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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599:巫師大變革1

  第590章 599:巫師大變革1

  第四天,他開始感到絕望。

  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腳底的血泡破了又長,長了又破;嘴唇乾裂到流血,喉嚨痛得連吞咽都困難:眼睛被烈日灼得紅腫,視線開始模糊。他不知道還要走多久,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不知道這座該死的沙漠是不是根本沒有盡頭。

  但他沒有停下。

  他不能停下。

  第五天,金字塔終於變大了。

  

  第六天,他走到了金字塔腳下。

  金字塔的入口是一個巨大的、張開的獸口,那獸口中沒有牙齒,只有一片黑暗的、深不見底的通道。伏地魔站在入口處,大口喘息著,渾身被汗水浸透,雙腿在微微顫抖。

  他邁步走入通道。

  通道很短,只有十幾步。通道的盡頭,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面鏡子。

  那鏡子不大,只有臉盆大小,鏡框是某種金色的、泛著光澤的金屬,上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鏡面不是玻璃,而是某種流動的、如同水銀般的液體,在黑暗中緩緩旋轉。

  伏地魔走到石台前,低頭看著那面鏡子。

  鏡中的倒影,是他自己—不是那個扭曲的、非人的怪物,而是幾十年前的湯姆·里德爾。年輕,英俊,黑髮,面容清秀,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驕傲的笑容。那是他曾經的樣子,是他最懷念的樣子,也是他最憎恨的樣子。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面鏡子。

  這一次,沒有抗拒,沒有陷阱,沒有守衛者。鏡子安靜地躺在他掌心,冰冷而光滑,如同沉睡的嬰兒。

  他將鏡子舉起,對著石室中唯一的光源那來自入口的、微弱的金色光芒。

  鏡面上,開始浮現出文字。那文字不是泰坦的符文,不是古老的咒語,而是他熟悉的、現代巫師通用的文字:「放逐之鏡。以持有者的命運為引,可將目標的存在從現實中剝離,投入永恆的虛無。使用方式:以鏡面映照目標,誦念其真名。三次之後,目標將被放逐,永不復還。」

  伏地魔看著那行文字,嘴角緩緩上揚。

  他笑了。

  那笑聲在狹小的石室中迴蕩,沙啞而瘋狂,充滿了得意和滿足。

  「終於————」他喃喃道,「終於————」

  他將鏡子小心地收入懷中,轉身向通道外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急切。那些疲憊、那些傷痛、那些絕望,在拿到這面鏡子的瞬間,全部被拋在了腦後。


  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

  離開這裡。

  回到他的世界。

  然後,放逐那隻該死的渡鴉。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頭頂的石壁上,一隻小小的渡鴉正靜靜地蹲在陰影中。伊恩看著伏地魔遠去的背影,看著他那迫不及待的步伐,嘴角微微上揚。

  「第四關,過。」他在心裡默默說,「比預想的順利。」

  他輕輕拍了拍翅膀,從石壁上飛起,無聲地跟在伏地魔身後。

  沙漠開始消散,金字塔開始崩塌,三個太陽同時墜落。那片金色的世界化作無數光點,在伏地魔身後緩緩消散,重新露出那座古老的、布滿符文的遺蹟。

  伏地魔沒有回頭。

  他穿過那道窄門,走過那間圓形石室,走過那條活體通道,走過那扇被他撕碎的銅門。遺蹟中的符文在他經過時明滅不定,仿佛在歡送他的離開。

  當他終於走出那座冰崖,重新站在北極的冰原上時,極光在他頭頂旋轉,寒風在他耳邊呼嘯。他張開雙臂,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冰冷的、帶著冰雪氣息的空氣。

  然後,他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向南飛去。

  在他身後,那座古老的遺蹟重新被冰層吞沒,消失在永凍層之下。

  只有那隻渡鴉,靜靜地站在冰崖的最高處,看著那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天際,漆黑的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接下來,我還有一場戲。」伊恩輕聲低語,嘀嘀咕咕說個不停,「之後就看鄧布利多校長的了。」

