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451：過去的迴響2

  第452章 451：過去的迴響2

  黑袍人意識到了什麼呢？

  他當然是意識到了自己老師給自己看的這個遺蹟到底位於什麼地方！

  黑袍人佇立在時光殘影的邊緣，衣袍在無形的風中微微鼓動。他剛剛目睹了那些扭曲、蠕動、不成形的生物一它們其中有的一些沒有眼睛，卻仿佛能窺見靈魂：又得沒有嘴，卻發出令人骨髓發冷的低語。

  它們不是來自地獄，也不是深淵的造物，而是————被污染的生物！是被恐怖的生物自帶的魔法在時間裂縫中腐爛後滋生的畸變！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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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恐怖的生物，現在魔法部也沒搞明白是什麼，只知道，它太過於邪惡，是更古老、更不可名狀之物的殘響。

  它們的存在本身就在腐蝕現實的邊界！

  讓邏輯崩解，讓理智潰散。

  可以說，超出了任何已有的魔法認知，而且這不是魔法的墮落，而是仿佛某種生物在試圖用魔法掩蓋某種它更大的恐怖！

  黑袍人如墜冰窟。

  他猛地轉向身旁的盲眼巫師，聲音嘶啞如撕裂的羊皮卷：「您當年找到的遺蹟————那讓您失明的地方————就是這裡！？

  「魔法部是建在這個遺蹟上的對吧！」空氣仿佛凝固。遠處那些畸變之影發出無聲的尖嘯，連時間都為之扭曲。黑袍人感到自己的思維正被某種粘稠的黑暗緩緩滲透一那些生物並非來自過去，而是從未離開。

  它們一直蟄伏在魔法部地基之下，像寄生蟲般汲取著施法者的意志與夢境，將秩序扭曲為瘋狂的養料。

  「這是有原因的，我以前不告訴你，是因為知道這件事本身，也是一種污染，是的，就是這麼的無解和可怕。」

  盲眼巫師緩緩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悲愴的平靜。

  他的雙眼早在百年前就因直視「門扉之後」的存在而化為灰燼，但那不是失敗，而是唯一能活下來的代價。

  「繼續吧，看到你能了解的地方為止，然後，我會為你解答疑惑。」盲眼巫師再次看向了自己的記憶。

  「怪物！怪物都去死！」

  記憶里的卡格毫不猶豫地擲出戰斧，斧頭在空中旋轉著，精準地劈入了怪物的頭顱。但更令人驚恐的事情發生了一那怪物並沒有立即死亡，被劈開的頭顱中伸出無數細小的觸鬚，試圖將傷口重新癒合。

  「它們有強大的再生能力！」莉娜驚呼，同時施展出淨化光環，聖潔的光芒讓那些觸鬚如同遇到陽光的冰雪般消融。

  薩魯曼眼神一凜：「用火焰和聖光系魔法，它們害怕純粹的能量攻擊！」

  三人配合默契，薩魯曼和莉娜負責控制和削弱，卡格則用附魔的戰斧進行致命一擊。經過一番苦戰，終於將沼澤中的威脅暫時清除。

  「這些生物太異常了。」薩魯曼擦去額角的汗水，「它們的生命形式完全違背了自然規律。」

  莉娜凝視著沼澤深處，聲音顫抖：「最讓我困惑的是...這些生物是如何在這種封閉環境中存活這麼久的？根據我的感知，這個地穴至少存在了上萬年...」

  卡格踢了踢地上的一具怪物屍體：「你們注意到沒有，它們死亡後，身體會快速分解，然後被沼澤吸收。這簡直就像...一個自給自足的生態系統。」

  薩魯曼點頭表示同意，但他的表情更加凝重：「一個被精心設計的、扭曲的生態系統。我懷疑我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們繞開沼澤，繼續向地穴深處前進。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越來越陡，兩側的牆壁也逐漸變成了某種光滑的、非自然的材質，摸上去溫潤如玉，卻散發著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動，讓人感覺非常不好。

  「我們正在往地心方向前進。」薩魯曼估算著深度，「已經超過已知最深的魔法遺蹟了，這地方也透露著怪異。」

  莉娜突然停下腳步，臉色慘白：「等等......我感覺到.．....前面有什麼東西......非常龐大，非常......古老。」

  她還是忍不住開了自己的感知能力。

  卡格握緊戰斧：「是敵是友？」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超出了我的認知，我也不敢真正的進行感知和觀摩！」莉娜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

