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503：世界的重燃4

  第494章 503：世界的重燃4

  是的。

  有異常在出現。

  就在薩魯曼和卡格稍稍放鬆，滿懷希冀地等待著莉娜好轉時異變陡生！

  這片本就混亂不堪的時空夾縫，驟然間「活」了過來！

  和之前一樣，都不是物理層面的活化，而是一種意志的降臨，一種純粹「惡意」

  與「瘋狂」的凝聚與壓迫！

  只是比之前都要強烈。

  「嗡—！！！」

  一聲無法用耳朵聽到、卻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低沉到極致的轟鳴，如同億萬根冰冷的鋼針，同時刺入薩魯曼和卡格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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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聲音，那是來自這片空間最深處、那沉睡的龐然大物無意識散發出的一絲————

  不耐煩？被驚擾？

  或者說，是對某個「小蟲子」在自己地盤上搞些看不懂的小動作，卻又暫時奈何不了那隻「小蟲子」時產生的遷怒？

  嗯。

  這裡的小蟲子當然特指的就是伊恩，這絲遷怒的意志，對於伊恩那穩固的「域」而言，如同微風拂過山崗，毫無影響。但對於薩魯曼和卡格這兩個本就狀態極差、又深處污染環境的「凡人」來說，不啻於滅頂之災！

  「啊啊啊！！」

  剎那間，周圍那些緩慢蠕動的詭異色塊，猛地加速旋轉、扭曲、變形，散發出令人心智崩潰的炫光與低語！

  無形的空間壓力驟然增加了十倍、百倍！

  仿佛有無數隻冰冷粘滑的隱形大手，從四面八方伸來，死死攥住他們的身體，向內擠壓，要將他們碾碎、壓扁，徹底融入這片瘋狂！

  「該死！」

  空氣中瀰漫的克蘇魯低語，強度暴增，不再是背景噪音，而是化作了清晰可辨的、充滿了怨恨與誘惑的褻瀆語句，如同跗骨之蛆，瘋狂鑽入他們的腦海，試圖瓦解他們最後的理智，引誘他們放棄抵抗。

  融入那永恆的、混沌的夢境！

  這股子意志，充滿了憤怒，要壓迫和壓垮薩魯曼等人，仿佛是因為奈何不了伊恩要用薩魯曼和卡格來進行撒氣。

  「呃啊！！」

  卡格首當其衝，他本就鬥氣耗盡，體力透支，全靠一股意志支撐。此刻在這突如其來的、遠超他承受極限的精神與物理雙重壓迫下，他感覺自己的骨骼都在呻吟，眼前發黑，耳中轟鳴，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徹底碾碎！

  「該死！那個什麼克蘇魯要搞死我們！」卡格也對克蘇魯有了一些了解，都對虧了薩魯曼和伊恩接連進行的靠譜。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滲出了血，用盡最後力氣將懷中的莉娜護得更緊，但自己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顫抖、彎曲。

  他皮膚表面甚至開始出現不自然的、仿佛要被無形壓力壓出印痕的凹陷！

  「這是一種遷怒！」

  薩魯曼同樣不好過。

  他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魔力護盾在這恐怖的意志壓迫下如同紙糊般瞬間破碎！那直接作用於靈魂的低語讓他頭痛欲裂！

  無數瘋狂而褻瀆的幻象在眼前閃現。

  更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魔力，甚至靈魂本身，都開始變得遲滯、粘稠，仿佛要被這片空間的「惡意」同化、凍結！他拼命催動精神力，施展防護法術，卻收效甚微，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卡格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船。

  即將被徹底吞噬！

  這來自克蘇魯沉睡意志的遷怒，或許只是祂無意識的一個「翻身」或「皺眉」，其真正的力量甚至沒有針對性，只是這片區域「環境惡意」的驟然提升。但對於薩魯曼和卡格而言，這就是無法抵禦的天災！

  「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生物！」

  「這一點都不魔法！」

  「巨龍在這種生物面前恐怕都是小點心！」

  他們終於切身體會到，伊恩口中「非常危險」到底意味著什麼！僅僅是因為靠得太近，引動了環境的一絲變化就足以讓他們萬劫不復！

  「老師————卡格————莉娜————」薩魯曼心中充滿了絕望。他沒想到，沒有死在傳奇手中，沒有死在怪物爪下，卻要因為那位傳奇救治同伴時無意間引發的「環境反應」，被活活壓碎、逼瘋在這無人知曉的夾縫裡！

