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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風暴邊緣(求追訂,求全訂!)

  第748章 風暴邊緣(求追訂,求全訂!)

  濮陽城外,帝國聯軍綿延百里的營寨上空,流言如蝗蟲般啃噬著最後的平靜。

  董卓五十萬西涼鐵騎捲土重來的消息,連同其背後「何進坑害盟友」、「陸鳴資助魔王」的隱秘猜測,攪得人心浮動。

  空氣仿佛成了粘稠的油,一絲火星就能燃起沖天大火。

  而這火星,來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快、都要耀眼。

  東方天際剛剛泛白,一股截然不同的沉重聲浪,壓過了營寨的喧囂與不安—那是數萬鐵蹄敲擊大地的恐怖悶響,是甲冑兵刃摩擦匯成的冰冷交響。

  

  地平線上,一道鋼鐵洪流分雲破霧,如同移動的、折射著朝陽寒光的山嶽,帶著碾碎一切阻礙的氣勢,轟然而至。

  大營斥候早已飛馬回報:山海領領主、僮縣侯陸鳴,親率麾下大將黃忠、高覽、太史慈、韓當,以及四人統轄的八萬鐵騎,兵臨濮陽!

  消息如同巨石砸入本就不平靜的池塘。

  片刻的死寂後,整個聯軍營盤,尤其是靠近轅門區域的各方勢力主帳,瞬間被無形的風暴席捲。

  無數道或驚異、或玩味、或緊張、或純粹看熱鬧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轅門之外。

  幾乎是同一時間,代表不同勢力的旗幟開始移動。

  兗豫聯軍的代表袁胤、荀諶,荊州將領的代表,乃至威望崇高的帝國老帥皇甫嵩、朱儁、盧植,以及新近抵達、卻因流言而處境微妙的遼東公孫度,甚至更多的世家觀察使、

  封疆代表...他們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紛紛步出戒備森嚴的主帳,向轅門匯聚。

  這不是對上級的恭迎,而更像是一場即將上演的大戲,前排搶座。

  風暴的中心,無疑是轅門外空地。

  陸鳴一襲玄色勁裝,外罩輕甲,騎在一匹神駿異常的墨黑戰馬上,神色平靜無波,仿佛只是來巡視領地而非闖入這萬軍環伺的漩渦。

  但他身後肅立的四人,卻如同四柄出鞘的絕世神兵,鋒芒畢露,連帶著他們身後延伸開去、列陣如山、散發著凜冽殺氣的八萬騎兵,構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強大氣場。

  黃忠鬚髮戟張,手中玄鐵長弓尚未掛起,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全場,身後兩萬【玄鳳羽衛】的弓騎兵陣列,寒光閃爍的箭鏃在朝陽下凝聚成一片死亡光暈。

  高覽身形魁梧如山,重刀橫放馬鞍,面色沉穩剛毅,摩下兩萬【黃鸞飛騎】輕甲如浪,騎槍如林,一股勇猛彪悍的突擊氣息撲面而來。

  太史慈神色冷峻,手中雙戟交叉背負,目光中隱隱有雷霆之威,身後兩萬【驚雷羽騎】雖然還籠罩在一種尚未完全覺醒的沉寂中,但那壓抑的力量感卻讓明眼人暗自心驚。


  韓當精幹悍勇,眼神警惕地逡巡四方,他摩下的兩萬燕趙豪傑雖然還未完全轉變為專屬兵種,但其部士卒氣勢森嚴,隊列精整,一股剽悍的海陸兼戰之氣無聲瀰漫。

  八萬騎兵,人人馬壯刀利,兵甲鮮亮,精氣神迥異於長途跋涉的疲憊之師,更像是剛剛整訓完畢、磨礪爪牙的猛獸。

  他們帶來的壓迫感,瞬間讓轅門內嘈雜的議論安靜了大半。

  在這片矚目的風暴眼中,另一個身影的出現打破了靜默。

  何進來了。

  他頂盔摜甲,竭力維持著大將軍的威儀,但那深陷眼窩周圍的青黑和眉宇間壓制不住的煩躁,出賣了他內心的翻騰。

  他身後跟著臉色同樣陰沉的陳群、丁原等心腹謀士武將。

  他是唯一個「不得不來」,又「絕不想在此刻見到陸鳴」的人。

  周圍投來的目光一皇甫嵩的審慎,朱儁的肅然,袁胤、荀諶眼底幾乎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和好奇,公孫度代表那複雜閃爍的眼神,以及更多純粹看戲的玩味.....

