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493：破碎的循環3

  第484章 493：破碎的循環3

  一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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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被壓制。

  黑袍人心中凜然，他知道老師開始「上課」了。

  「我可不止這點本事！」黑袍人低喝一聲，體內變異的魔力爆發，強行沖開周圍的粘滯感，魔杖劃出一個複雜的符號。

  「十方防禦！」

  也不知道這個魔法里是不是也糅合了東方魔法。

  反正。

  其中確實有一些西方魔法的影子，其實出現這種糅合方式的魔法也不奇怪，畢竟沒有人比非洲巫師更懂取長補短。

  他們也沒有太多自己的文化。

  不管是巫師和麻瓜都是差不多的情況。

  只見。

  伴隨著黑袍人施法。

  兩層不同特性的護盾瞬間疊加在身前。

  「不要只在嘴上熱血。」然而，薩魯曼那一「按」的力量並未直接衝擊護盾，而是如同流水般繞過護盾的邊緣，從側面和上方繼續施加壓力，同時，幾縷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魔力絲線，如同擁有生命般探向護盾的能量節點。

  「護盾疊加，思路正確。但節點過於明顯，能量流轉有遲滯。」薩魯曼的聲音如同在耳邊低語一般諄諄教誨。

  黑袍人只覺自己辛苦維持的護盾突然一陣不穩，能量供應似乎出現了瞬間的紊亂！他大驚，立刻變換手勢。

  「火焰降臨！」

  又是一個魔法瞬發完成，熾熱的火牆向前噴涌，企圖以範圍攻擊逼退那無形的操控和尋找節點的魔力絲線。

  「這還差不多。」薩魯曼微微點頭，這次他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指如劍，對著火牆中心輕輕一划。

  「不過還不夠。」

  沒有強大的魔力對撞，那洶湧的火牆竟從中線被一道無形的「裂隙」整齊地分開，向兩邊翻滾而去，露出了後面黑袍人有些錯愕的身影。而分開的火牆能量並未消散，反而被一股更精妙的力量引導著。

  火焰在薩魯曼身側緩緩盤旋。

  如同馴服的寵物。

  「元素魔法，威力尚可，但形態僵硬，缺乏變化與控制。記住，火焰不僅僅是毀滅，也可以是屏障，是斥力，是————」薩魯曼說著，那盤旋的火焰突然化作數條纖細的火蛇，以詭異的角度射向黑袍人。

  速度並不快，但軌跡刁鑽，封死了他大部分的閃避空間。

  「壓力太大了！」

  黑袍人咬牙，放棄閃避，魔杖頓地：「萬劫不復！」

  強大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擴散，試圖震散火蛇。然而，那幾條火蛇在衝擊波臨近時，竟自行散開，化作一片灼熱的火星之霧，瀰漫開來。衝擊波穿過火星霧，威力被層層削弱，而火星霧卻沾染上了他的護盾。

  火焰宛如跗骨之蛆。

  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持續消耗著他的魔力。

  「應對剛猛，失之靈動。攻防轉換的節奏，還需打磨。」

  薩魯曼繼續點評。

  決鬥明顯不是對等的決鬥。

  接下來的時間裡。

  黑袍人幾乎施展了畢生所學。

  他嘗試用「黑暗切割」進行高速精準的切割攻擊，卻被薩魯曼以更快的「魔力指尖」在間不容髮之際點偏了方向。

  於是，黑袍人召喚出粘稠的陰影試圖纏繞束縛，卻被薩魯曼隨手引動的、密室中本就存在的微弱淨化符文光輝驅散。

  他再動用了一絲拉萊耶污染特性的精神尖嘯，卻如同石沉大海，薩魯曼的精神壁壘穩固得如同嘆息之牆。

  反而引來了老師關於「謹慎使用異種力量，需先穩固本心」的告誡。

  「魔力輸出不夠。」

  薩魯曼始終沒有移動位置，僅僅依靠雙手那精妙絕倫、仿佛能掌控周圍一切能量與力場的操控，以及那磅礴如海的精神力量，就將黑袍人層出不窮的攻擊一一化解，並不斷指出其中的不足和改進方向。

  他動用的魔力總量，嚴格控制在比黑袍人此刻魔力輸出略高一絲的水平，但展現出的技巧、控制力、對戰局的理解，完全是天壤之別。

  「那是老師你太強了。」黑袍人很快就汗流浹背，不是因為魔力消耗，而是因為精神的高度集中和不斷被破解、被指導帶來的巨大壓力。他身上的黑袍出現了幾處焦痕和裂口，那是躲避或防禦不及留下的痕跡。若非他身體經過污染變異，強度和恢復力遠超常人，此刻早已因為魔力反噬和體力透支而倒下。