  難道————一切就要結束在這裡了嗎？

  就在薩魯曼的意識因雙重壓迫而逐漸模糊，卡格也快要支撐不住、即將崩潰的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再起！

  這次，是來自薩魯曼自身！

  他靈魂深處，那與年輕自我融合後、一直沉寂著、代表著千年智慧與滄桑、尤其是蘊含著對「渡鴉」之力深刻理解與聯繫的那部分————被強烈地觸動了！

  外界那屬於克蘇魯的、充滿惡意與瘋狂的壓迫，與薩魯曼此刻瀕臨絕境的危機，如同兩把鑰匙，同時插入了他靈魂中某個隱秘的「鎖孔」！

  剎那間，薩魯曼那雙因痛苦和絕望而失神的銀色眼眸，猛地爆發出一種截然不同的、

  深邃如星空、滄桑如古井的光芒！一股龐大、內斂、卻又帶著一種奇異「時間」與「渡鴉」氣息的魔力波動，不受控制地從他身體最深處轟然爆發！

  這不是年輕薩魯曼的力量。

  這是屬於千年之後，那位盲眼的、與渡鴉之力糾纏至深的、傳奇巫師薩魯曼的力量！

  是他融合時帶來的、尚未完全消化和掌控的「遺產」！

  在生死危機的刺激下，在克蘇魯意志壓迫的「催化」下，在救治莉娜的「渡鴉」之力隱約共鳴下——

  老年薩魯曼的意志與力量，短暫地————「頂號上線」了！

  「哼！」

  一聲低沉、蒼老、卻蘊含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冷哼，從薩魯曼口中發出。明明是他的聲音，卻帶著一種跨越千年的厚重感。

  只見薩魯曼他此刻眼神氣質已截然不同，猛地挺直了幾乎要被壓彎的脊樑，無視了周圍瘋狂擠壓的空間和侵蝕靈魂的低語。

  這個多年後成為傳奇的巫師，並未施展任何複雜的咒語，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簡單的「托舉」動作。

  隨著他的動作。

  一圈圈半透明的、流淌著暗銀色微光、仿佛由無數細小時鐘符文和渡鴉羽翼虛影構成的奇異力場以他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

  這力場並不強大，甚至有些虛幻不穩，仿佛隨時會潰散。

  但它卻帶著一種獨特的「性質」一一種對「時間流」的細微影響，一種對「瘋狂侵蝕」的隱性排斥！

  以及一絲————與伊恩正在使用的「渡鴉」之力同源卻弱化無數倍的共鳴！就是這薄薄的一層力場，如同最堅韌的肥皂泡，竟然暫時隔絕了大部分外界那恐怖的意志壓迫和空間擠壓！將薩魯曼自己、以及被他力場勉強籠罩的卡格和莉娜，護在了其中！

  卡格壓力驟減，劇烈地咳嗽起來，驚疑不定地看著氣質大變的薩魯曼：「薩魯曼？你————？

  「」

  薩魯曼，老年版頂號中的男人，沒有看這個多年的摯友，那雙深邃的銀色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依舊洶湧的惡意。

  眉頭緊鎖。

  他能感覺到。

  自己這藉由融合契機和危機刺激強行激發出的、不完全屬於現在的力量，維持不了多久，而且極其消耗他那本就不穩定的靈魂融合體。

  但至少————暫時頂住了。

  他看了一眼依舊沉浸在救治莉娜狀態中、對周圍劇變似乎毫無所覺的伊恩，心中苦笑：「這位冕下————還真是————搞出的動靜一次比一次大啊。」

  他對伊恩的稱呼換了一個更尊貴的。

  現在，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伊恩能儘快完成對莉娜的救治，然後————想辦法帶他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在老年薩魯曼的感知中，這片區域的「惡意」和「活性」，正在隨著克蘇魯那一絲遷怒意志的持續而不斷增強。

  不過。

  對此老年薩魯曼毫不在意。

  他已經測算千年。

  可以說。

  相比較年輕的自己，沒有人比未來的他更懂克蘇魯。

  「薩魯曼？你————你這是？突破了？」卡格看著氣質驟然蛻變、仿佛瞬間蒼老深邃了無數倍、且散發出一種令他感到陌生又心悸的魔力波動的摯友，驚疑不定地問道。要不怎麼說是好朋友呢，對於對方的變化察覺的很快。