  「它只是...存在著。就像一座山，一片海...」

  薩魯曼深吸一口氣，魔杖尖端亮起堅定的光芒：「無論如何，我們都要繼續前進。真相就在前方。」

  他們轉過一個彎道，眼前的景象讓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一前方不再是狹窄的通道，而是一個望不到邊際的巨大空間。

  在這個空間的中心，一條看不到起點和終點的石質走廊以違背幾何學的方式扭曲盤旋，形成了一個無限循環的詭異結構。走廊的牆壁上刻滿了那些會移動的怪異文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無限迴廊...」薩魯曼喃喃道，眼中既有恐懼，也有發現重大秘密的興奮，「傳說中連接現世與不可名狀之地的通道...」

  莉娜的水晶球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然後徹底黯淡下來。她癱坐在地，淚水無聲滑落：「我們不該來的...這裡是禁忌中的禁忌...」

  卡格將戰斧重重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既然來了，就沒有回頭路。

  薩魯曼，接下來怎麼辦？」

  薩魯曼凝視著那條仿佛擁有生命的無限迴廊，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句話：「我們繼續前進。但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們看到的每一個景象，都可能顛覆我們所有的認知。不要去相信，我們要堅定自己的內心。」

  「記住！我們巫師是最強的！沒有什麼是巫師無法戰勝的！」他或許也領悟出了伊恩領悟出的道理。

  現在也在進行著踐行。

  只是。

  盲眼巫師看到這裡，臉色非常的複雜。

  囚室中，銀色光芒形成的幻象微微波動。黑袍人看著那無限迴廊的景象，身體明顯僵硬了。即使隔著兜帽，也能感受到他內心的震撼。

  「這就是！魔法部最高機密檔案中記載的「深淵迴廊！」

  黑袍人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傳說中連接著不可名狀之地的通道。

  部門花費了數百年時間，動用了一切資源才將其封印！」

  他猛地轉向盲眼巫師，聲音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老師...您就是那個最初的開啟者？是您當年發掘開啟了這裡！？」

  很顯然。

  這個信息之前盲眼巫師並未告知，現在才會給黑袍人造成如此大的震撼。

  盲眼巫師——薩魯曼苦澀地點頭。

  他空洞的眼眶中仿佛有淚水在流淌：「是的，我的孩子。那個魯莽無知、自以為能夠探索一切奧秘的蠢貨，就是我。」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千年的悔恨，「在接下來的探索中，我失去了一切—一我的眼睛，我的同伴，我的未來...現在悔不及當初，可是一切都無法修正，我只能用我的一生，去嘗試彌補這個錯誤。」

  他的身體因痛苦而微微顫抖，那些被塵封的記憶如同最鋒利的刀刃，一次次割裂著他的靈魂。

  黑袍人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攙扶，但最終還是停在了原地。

  「繼續看吧，看下去，孩子。」盲眼巫師的聲音虛弱但堅定，「你需要知道全部的真相，才能明白我們面對的是什麼。

  銀色的光芒再次穩定，記憶的景象繼續展開。

  無限迴廊前，年輕的薩魯曼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震撼。他轉向兩位同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信心。

  「卡格，莉娜，我知道這很可怕。但想想我們「黎明之眼「成立的初衷一探索未知，揭示真理。「他的藍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眼前這個發現，一個瘋狂的遺蹟，這絕對可能會改寫整個魔法史。」

  「我們不能在這裡退縮。」

  他或許有和格林德沃差不多的一面。

  野心勃勃。

  因此。

  遺憾終身。

  卡格重重地哼了一聲，握緊戰斧：「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不過薩魯曼，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情況不對，我們必須立即撤退。」

  莉娜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她也勉強點了點頭：「我的預言能力在這裡完全失效了，但既然這是我們的選擇我當然也會堅持到底。」

  以防打氣。

  恢復了一下鬥志。

  三人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無限迴廊。

  一進入其中，他們立刻感受到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迴廊的牆壁上的文字仿佛活了過來，在他們視線掃過時微微蠕動。