  但薩魯曼對他的極限了如指掌。

  每一次攻擊的強度，每一次指導的深度，都恰到好處地壓在他的承受邊緣，逼迫他突破自我，卻又不會真正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終於，在一次竭盡全力的複合魔法被薩魯曼以一道簡簡單單、卻仿佛蘊含著空間摺疊原理的「魔力偏轉盾」輕易引偏、消散後，黑袍人拄著魔杖，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著。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但也感到一種奇異的通透，許多過去修煉和戰鬥中的疑惑，在剛才那狂風暴雨般的「指導」中竟隱隱有了答案。

  「我只用了你魔力的百分之一而已。」薩魯曼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雙手自然垂於身側，身上纖塵不染，連呼吸都平穩如初。

  他沒有裝逼。

  只是在訴說事實。

  臉上風輕雲淡，仿佛剛才那場足以讓大多數巫師眼花繚亂、疲於奔命的攻防，對他而言只是一場輕鬆的晨間散步。

  「當然，其實你也算不錯了。」

  薩魯曼知道棍棒教育要配合鼓勵，他空洞的眼窩「望」向跪地喘息的學生，感知著對方那混合著疲憊、領悟的複雜情緒。

  沉默了片刻，薩魯曼那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再次打破了寂靜：「你的進步，比我想像的更快。這些年，辛苦了。」

  這句話，讓黑袍人的身體微微一顫。

  然後，薩魯曼的語氣變得鄭重，帶著最後一絲囑託：「記住剛才的感覺，記住力量運用的本質不在於龐大，而在於合適」與掌控」。未來的路，或許更加艱難，但你已經有了走下去的基石。」

  他頓了頓，仿佛在凝聚最後的力量，聲音清晰而堅定地傳入黑袍人耳中：「現在————」

  「加油。」

  「幹掉我。」

  話音落下，薩魯曼徹底散去了周身所有自主防禦的魔力與精神壁壘，雙手自然下垂，微微仰起頭，將那布滿皺紋的脖頸要害，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黑袍人的魔杖之前。他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一絲挑釁的笑容。

  好吧，剛剛才升起的一絲心境波動，黑袍人又被老師的這句話給打散了，甚至懷疑老師是不是對自己使用了嘲諷技能。

  當然。

  這只是玩笑話。

  黑袍人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薩魯曼那平靜的「加油，幹掉我」雖然挺有嘲諷的味道，不過卻並未讓黑袍人立刻動手，也沒有讓黑袍人多麼惱怒。

  相反，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中某個更深層的枷鎖。

  他瞬間明白了老師的意圖—一這不僅僅是赴死的宣告，更是最後、也是最嚴苛的一重考驗與指導。

  老師散去防禦，並非讓他輕鬆得手，而是將主動權完全交還給他，同時也撤去了對他的「保護」。

  接下來的攻擊，需要他真正依靠自己的力量、智慧與決斷，去突破那看似不設防、實則境界上依舊存在無形差距的最後防線。

  這比剛才的被動指導更加困難，也更加真實。密室中，空氣仿佛凝固。只有黑袍人沉重的呼吸聲，以及那根靜靜躺在薩魯曼掌心、散發著不祥幽光的渡鴉之羽，在微弱地搏動，仿佛感應到了命運的召喚。

  「好！」

  黑袍人緩緩站直身體，喘息逐漸平復，但眼中的光芒卻愈發銳利。

  他不再將這次對決視為一場必須完成的痛苦任務，而是視為老師賜予的最後一次、也是最珍貴的一次普升機會。他要傾盡全力，向這位傳奇導師，展示自己千年守護、與污染抗爭、在絕境中磨礪出的真正鋒芒！

  「謹遵教誨，老師！」

  話音落下，黑袍人沒有選擇威力巨大但容易被預判的魔法，也沒有急於搶攻。他先是魔杖輕點地面低喝一聲。

  「大地脈動！」

  一道土黃色的魔力波紋迅速擴散，並非直接進行的那種蠻橫攻擊，而是擾亂薩魯曼腳下地面的能量穩定性和對他腳步的感知。同時，他身影急速後退，拉開距離，口中開始吟唱一段古老而拗口的咒文。

