皇后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被戳中心事的慌亂與憤怒。
她想起了不久前大朝會上何進的狂怒咆哮,想起了保皇派引經據典、句句誅心的批駁,想起了珠簾後自己那蒼白無力的駁回————那種被架空的無力感和恐懼感再度攫住了她。
張讓敏銳地捕捉到了皇后的動搖,立刻拋出了核心:「奴婢等殘軀,生死榮辱皆繫於娘娘與陛下!
此身此心,唯娘娘與陛下是從!
宮中所余之秘藥,與其資敵養患,不若————不若賜予宮中真正忠於娘娘的心腹!
宮內諸多常侍、小黃門,皆已臻天級巔峰多年,根基深厚,忠心耿耿!
若能得寶藥之助,突破神級————則娘娘與陛下,方有真正可依仗之擎天玉柱!
此乃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請娘娘聖裁!」
趙忠重重叩首,額頭觸地:「娘娘!奴婢等絕無私心!只為娘娘與陛下千秋萬代計!
外有諸多勢力之神將虎視眈眈,內有群狼環伺,若無神級坐鎮深宮,娘娘與陛下————
危矣!
唯有宮中內侍,身家性命盡托於天家,方是真正與娘娘、陛下同休共戚之人!」
「同休共戚————」何皇后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疲憊而銳利的目光掃過腳下兩個畢恭畢敬卻心思深沉的老奴。
她知道他們有所圖謀,但此刻,這番話卻像帶著倒鉤的毒刺,狠狠扎進了她最恐懼的軟肋。
是啊,何進靠不住,宗室保皇派更是潛在的威脅。
唯有這些依附皇權、生死榮辱皆繫於她一身的宦官,似乎才是一根可以抓住的稻草————哪怕這根稻草本身也可能刺手。
她的思緒飄向了深宮秘庫。
她記得,在她還是皇后時,曾隨先帝劉宏檢視過內庫。
那時,專門存放珍稀丹藥的區域,紫檀木架上琳琅滿目,至少擺放著數十個溫潤的玉瓶,瓶身貼著皇家秘制的封條,氤氳著令人心曠神怡的寶光藥香。
那些都是大漢千百年積攢下來的底蘊,是能催生絕世強者的國之重器!
當時先帝還曾笑言,此乃鎮國之物,非社稷傾危不可輕動。
那時,丹藥之多,甚至讓她覺得有些「可觀」。
心念電轉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攫住了她。
「擺駕秘庫!」何皇后猛地站起身,鳳袍帶起一陣風,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急迫。
她需要親眼確認這份「可觀」的底蘊還在!
沉重的玄鐵庫門在數道複雜機括的運轉下緩緩開啟,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仿佛開啟的不是寶藏,而是塵封的噩夢。
一股混合著陳年藥材、金屬和灰塵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
何皇后在張讓、趙忠的攙扶下,快步走向那記憶中的紫檀木架。
昏暗的燭光下,架子依舊光潔,但————空了。
曾經琳琅滿目的數十個玉瓶,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五隻。
何皇后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瞬間手腳冰涼。
她跟蹌一步,幾乎站立不穩,被張讓眼疾手快地扶住。
她甩開張讓的手,像瘋了一樣撲到架子前,顫抖著手抓起一個玉瓶一入手微沉,她心中一喜,急忙拔開塞子————空的!
再抓一個!空的!又一個!還是空的!
她的心一點點沉入冰窟。
直到第五個玉瓶入手,才感受到一絲沉甸甸的充實感。
拔開塞子,一股雖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藥香溢出,裡面靜靜躺著五顆龍眼大小、丹紋玄奧的寶丹。
五隻瓶子,只有五顆丹藥!
「怎————怎麼會這樣?!」何皇后的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在空曠的秘庫中迴蕩,顯得格外悽厲,「先帝————先帝在時明明————數十瓶!數十瓶啊!」
張讓和趙忠對視一眼,眼中同樣充滿了驚疑和恐懼,但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瞭然和一種同病相憐的絕望。
趙忠撲通一聲跪下,聲音帶著哭腔:「娘娘息怒!奴婢————奴婢等也是今日方知!自先帝龍馭賓天,此庫一直由羽林衛和內侍省雙重封存,鑰匙分掌————外人絕難入內!
這————這定是————」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不可能有什麼內鬼,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先帝秘密動用!
張讓也顫聲道:「娘娘,此事————此事若傳揚出去————」他的眼中充滿了驚恐,仿佛看到了漢室宗親和保皇派如狼似虎撲來的場景。
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將這滔天巨案扣在他們三個「守庫不力」甚至「監守自盜」的宦官頭上!
屆時,百口莫辯,千刀萬剮亦不足泄其憤!
何皇后扶著冰冷的紫檀木架,指尖用力到發白,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憤怒、恐懼、屈辱、無助————種種情緒如同毒蛇噬咬著她。
她明白了張讓未盡之語。
是的,不能說!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外面那個小小的僮縣侯陸鳴,麾下已有十位神將耀武揚威,而她堂堂大漢太后,坐擁的皇宮寶庫,竟只剩下區區五顆寶藥!
這是何等的諷刺!何等的寒酸!
這消息一旦泄露,漢室威嚴將徹底淪為塵埃,她與辯兒將成為天下最大的笑柄,最後的遮羞布也會被無情撕碎!