  即便是大腦遲鈍如卡格。

  他也感知到了。

  眼前的薩魯曼，銀眸中的光芒不再是年輕人的銳利與聰慧，而是沉澱著無盡的滄桑、

  疲憊，以及一種洞悉了太多秘密後的沉重。

  更重要的是，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魔力層級，雖然依舊不及遠處那位伊恩·普林斯深不見底，卻已然超越了「觸摸傳奇門檻」的範疇！

  達到了————真正的傳奇領域！

  而且，似乎還不是初入傳奇那麼簡單！他們一輩子都在追逐傳奇，還見過伊恩這個傳奇，卡格當然學會了如何評判一個人是不是傳奇！

  戰士學東西其實不慢。

  特別是在眼力勁這一塊兒。

  「卡格，好久不見。」

  老年意志主導的薩魯曼緩緩轉過頭，看向卡格。那目光複雜無比，有跨越千年時光再次見到鮮活老友的感慨與酸楚，有對即將到來命運的隱憂，也有一絲強行壓抑的激動。總之，複雜的堪稱每一個演員都無法模仿出的複雜。

  並且，他沒有直接回答卡格關於「突破」的疑問，那太複雜，牽扯到時空悖論和靈魂融合，此刻不是解釋的時候。

  只見，這個男人先是微微搖頭，隨即又輕輕點了點頭，用一種低沉而平穩、帶著時間磨礪後特有的沙啞嗓音說道。

  「可以這麼說，但也不完全是。我暫時————借來了一些力量。」他的目光掃過周圍那被自己撐起的、流淌著暗銀與時鐘符文的脆弱力場，感受著外界克蘇魯意志那持續不斷、

  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惡意擠壓與精神侵蝕。

  遲疑一下，還是補充道：「現在，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我會是————傳奇。而且是專門針對「那個東西」研究過的傳奇。」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歷經千錘百鍊後形成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這份自信並非狂妄，而是基於千年時光中對克蘇魯及其污染體系深入骨髓的研究、無數次失敗與推演後積累的底蘊。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你一直是最棒的！」卡格聽得半懂不懂，但「傳奇」二字和薩魯曼身上那實實在在的、足以暫時抗衡這片恐怖環境的強大氣息，卻讓他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不管薩魯曼身上發生了什麼奇蹟，只要能撐過去，只要莉娜能被救回來，其他的都可以慢慢問！

  「小心！」卡格突然驚呼，只見薩魯曼撐起的力場外圍，那些扭曲蠕動的色塊中，猛地探出幾條由純粹惡意和混亂能量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暗紫色「觸鬚」，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狠狠地抽擊在力場之上！

  「啪！啪！」

  力場劇烈蕩漾，暗銀色的光芒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被擊破！對此，薩魯曼冷哼一聲，不見他如何動作，只是左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凌空急速勾勒出幾個結構極其複雜、充滿了非對稱美感和褻瀆幾何學意味的暗紅色符文。

  「這一次！歷史已經改變！」

  這些符文與周圍克蘇魯的瘋狂氣息隱隱有幾分相似，卻又被一種冰冷的「秩序」與「解析」框架所約束。

  原本。

  卡格會在這個時候徹底死亡，但是老年薩魯曼絕對不允許，他的出現，已經改變了歷史，這讓他信心也是大增。

  「以瘋狂對抗瘋狂，以解析瓦解混沌————「認知偏轉咒」！」

  薩魯曼低聲吟誦，指尖一點。那幾個暗紅色符文瞬間飛出，精準地印在了那幾條抽擊力場的惡意觸鬚之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幾條觸鬚仿佛突然「困惑」了一下，攻擊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滯和混亂，其內部蘊含的純粹惡意能量，似乎被那幾個符文短暫地「干擾」和「偏轉」了，不再集中衝擊一點，而是向著周圍無序地彌散開來！

  對力場的衝擊力頓時大減！

  「這是————」卡格看得目瞪口呆。這種魔法，他聞所未聞！

  「克蘇魯的力量，本質是混沌、瘋狂與無法理解的信息洪流。」薩魯曼一邊維持力場，一邊快速解釋道，仿佛在給學生上課，「直接以秩序之力硬撼，事倍功半。最好的辦法，不是對抗，而是「誤導」、分流」！」

  「我在解析其結構中的不穩定節點並加以干擾。」不得不說，多年對克蘇魯的研究，確實讓薩魯曼無比了解克蘇魯。

  知識不會辜負巫師。

  因此。

  這多年對克蘇魯的研究。

  還真讓他研究出了很多針對性的魔法。

  非常有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