  北極冰崖之下,那座古老的遺蹟在伏地魔離開後重歸寂靜。符文的光芒漸漸黯淡,機關停止了運轉,那些被炸開的牆壁、撕裂的門扉、崩塌的石橋,在某種古老的修復魔法作用下緩緩癒合。

  一切都在恢復原狀,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只有最深處的祭壇大廳里,一團暗紅色的光芒還在微弱地跳動。

  伊恩站在石台前,手裡握著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晶球。那水晶球通體透明,內部卻有一團暗紅色的霧氣在緩緩旋轉,偶爾閃過一道細小的、如同閃電般的光芒。那是伏地魔獻出的力量——深空污染的力量。

  遺蹟在伏地魔獻出命運時截取了這一部分力量,通過那些嵌入石壁的符文,將它匯聚、壓縮、封存。這是伊恩設計這座遺蹟時最得意的一筆每一個踏入祭壇的人,無論是否通過試煉,都會留下一些東西。

  力量、記憶、命運,總有一款適合他。

  「這玩意兒可真毒。」

  伊恩將水晶球舉到眼前,透過透明的球壁觀察那團暗紅色的霧氣。它在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會變得更加稀薄,如同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蠶食著。邊緣已經開始變得透明,仿佛隨時可能徹底消散。


  「又在消散。」伊恩皺了皺眉,輕聲自語。他閉上眼睛,將感知探入水晶球內部。那股力量在他意識的觸碰下微微震顫,如同被驚醒的蛇,開始更加劇烈地掙扎、消散。他試圖用魔力將它束縛住,但它太不穩定了。

  伊恩的每一次觸碰都會加速它的流失,仿佛它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容器。

  「失去了宿主,在回歸深空麼。」

  伊恩睜開眼睛,看著那團已經縮小了一圈的暗紅色霧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嘗試截留這股力量了。

  從伏地魔離開到現在,他已經換了三種不同的容器一水晶球、黑曜石瓶、甚至從格林德沃金庫里翻出來的遠古封印盒。

  每一次,結果都一樣。

  力量在被截取後的幾個小時內就開始消散,無法停留,無法保存,無法被任何已知的魔法容器束縛。

  「還是手段太少。」

  他嘆了口氣,將水晶球放在石台上,看著那團霧氣繼續消散。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弱,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邊緣的透明區域越來越大。按照這個速度,再有不到一個小時,這團力量就會徹底消失。

  化作虛無。

  「讓我的超級大腦想點辦法。」

  伊恩盯著那團正在消散的霧氣,手指無意識地在石台邊緣敲擊著。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為什麼無法保存?

  是因為這股力量與伏地魔的靈魂綁定太深,離開本體後就會自動消亡?還是因為它本身就具有某種「排他性」。

  拒絕被任何容器承載?他再次伸出手,這一次,沒有通過容器,而是直接將指尖探入那團霧氣之中。

  暗紅色的霧氣瞬間纏繞上他的手指,如同無數細小的、冰冷的觸鬚。它們試圖鑽入他的皮膚,與他的魔力融合,與他體內的舊日權柄產生共鳴。伊恩沒有抗拒,而是任由那觸鬚深入,感受著那股力量的本質。

  冰冷。混亂。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如同深淵般的空洞。那是來自深空的力量,與伏地魔自身的黑暗魔力融合後形成的獨特存在。它與伊恩從克蘇魯夢境中奪取的舊日之火有相似之處,卻又截然不同。

  舊日之火是純粹的、古老的、帶著沉睡之神氣息的混沌力量;而這股力量更加混亂,更加不穩定。

  如同被強行灌入容器中的洪水,隨時可能決堤。

  伊恩的舊日權柄微微悸動。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那股正在消散的力量,被舊日權柄「吸引」了。不是被吸收,不是被吞噬,而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看見」了。如同深淵凝視深淵,如同混沌擁抱混沌。


  那團暗紅色的霧氣在他指尖劇烈震顫,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然後有一部分融入了他的舊日權柄。

  是的。

  那部分力量順著他的指尖湧入體內,與他原有的舊日之火交織、融合,最終沉入權柄的最深處,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