  散發出低沉的精神污染。

  「不要長時間注視那些文字！」薩魯曼立即警告，「它們會影響神智！」

  這群人明顯沒有伊恩那種強大的精神能力，所以對於這種文字的污染抗性並不高，顯得非常小心翼翼以及心驚膽顫。

  迴廊內部的空間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加詭異，明明幾個人看起來是在向前走，卻時常感覺像是在原地打轉。更可怕的是，這裡的時間流速似乎也與外界不同，懷表的指針開始瘋狂旋轉，讓人產生強烈的不適感。

  「這邊！」

  卡格突然大喝一聲，戰斧劈向陰影處。一隻潛伏在角落的畸形生物被劈成兩半——那東西有著甲蟲的外殼卻長著類似人類的手臂。

  □中還在發出嬰兒般的啼哭。

  真的是嚇死個人。

  「好可怕！」

  莉娜立即施展淨化咒語，聖潔的光芒驅散了生物屍體上冒出的黑氣：「這些生物...它們是被這裡的能量污染後產生的變異體。」

  繼續深入，他們遭遇了更多匪夷所思的生物：會噴吐酸液的蘑菇狀怪物、能夠分裂再生的黏液團、甚至還有能夠模仿人聲引誘他們的擬態生物。每一次遭遇戰都異常兇險，這些生物不僅形態怪異。

  還擁有各種令人防不勝防的特殊能力。很顯然，和伊恩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不不一樣，他們這個時期迴廊里還是有很多畸變生物。

  「它們的攻擊方式，以及身體結構，真的是完全不符合自然規律！也不符合我學習的解刨學能夠帶給我的預判感！」卡格在一次戰鬥後喘息著說，他的手臂被一隻飛行生物的鱗片劃傷，傷口周圍已經開始發黑腐爛。

  薩魯曼立即為他施展治療咒語。

  但效果甚微。

  「這裡的污染太強了，常規魔法受到嚴重干擾。」他不得不動用了一種古老的白魔法，才勉強遏制住傷情的惡化。

  莉娜的情況更糟。

  儘管她用封閉咒屏蔽了大部分精神污染，但迴廊中無處不在的低語仍然在侵蝕她的意志。她的眼神開始變得渙散。

  時不時會突然陷入呆滯狀態。

  「莉娜，堅持住！」薩魯曼扶住搖搖欲墜的同伴，往她體內輸送純淨的魔力，「我們就快到了，我能感覺到，迴廊的出口就在前方！」

  這明顯只是一種安慰，但不能夠說是騙人，畢竟身處這樣一個可怕的地方，些許安慰或許就是拯救別人意志的最好良藥。

  這句話也似乎確實給了莉娜一些力量。

  她勉強站穩身體，點了點頭。

  在經過一場特別慘烈的戰鬥後—對手是一群能夠操控影子的詭異生物，隨後，三人終於看到了迴廊的盡頭。那裡矗立著一扇巨大的石門，門上雕刻著難以理解的圖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很明顯。

  又是伊恩來過的地方。

  雖然千年歲月流逝，對於外面的世界影響很大，但是對於這個遺蹟來說，卻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一樣。

  這或許也是和時間流速不一樣有關，不過，也有可能是和這個地方，被伊恩察覺到的那種永固屬性有關係。

  「就是那裡！我們到了！」薩魯曼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答案，一定就在那扇門後面！」

  卡格也振奮起來，儘管身上已經多處負傷：「總算要到了！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找到東西我們就趕緊撤！」

  三人加快腳步，向著石門的方向前進。

  隨著距離拉近，他們能夠更清楚地看到門上的雕刻一那是一些扭曲的星圖、怪異的幾何圖形，還有一些仿佛在痛苦掙扎的生物輪廓。

  「這些圖案真是奇妙。」

  薩魯曼著迷地研究著，「它們似乎在描述某個古老的預言！」

  就在他們即將抵達石門前時。

  「啊啊啊啊！！！」莉娜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那聲音中蘊含的恐懼與絕望，讓薩魯曼和卡格同時打了個寒顫。

  「莉娜？怎麼了？」

  薩魯曼急忙扶住幾乎癱軟在地的同伴。

  他發現了同伴的異常。

  而施展這個記憶魔法的盲眼巫師，眼眶當中也同時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