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594:當黑夜到來5
第585章 594:當黑夜到來5
面對一動不動的鄧布利多。
「別裝了。」
尼克不滿的開口。
鄧布利多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勒梅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而且,阿不思,你的呼吸頻率不對。真正昏迷的人,呼吸是紊亂的,時快時慢,時深時淺。但你的呼吸一太規律了。每三次深呼吸,跟一次淺呼吸。像鐘錶一樣精準。你是在數數嗎?」
沉默了幾秒。
然後,鄧布利多睜開了眼睛。
那雙湛藍的眼眸清澈而明亮,沒有一絲虛弱,沒有一絲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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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站在床邊、一臉無奈的老友,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溫和的、帶著幾分歉意的笑容。
「尼可,沒想到。」他輕聲說,聲音平穩而從容,「你果然還是那麼敏銳。」
鄧布利多緩緩坐起身,胸口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裂開—但沒有血流出來。
隨後他抬起手,輕輕在傷口上一抹,那黑色的火焰瞬間熄滅,如同被掐滅的燭火。傷口邊緣的皮膚開始癒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新生的嫩肉將那道深深的裂痕一點點填滿,最終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粉色印記。
這就是傳奇位格的強大。
「抱歉,我們有我們的苦衷。」鄧布利多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嚓聲,然後深吸一口氣。
仿佛在確認自己的身體是否還能正常工作。
勒梅看著他這一系列動作,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們這場戲,嘖嘖。」老鍊金術師上下打量,隨後開口說,「可真是嚇人,不過我大概也能知道為什麼。」
鄧布利多從床上下來,赤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被鮮血染紅的長袍,輕輕揮了揮手,那些血跡瞬間消失,長袍恢復了原本的紫色,只是那些破損的地方還在。
「其實還是有些不完美。」鄧布利多開口,似乎在評價這件長袍的修復效果。
「說實話,已經很好了。」勒梅當然知道對方在說什麼,「至少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你知道外面現在怎麼傳嗎?鄧布利多重傷,生死不明。福吉已經在考慮後事了不是你的後事,是魔法界的後事。」
「畢竟那個人逃了,可是比伏地魔更嚇人。」他說的當然是格林德沃,和格林德沃比起來伏地魔只能算恐怖分子。
當然,這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伏地魔投靠了深空,成為了邪神容器的情況下,現在對世界威脅最大的其實還是伏地魔。
或者說—伏地魔背後那些深空當中的凝視。
「讓大家受驚了。」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里,有無奈,有歉意,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但這是必要的。」
他的語氣無比堅定。
這位老人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色撲面而來,帶著初冬的寒意和遠處隱約的嚷嚷。他望著遠方,望著那片被燈火照亮的天空。
目光深遠而平靜。
「尼可。」他輕聲呼喚,「你說,那條魚,會上鉤嗎?」
勒梅走到他身邊,同樣望著窗外的夜色。兩個老人並肩站在窗前,一個穿著染血的長袍,一個佝僂著瘦削的身體,看起來都那麼蒼老,那麼疲憊。
「你這條餌————」勒梅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下得太重了。阿茲卡班毀了半個,攝魂怪跑了,格林德沃叛變」,你自己重傷垂死」。伏地魔如果這都不上鉤,那他就不是伏地魔了。」
他當然知道鄧布利多想要釣誰。
人老成精。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
夜風吹進窗戶,拂動他銀白的髮絲。
「他會來的,是的,我知道。」鄧布利多最終說,聲音平靜而篤定,「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事實是否真是如此,很快就能知道。
「來吧,讓我帶你離開,再加一個砝碼。」勒梅也是伸出了援手,打算呵呵老朋友打一個配合,讓老朋友這個戲更真實一些。
「可以嗎?」
鄧布利多也笑了起來。
「總不能讓你一直躺在這裡裝死。外面那些治療師,可都快把腦袋想破了。」勒梅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鄧布利多也笑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傷疤—那道被厲火灼燒過的印記此刻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粉色痕跡,在蒼白的皮膚上若隱若現。他輕輕按了按,沒有任何疼痛,只有新生的嫩肉特有的酥癢。
「確實。」他有些歉意的開口,「再裝下去,韋伯斯特治療師怕是要把他的珍藏全部搬出來了。」
勒梅從懷裡掏出一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魔杖一不是老魔杖,那根傳說中的接骨木魔杖此刻正安靜地躺在病床邊的柜子上,杖尖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金光。勒梅的魔杖很短.
