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補天丹真相(中)
第178章 補天丹真相(中)
之後,兩人分別。
沈風朝著自己住處走去,林霜月的身影也消失在另一個方向。
隨著二人離開,卵石小徑上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在朦朧的月光下打著旋兒。
遠處山林深處,偶爾傳來一兩聲不知名的鳥鳴,更襯得此地空曠而幽深。
不知過了多久。
唰!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一道白色的殘影,如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在原地浮現。
竟是去而復返的沈風!
他的臉上,早已沒了方才的溫和與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決絕!
回去睡覺?
他怎麼可能睡得著!
他之所以打發走林霜月,正是為了此刻!
他現在就要再去找黃衡,要將心中那個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色變的猜想,徹底證實!
今夜,補天丹一事他必須查得水落石出!
「補天丹————活人煉丹————」
他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那血池內翻湧的、充滿了極致恐懼的生命精元,與那日棺材中孩童們絕望的眼神,如同兩幅畫卷,在他識海深處緩緩重合。
「孩童煉丹!」
儘管還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他心中的這個猜想,已然清晰得如同烙印。
「李觀瀾————」
沈風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當年,是不是也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才會被滅口?」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不知又會多出多少冤魂!
他再不猶豫,大圓滿的《追魂鬼步》身法全力運轉!
只見他身形一晃,整個人便仿佛化作了一縷沒有重量的白煙,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沒有走來時的小徑,而是直接穿入了道路兩側那片更為幽深、也更為複雜的原始森林。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快如鬼魅,腳尖在粗壯的樹幹與嶙峋的怪石之上輕輕一點,便能飄出數丈之遠。
大圓滿的《追魂鬼步》,此刻在他腳下已臻化境,步步虛幻,步步真切,整個人仿佛與這暗夜徹底融為一體。
一路上,數隊氣息彪悍的落日山莊護衛與他擦肩而過,卻竟無一人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就這樣,如同一個遊蕩在人間的幽魂,避開了所有的崗哨與窺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再次逼近了那座隱藏著巨大地宮的假山前。
假山之前,夜風微涼。
沈風的身影自陰影中悄然浮現,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座看似普通的假山。
沒有林霜月那塊造型奇特的令牌,這道由機關術構建的石門,憑蠻力很難悄無聲息的破開。
他緩緩閉上雙眼,將自己武將境的神識凝聚成一束極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穿透厚重的山石,探入那幽深的地底溶洞之中。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黃蘅並未回到玉台之上,她只是靜靜地坐在血池的邊緣,一襲素白的衣裙與暗紅的池水形成了鮮明而詭異的對比。
她赤著雙足,任由那冰冷的、帶著邪氣的池水,漫過她蒼白的腳踝。
她的氣息,比白日裡沈風離開時,又平穩了許多。
顯然,那股磅礴的生機之力,正在持續不斷地修復著她早已油盡燈枯的身體。
沈風沒有猶豫,直接以內力傳音入密。
「林夫人,在下還有一些事情,必須要弄清楚,還請開門一敘。」
血池邊,黃衡那本已古井無波的身軀,猛地一顫,隨後重重嘆了口氣。
「你想好了嗎?」黃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警告,「你確定要進來?確定要知道這一切?」
「你承受得住那份後果嗎?」
沈風沒有多言,只是用最平靜、也最堅定的聲音,回了兩個字。
「我能。」
良久,假山石門無聲地滑開,沈風的身影如同一縷青煙,再次融入了那條通往地底的幽深隧道。
隧道兩側,夜明珠散發著清冷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仿佛一個沉默的鬼魅,正一步步走向深淵。
當他再次踏入那座巨大的地底溶洞時,空氣中那股混合了濃郁藥香與淡淡血腥味的氣息,似乎比先前更加濃重了幾分。
穹頂之上,鐘乳石依舊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將整個溶洞映照得如夢似幻。
只是此刻,那座巨大無比的血池,卻已不再翻湧。
粘稠的、暗紅色的池水靜如死水,池面上蒸騰的紅色霧氣也變得稀薄,仿佛一頭剛剛飽餐過後的凶獸,正陷入沉沉的休眠。
沈風的目光,瞬間便鎖定了池邊那道孤寂的身影。
就在他踏入溶洞的那一剎那,黃蘅那虛弱而又悠遠的聲音,便已在空曠的溶洞中,幽幽響起。
「你果然還是來了。」
沈風的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夫人知道我要來?」
黃蘅沒有回頭,緩緩說道:「我猜到你要來,因為我看見了你的眼睛。」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滄桑與疲憊。
「那雙眼睛裡,藏著火。藏著一把足以將這世間所有不公都燒成灰燼的火。
沈風沉默了片刻,緩緩走到她身旁,同樣將目光投向了那片死寂的血池。
「既然如此,」他的聲音很平靜,「夫人一定也知道,我來此,想問什麼。」
黃蘅沒有回答。
她只是緩緩地抬起手,用一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指向了面前那片粘稠的血池。
「你想問的,都在這裡。」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這裡面,藏著落日山莊最大的秘密,也藏著......我這一生最大的罪孽。」
沈風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
黃衡幽幽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空曠的溶洞中迴蕩,充滿了無盡的悲涼。
「很多年前,江湖上還沒有落日山莊的莊主夫人黃蘅,只有一個天真得有些可笑的藥王谷弟子黃蘅。」
「那時,我師父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不死藥王」,我以為,憑我一手醫術,可以救盡天下人,可以看透世間所有善惡。」
她說到此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直到,我遇到了一個男人。」
「他不像那些江湖人一樣粗鄙,也不像那些世家子弟一樣虛偽。他懂詩詞,會作畫,年紀輕輕便已經修為絕頂、聰明絕頂!」
「他告訴我,他想憑自己的本事,為這天下開創一個太平盛世。」
「我信了。」
「所以,當師父告訴我,那人野心太大,心術不正,讓我離他遠些時,我沒有聽。」
「我跟著他,私奔了。」
「師父大怒,將我逐出師門。我便真的以為,從此以後,我便只有他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