  這些目光如同無數細針,刺得何進臉色鐵青,後槽牙都快咬碎。

  他挺直腰板,大步流星地迎向陸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燒紅的炭火上。

  「陸君侯!別來無恙啊!」何進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洪亮卻刻意拔高,試圖占據主動,「君侯遠道而來,當真是令我濮陽大軍蓬蓽生輝!」

  他話中帶著誇張的客套,眼神卻像淬毒的匕首。

  陸鳴唇角微揚,同樣回以一個無可挑剔的淺笑,在馬上略一拱手,動作不卑不亢:

  「有勞大將軍親迎,愧不敢當。

  聽聞大將軍會獵張角,天下英雄齊聚,陸某自然不敢落後。」

  「不敢落後?」

  何進像是捕捉到了關鍵詞,那點假笑瞬間凝固,音調陡然一揚,語氣中的冰碴子幾乎肉眼可見:

  「呵呵,陸君侯此言差矣!天下英雄,為社稷計,莫不爭先恐後!

  你看公孫度太守,遠在苦寒遼東,星夜兼程穿越并州絕塞,亦早早便領軍前來效力!

  其忠勇赤誠,天地可鑑!

  倒是陸君侯你......

  ,何進故意頓了頓,目光如針般刺向陸鳴,環視周圍一圈,將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到他的詰問上:

  「山海領與冀州緊鄰,唇齒相依!大軍一動朝發夕至!緣何拖至今日才姍姍來遲?竟比遼東還慢?」

  他身體前傾,眼神銳利如鷹梟,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刻薄的弧度:


  「莫不是...被什麼要務』耽擱了?還是說..中另有考量』,並不欲前來?」

  圖窮匕見!氛瞬間降到冰點!

  轅門內外,萬籟俱寂,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陸鳴臉上,看他如何接這招殺人誅心的質問。

  何進身後的丁原等人手心冒汗,袁胤、荀諶等人卻看得津津有味。

  陸鳴臉上的笑容卻沒有絲毫變化,連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

  他甚至連馬都沒下,只是微微側頭,環顧了一圈周圍密密麻麻的將領、代表,最後目光平靜地落回何進臉上,不疾不徐地開口,聲音清晰平穩,卻帶著鋼鐵般的份量:

  「大將軍此言差矣。」

  他一開口,便自帶氣場,將何進的鋒芒生生壓下。

  「正因山海領與冀州僅一步之遙,日夜與太平匪寇鏖戰,自黃巾亂起便從無片刻停歇!」

  陸鳴的目光變得沉凝:「廣宗、巨鹿、乃至張角三兄弟主力未曾全力北上之前的每一座冀州城下,哪一次沒有我山海兒郎浴血搏殺的身影?我軍將士、錢糧消耗幾何?多少袍澤埋骨他鄉?大將軍只需問一問戰史便知!「

  他話鋒一轉,矛頭直指核心:「反觀公孫太守,居遼東之遠,自可來去從容。

  而我山海領,守土即守國門!陽信、真定、南皮...北疆每一城每一池,都是牽制太平軍、使其不能傾巢南下之關鍵!

  就在昨夜,陽信城下尚有數千賊軍意圖反撲,已被我留守副將周泰擊潰,斬首示眾!」

  陸鳴的聲音陡然提高几分,帶著一種悲壯與無奈交織的力量感:

  「陸某今日所率,是抽調了各處防線,幾乎耗盡倉儲糧秣,方集結出的唯一一支可稍作機動之兵!

  若非敬重大將軍號令,心憂社稷安危,陸某豈敢擅離防區?!

  一旦北方有失,牽一髮而動全身,太平軍殘部或可趁虛反噬,這滔天干係、叛逆』惡名.

  難不成,陸某還要頂著一個擅離職守、致北境失陷,的罪名,被人拿來當作某些忠君愛國』的陪襯、成就某些人倒打一耙之功麼?」

  句句誅!字字如刀!

  句句是實情,字字指何進暗中操作公孫度掣肘倒打一耙的險惡用心!