只有常人魔杖的三分之二,杖身是深褐色的,上面刻著一些細密的、幾乎看不清的符文。
「準備好了嗎?」他問。
鄧布利多深吸一口氣,重新躺回床上。他閉上眼睛,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呼吸變得微弱而紊亂,胸口的傷疤在某種魔力的作用下重新裂開,黑色的火焰再次在傷口邊緣燃燒起來一隻是這一次,那火焰的波動更加平穩,更加「真實」。
勒梅看著他那副「奄奄一息」的樣子,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然後,他轉身,推開了病房的門。
走廊里,韋伯斯特正焦急地來回踱步。兩個年輕的治療師站在他身後,手裡捧著厚厚的治療手冊,臉上寫滿了困惑和挫敗。格里森靠在牆邊,手中攥著那枚緊急聯絡徽章,指節發白。幾個傲羅站在走廊兩端,警惕地注視著每一個經過的人。
看到勒梅出來,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勒梅先生!」韋伯斯特急切地開口,「鄧布利多教授他—
」
「我要帶他走。」勒梅打斷了他,聲音平靜而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這裡治不好他。」
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
韋伯斯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勒梅那目光逼得說不出話來。他是聖芒戈最資深的治療師,他帶領的團隊已經連續奮戰了不知多久,他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反咒,查閱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甚至冒險使用了幾個還在實驗階段的治療魔法但厲火紋絲不動。
他知道,自己已經盡力了。但「盡力了」這三個字,在鄧布利多面前,顯得如此蒼白0
「勒梅先生,這個事情不太好吧。」格里森走上前,聲音沙啞而艱難,「鄧布利多教授是魔法部的—」
「我知道,他是魔法界最寶貴的財富。」勒梅接過他的話,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正因為如此,他才不能死在這裡。」
格里森沉默了。他當然知道鄧布利多的重要性。如果鄧布利多死了—不,他不敢想那個後果。
「您————您確定能救他嗎?」格里森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到。
勒梅看著他,那雙清澈的藍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閃爍著某種超越年齡的光芒。
「我活了六百多年,格里森先生。」他堅定開口,「在這六百多年裡,我見過太多人死去。但鄧布利多」」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堅定:「他不會死在我前面。」
格里森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這個佝僂的、瘦削的老人,看著他那雙清澈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一—這個老人,似乎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可是————」韋伯斯特艱難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勒梅先生,厲火的特性您比我更清楚。它一旦侵入體內,就會與受害者的魔力融為一體,強行剝離只會」
「只會殺死受害者。」勒梅接過他的話,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不打算剝離它。」
韋伯斯特愣住了。
勒梅沒有解釋。他只是轉過身,推開病房的門,向裡面走去。
「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他頭也不回地說,「沒有人打擾。三天。三天之後,無論結果如何,你們都會知道。」
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將所有人隔絕在外。
走廊里再次陷入沉默。
格里森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中五味雜陳。他不知道該相信誰,不知道該做什麼。他只知道,此刻,那個活了六百多年的老人,是鄧布利多唯一的希望。
「格里森先生,請問一下。」韋伯斯特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您知道勒梅先生打算怎麼做嗎?」
格里森搖了搖頭。
韋伯斯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厲火是活的。它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本能。它會尋找受害者的魔力核心,然後慢慢吞噬,直到受害者變成一具空殼。這個過程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取決於受害者的魔力有多強大。而鄧布利多教授的魔力————」
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言已經呼之欲出。
鄧布利多的魔力越強大,厲火吞噬的過程就越漫長,越痛苦。
格里森閉上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病房裡,勒梅站在病床邊,低頭看著「奄奄一息」的鄧布利多。老人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帶著一絲無奈。
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可以了。」他低聲說,「我會帶你離開。」
鄧布利多的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眼睛。那雙湛藍的眼眸清澈而明亮,沒有一絲虛弱,沒有一絲疲憊。他看著站在床邊、一臉無奈的老友,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溫和的、帶著幾分歉意的笑容。
「抱歉,尼可。」他輕聲說,「把你牽扯進來了。」
勒梅搖了搖頭,在病床邊坐下。他那瘦削的身體陷在柔軟的床墊里,看起來更加佝僂了。
「六百多年了,阿不思。」他說,「我以為我什麼都見過了。結果你們這幾個小傢伙,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鄧布利多坐起身,胸口的「傷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裂開。他隨手一抹,那黑色的火焰瞬間熄滅,傷口邊緣的皮膚開始癒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格林德沃那孩子,」勒梅看著那道正在癒合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的厲火確實到了化境。可惜,用錯了地方。」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這一次,」他說,「沒有用錯。」
勒梅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老人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里,有理解,有無奈,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你們這些人啊,」他嘆了口氣,「一個比一個固執。」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於是,在這位幾近傳奇的鍊金術師施法下,兩個人就這麼消失在了病房裡。
消息如同沉入深海的石頭,在最初的漣漪之後,便再無迴響。
鄧布利多被尼克·勒梅帶走的消息,在魔法部高層中傳開後,便戛然而止。沒有人知道他被帶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他是否還活著,甚至沒有人知道勒梅是否還來得及。那個曾經讓整個魔法界都感到安心的名字,就這樣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只留下無盡的猜測和越來越深的恐懼。
格里森坐在魔法部傲羅辦公室的角落裡,面前攤著那份他改了無數遍的報告。羊皮紙上的字跡工整而冰冷,記錄著那個夜晚發生的一切一格林德沃掙脫鐐銬,鄧布利多與他大戰,阿茲卡班被毀,攝魂怪失蹤,鄧布利多重傷。
每一個字都是事實。每一個字都讓人心驚。
——
但格里森知道,這份報告裡少了最重要的東西—那隻渡鴉。
他盯著羊皮紙看了很久,最終還是在那段關於攝魂怪失蹤的描述後面,添上了一行字:「據現場傲羅目擊,攝魂怪被一隻不明身份的渡鴉驅離。該渡鴉體型異常,疑似具有魔法生物特徵。具體情況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寫完,這和個男人放下羽毛筆,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眼睛。
有一說一,他不知道那隻渡鴉是什麼。但他知道,傲羅的直覺在告訴他,這個世界正在發生著一些他無法理解的變化。
而在那些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裡,關於鄧布利多的猜測正在瘋狂發酵。
「他肯定已經死了。」一個食死徒在藏身處壓低聲音說,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勒梅那個老傢伙,六百多年沒出過門了,突然跑來把鄧布利多帶走一不是死了是什麼?密不發喪罷了。」
事情在往大家希望看到的方向發展。
至少。
食死徒已經先上鉤了。
黑魔王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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