  這是他從某處古代沙漠遺蹟中找到的殘篇。

  兩師徒愛好當然都一樣。

  所以，這個魔法名為「風沙之縛」，能召喚無形的沙塵精靈，形成難以察覺的束縛力場，並帶有細微的精神干擾效果。

  薩魯曼雖然散去主動防禦，但對周圍的感知並未減弱。他「聽」到那咒文的音節，空洞的眼窩似乎微微一動。「古努特比語？殘破的召喚與束縛複合咒？想法不錯，但音節銜接有三處錯誤，能量引導節點也偏移了。」

  就在黑袍人咒文即將完成，空氣中開始有細微沙塵浮現、無形力場開始成型的瞬間，薩魯曼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對著黑袍人施法區域的上方某處，輕輕一彈。

  「叮！」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水晶碰撞的脆響。

  黑袍人頓時感覺自己的咒文吟唱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針扎了一下，魔力流動出現了剎那的紊亂！

  那即將成型的「風沙之縛」力場瞬間潰散大半，只剩下些許沙塵無力飄落。

  「古代咒語往往對音節精度和魔力共鳴有極高要求，一處錯誤，滿盤皆輸。

  但你能找到並使用它，說明你對古代魔法體系有一定涉獵，很好。」薩魯曼的聲音適時響起，既是點評，也是鼓勵。

  「明白了。」

  黑袍人心中一凜，但並未氣餒。

  他立刻改變策略，魔杖在身前快速划動，留下道道幽暗的軌跡，同時左手從懷中掏出一小撮閃爍著星光的銀色粉末灑向空中。

  「群星之影！」他低吼一聲，魔杖指向那飄灑的粉末。

  粉末瞬間燃燒，化作一片閃爍的、如同微型星雲般的幽暗光霧，迅速擴散，將黑袍人自己的身影也籠罩其中。

  這光霧不僅擾亂視覺和精神感知，其本身還帶有微弱的、吸取生命力的負面效果，是結合了古代星象魔法與黑魔法改良的詭譎法術。

  「哦？改良古代星塵術」，加入了枯萎特性？創意可嘉。」

  薩魯曼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讚許，「但星光與枯萎，本質衝突，強行結合導致結構不穩，能量損耗過大，且一—」

  他忽然伸出左手，五指虛張，對著那片星雲光霧的中心，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

  黑袍人頓時感覺，自己維持那片光霧的魔力，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向薩魯曼的方向拉扯！光霧劇烈波動，竟有脫離他控制的趨勢！

  「且控制節點過於集中，容易被反向操控。」

  薩魯曼補充完了點評。

  黑袍人咬牙，當機立斷，主動切斷了與那片光霧的大部分魔力連接，任由其被薩魯曼「抓」過去。

  同時，他借著光霧最後的遮掩和魔力波動，身形如同融化的陰影般，瞬間從原地消失！

  暗影系高階移動法術——「陰影跳躍」！

  下一刻，他出現在薩魯曼側後方不到五步的距離，魔杖頂端凝聚起一點極度凝練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黑暗尖刺，無聲無息地刺向薩魯曼的後心！

  這一次，他沒有使用任何咒語，純粹是將自身變異帶有拉萊耶侵蝕特性的魔力高度壓縮後形成的物理與魔法混合攻擊！

  「哦？」

  薩魯曼眯起了眼睛。

  這一下「陰影跳躍」接無聲刺擊，時機、角度、隱蔽性都堪稱完美，是黑袍人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錘鍊出的殺手鐧。

  專用於對付那些感知敏銳、擅長應對咒語的強敵。

  之前。

  許多巫師就被他這樣無聲無息的幹掉。

  然而，其中當然不會包括薩魯曼，只見，薩魯曼仿佛背後長眼。在那黑暗尖刺即將觸及他灰袍的剎那，他並未轉身，甚至沒有大幅動作，只是將原本虛抓星雲光霧的左手，手腕極其輕微地向後一翻。

  掌心對著黑袍人突襲的方向—一沒有強大的魔力爆發，只有一層薄薄的、幾乎透明的、如同水波般的力場瞬間在他身後成型。

  黑暗尖刺狠狠地刺在了那層看似脆弱的水波力場上！

  「啵——」

  一聲輕響，如同石子投入深潭。

  黑暗尖刺上凝聚的狂暴魔力，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層水波力場以某種奇異的方式迅速「分散」、「傳導」、「化解」！

  四兩拔千斤的手段。

  很顯然薩魯曼也去東方盜墓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