  何進的臉瞬間漲紅如豬肝,額頭青筋暴跳,雙拳緊握,幾乎要當場發作。

  周圍的寂靜變得極其詭異,有倒吸冷氣的,有暗暗點頭的,看陸鳴的眼神更是複雜莫名這位山海領主,不是來客套的,是帶著委屈、憤怒和無比的底氣來的!

  他不僅不怕撕破臉,甚至主動將矛盾挑明!


  那句「被人拿來當作某些人忠君愛國』的陪襯」,簡直是把何進陰私的心思掀開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就在氣氛緊繃得快要斷裂,何進幾平要當場咆哮撕破臉皮之際,一個蒼老而沉厚的聲音及時響起:

  「各位!」皇甫嵩排眾而出,這位老帥面色沉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望。

  他走到兩人之間,先是嚴厲地看了何進一眼,示意他收斂,接著轉向陸鳴,語氣放緩但依舊帶著分量:

  「陸君侯辛苦!北境烽煙未息,牽一髮動全身,確需謹慎!

  君侯心繫大局,能抽調精兵前來助陣,足見忠義!

  千里跋涉亦屬不易。大將軍亦是心憂戰局,言語或有急切,還望君侯海涵!」

  朱僬也適時上前,沉聲附和。

  兩位老帥同時發聲,分量非同小可,強行按下了這場一觸即發的衝突。

  陸鳴自然不會不識抬舉,順著台階便下,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笑容,對兩位老帥微微欠身:

  「兩位老將軍言重了!陸某職責所在,豈敢言累?為國盡力,分內之事。,皇甫嵩出面打圓場,仿佛解開了某種無形的定身法。

  下一刻,轅門前的寂靜瞬間被打破。

  那些早就在一旁等待時機的各方代表,立刻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荊州方面的將領代表快步上前,臉上堆滿熱情得幾乎可以稱之為諂媚的笑容:

  「陸君侯!久仰大名!鄙人荊州治中從事,奉蔡都督之命在此恭候多時!君侯麾下鐵騎當真冠絕天下!有君侯加入,破滅張角指日可待!」

  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極其恭敬。

  兗豫聯軍的袁胤和荀諶更是熱情得有些過分,幾乎帶著一種報復性的親熱擠到前面:「陸將軍!久違了!」

  袁胤朗聲道,臉上笑容燦爛:「聞聽將軍在北疆屢建奇功,今日親眼得見鐵甲方陣,方知傳言不虛!能得將軍此等強援,實乃聯軍之幸,社稷之福!」

  荀諶也在旁含笑拱手,眼底深處是對何進難看的臉色毫不掩飾的愜意。

  他們被何進勒索得傾家蕩產,又因之前龜縮被疑,此刻看到強援到來且能狠狠噁心何進,自是喜不自勝。

  其他勢力的代表也紛紛上前,熱情洋溢地打招呼、恭維、自我介紹。

  一時間,陸鳴和他身後的四位大將以及那八萬鐵騎,仿佛成了這片混亂戰場中最耀眼的群星。

  他被眾人簇擁著,如同眾星拱月般,在無數或敬畏、或讚嘆、或結交的目光中,被「熱情」地迎向聯軍營寨深處。


  原本屬於何進這位盟主的中心位置,頃刻間就被陸鳴奪走了焦點。

  何進站在原地,臉色由青紫轉為鐵灰,最後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極力壓抑的暴怒。

  他看著陸鳴被眾人簇擁前行的背影,看著那八萬精銳騎軍踏著整齊步伐有序進入大營,那聲勢遠非公孫度的遼東軍可比。

  周圍射來的目光,那些幸災樂禍、看熱鬧的、甚至隱含嘲諷的視線,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恥辱和孤立。

  陳群在他身後低聲道:「大將軍,先進營..

  ,何進猛地甩披風,從縫擠出個字:「!」

  他不再看周圍任何人,如同負傷的凶獸,帶著滿身的戾氣和一絲無法掩飾的屈辱,跟在人群的最後方,也向大營內走去。

  只是那腳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他必須跟進去。他要親眼看看,陸鳴帶著這支精銳來到這個幾乎要沸騰的油鍋里,到底想幹什麼!

  濮陽城外的天空,因這八萬鐵騎的到來和剛才那場唇槍舌劍,布滿了新的、更加濃烈的戰雲。

  這遠非結束,只是一場更大風暴的序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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