  伊恩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那些暗紅色的霧氣已經消失了,指尖只有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色痕跡。他閉上眼睛,感知著體內的舊日權柄。它確實有了一絲變化—不是增強,不是質變,而是多了一種「記憶」。一種對伏地魔那股力量的記憶,一種對深空力量更深刻的理解。

  但那股被他「吸收」的力量,只是正在消散的霧氣中的極小一部分。大部分的力量,在他試圖用權柄牽引時,反而消散得更快了,仿佛在抗拒被「理解」。

  伊恩睜開眼睛,看著石台上那團已經縮小到拳頭大小的暗紅色霧氣,陷入了沉思。

  「這樣的話————」他喃喃道,眼眸閃爍,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站在那裡,盯著那團霧氣,盯了很久。久到霧氣徹底消散,久到石台上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冰冷的石頭。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他將那個已經空了的水晶球收入懷中,轉身向遺蹟深處走去。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帶著某種沉思的重量。那些泰坦符文在他經過時微微閃爍,仿佛在詢問他什麼,又仿佛只是在例行公事地運轉。

  他走到遺蹟最深處的那間石室那間他用來「製作」放逐之鏡的地方。石台上,那面假鏡子還在,鏡面已經失去了所有光澤,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灰撲撲的玻璃。伊恩走到石台前,低頭看著那面鏡子,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將鏡子從石台上拿起來。鏡面倒映出他那張稚嫩的、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深沉的臉。他看著鏡中的自己,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還不夠。」他輕聲說,「還差得遠。」

  他將鏡子放在一邊,從懷裡掏出那個小裝置,打開,調出伏地魔在遺蹟中的影像。畫面中,伏地魔正站在祭壇前,三隻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猶豫和掙扎。伊恩看著那個畫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

  「但至少,魚上鉤了。」

  他收起裝置,轉身向遺蹟外走去。那些泰坦符文在他身後一盞盞熄滅,機關一道道關閉,整座遺蹟重新陷入沉睡。

  當他走出冰崖,站在北極的冰原上時,極光在他頭頂旋轉,寒風在他耳邊呼嘯。

  他抬頭看著那片永恆的、絢爛的天空,深吸一口氣,然後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向南飛去。


  在他身後,那座遺蹟徹底被冰層吞沒,消失在永凍層之下。

  伏地魔回到藏身處時,已經是深夜。

  那座位於倫敦東南工業廢墟下的巢穴依舊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霉味和黑魔法殘留的刺鼻氣息。幾個食死徒正跪在走廊兩側,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渾身顫抖,不敢抬頭。他們能感覺到一主人回來了,但主人身上的氣息變了。不是變強了,也不是變弱了,而是變得更加————深邃。如同深淵,如同虛空,如同無法理解的存在。

  伏地魔沒有說話。他徑直穿過走廊,走進那間最深處的密室。石門在他身後關閉,將所有人隔絕在外。

  密室中,那面從遺蹟中帶回來的鏡子靜靜地躺在石桌上。它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

  幽藍色的光芒,鏡面上不時閃過一些模糊的、無法辨認的畫面。伏地魔走到石桌前,低頭看著那面鏡子,三隻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沒有碰它。

  他只是看著它,看了很久。久到那些跪在外面的食死徒們開始懷疑主人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久到那個負責傳信的食死徒開始猶豫要不要敲門詢問。

  然後,伏地魔開口了。

  「進來。」

  那個食死徒渾身一顫,連忙推門而入,跪伏在地。

  「主人。」

  伏地魔沒有轉身,依然看著那面鏡子。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渡鴉的位置,查到了嗎?」

  那食死徒顫抖著回答:「回————回主人,還沒有。我們動用了所有暗線,搜索了英國、歐洲甚至北美的魔法界,都沒有發現那隻渡鴉的蹤跡。它就像————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伏地魔沉默了幾秒。

  「格林德沃呢?」

  「也————也沒有。那天他從阿茲卡班逃走後,有人看到他在北海墜落,但我們的探子搜索了那片海域,什麼都沒有發現。他可能————可能已經————」

  「可能已經死了?」

  伏地魔接過他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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