「查————給本宮暗中查!掘地三尺也要————」何皇后咬牙切齒,聲音如同地獄刮出的陰風,但說到一半,又頹然泄了氣。
查?查誰?能無聲無息盜走如此多寶藥的存在,豈是他們現在能查到的?當務之急,是眼前!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怨毒,目光死死鎖住那五顆僅存的丹藥,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的浮木。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五顆丹藥放入五隻玉瓶中,緊緊攥在手中,仿佛攥著最後的希望和性命。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皇后的聲音冰冷而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若有第四人知曉————本宮誅爾等九族!」
「老奴明白!」張讓、趙忠伏地叩首,聲音同樣帶著劫後餘生的戰慄和決絕。
回到氣氛更加壓抑的椒房殿深處,何皇后將五隻玉瓶放在鳳榻旁的小几上,燭光映照下,玉瓶溫潤,卻透著一種孤寂的淒涼。
五顆丹藥,像五顆冰冷的心臟。
「張讓,趙忠。」
何皇后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帶著血腥味的平靜:「你們說的對。外面那些————都靠不住。這丹藥,與其便宜了外人,不如用在真正自己人」身上。
你們————定三個人選出來。
記住,要根基最深、最忠心、也最有把握突破的!本宮要的是立刻能用的力量!
另外兩顆————本宮還要留著,應付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忠臣」!」
張讓眼中精光一閃,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叩首道:「謝娘娘信任!奴婢斗膽舉薦:原西園上軍校尉蹇碩!中常侍段珪!尚方監渠穆!
此三人追隨先帝多年,忠心天日可鑑!
蹇碩勇力過人,曾掌禁軍,根基最為深厚!
段珪、渠穆心思縝密,亦在天級巔峰浸淫多年,得寶藥之助,定能一舉功成!為娘娘與陛下分憂!」
何皇后目光如電,掃過張讓和趙忠。
人選報得如此順暢,顯然這「三人名單」在他們心中早已推演過無數次,只等她鬆口。
這份「默契」,讓她心頭微凜,卻也更加印證了宦官集團在如此危局下的緊密抱團。
「好。」何皇后緩緩點頭,沒有多餘的話,「宣他們進來。」
「宣—蹇碩、段珪、渠穆覲見!」趙忠尖細的聲音穿透殿門。
很快,三道身影幾乎是匍匐著進入殿內,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
正是身材魁梧卻面白無須的蹇碩,以及面容陰鷙的段珪和略顯富態的渠穆。
三人額頭緊貼地面,大氣不敢出,只有身體細微的顫抖暴露了他們內心的激動與狂喜。
他們知道,改變命運的時刻到了。
「抬起頭來。」何皇后的聲音在空曠的殿中響起。
三人依言抬頭,目光接觸到鳳榻上那至高無上的身影和旁邊小几上的玉瓶時,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渴望與狂熱。
「爾等皆是本宮與陛下的心腹肱骨,」何皇后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沉重的恩典,「如今國事維艱,宵小環伺。陸鳴那逆賊,僭越稱雄,竟有十神將為其爪牙!朝廷威嚴掃地,天子蒙塵!本宮憂心如焚!」
她頓了頓,目光如實質般掃過三人:「值此社稷存亡之秋,本宮決意,以皇家秘藏之無上寶藥,助爾等突破神級壁壘!望爾等不負本宮厚望,自此之後,肝腦塗地,護衛宮禁,拱衛天子,誅殺叛逆!爾等————可願效死?!」
「願為娘娘效死!願為陛下效死!」
蹇碩、段珪、渠穆三人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重重叩首,額頭撞擊金磚發出悶響,瞬間一片青紫也渾然不覺。
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機緣,是鯉魚躍龍門的唯一機會!
效忠?他們的身家性命早就和這深宮綁在了一起,榮辱與共!
何皇后微微頷首,親手拿起三隻玉瓶,依次遞到跪行上前、雙手高舉過頂的三人手中。
玉瓶入手冰涼沉重,卻仿佛有千斤之重,又似蘊含著焚天的力量。
「此丹,乃國之重器,爾等當於秘地閉關,萬勿懈怠,務必功成!本宮————等著你們的好消息。」何皇后的語氣帶著最後的叮囑和深沉的期望。
「奴婢叩謝娘娘天恩!必不負娘娘所託!神級不成,提頭來見!」三人再次重重叩首,將玉瓶死死攥在掌心,仿佛攥住了自己的未來和整個宦官集團的希望。
那丹藥的氣息透過玉瓶隱隱傳來,讓他們氣血翻騰,仿佛已經觸摸到了那超凡入聖的門檻。
何皇后疲憊地揮了揮手。
三道依舊保持著恭敬跪姿、卻難掩激動佝僂的身影,捧著能改變他們命運、也可能為這搖搖欲墜的深宮帶來一絲轉機的玉瓶,無聲地退出了這間瀰漫著絕望、算計和最後一絲瘋狂希望的宮殿。
殿門緩緩合攏。
燭火搖曳中,何皇后緩緩靠回鳳榻,目光落在小几上僅剩的兩隻玉瓶上。
玉瓶溫潤依舊。
殿內,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空蕩和死寂,以及那比殿外朔風更冷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五顆丹藥,三顆給了宦官,兩顆攥在手中,這就是她與兒子劉辯,在這神將輩出、天下板蕩的末世,所能依仗的全部「力量」了。
窗外的天空,鉛雲低垂,仿佛要將這座曾經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宮殿徹底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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