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九天之河

  外面炮火連天，驚天動地，禁制中卻是一片漆黑，寂靜無聲。

  林奇拽著錢小牛快速前行，時而轉向，時而攀爬，時而跳躍。

  錢小牛大惑不解，說：「我靠，這是崩天秘境麼？黑燈瞎火的，你是怎麼辨別方向的？」

  「你閉嘴，別說話。我要是分心踏錯一步，下一秒咱倆就得在這裡面被擠成肉泥。」

  錢小牛一聽，果然化身成一個乖乖寶，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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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大約一分鐘，二人眼前一亮，同時耳邊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他們穿過禁制，來到了崩天秘境的內部。

  林奇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偷偷噓了一口氣。

  穿越禁制看似有驚無險，實則是步步驚心，他剛才的那句話可不是開玩笑。

  錢小牛卻是毫無感覺，看了看身後如水幕一樣的禁制，說：「這就進來了？好像也不是很難。」

  「呵，那等會兒你自己出去！」

  錢小牛假裝沒聽見，打量了一下四周，說：「這就是崩天秘境？」

  二人眼前是一條氣勢恢宏的廊道，筆直的通向山體深處，一眼望不到盡頭。

  那巨大的轟鳴聲，就是順著廊道從山體深處傳出來的。

  廊道的寬和高，與禁制的尺寸相仿，大約都在200米左右。

  仔細看，這條廊道應該是在山體中直接開鑿而成，方正平直，工藝精湛。

  不管是側壁、地面，還是頂部，全都打磨的細膩如玉，看不出絲毫斧鑿痕跡。

  兩側的石壁雖然也是由原始的山體構成，卻不知進行了什麼特殊處理，竟然散發著柔和的光輝，將偌大的廊道空間照得雪亮，但又不顯得刺眼。

  廊道里纖塵不染，別無旁物，大道至簡，卻堪稱鬼斧神工。

  「沒錯，就是這兒！在廊道的盡頭有一條瀑布，聲音應該就是從那傳來的。走，我們去看看！」

  眼前的場景和莊敏攻略中的描述一模一樣，因此林奇十分確定。

  林奇浮空而行，錢小牛展翅相隨。

  行進了大約有三公里，轟鳴聲愈發的震耳欲聾，並且有水霧從前面不斷飄來。

  又前進了幾百米，廊道里水霧瀰漫，二人的衣衫早已濕透。

  能見度不是太好，錢小牛不敢離林奇太遠，只好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

  走著走著，突然一股勁風撲面而來，頓時水汽消散，視野也變得清晰起來。

  錢小牛抬頭一看，只見廊道盡頭一匹白練垂落而下，落入到一條巨大的地縫當中。

  湍急的水流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好似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整個瀑布上不知所起，下不知所終，顯得極其詭異。

  錢小牛心中納悶，扯著嗓子喊：「沒路了，現在怎麼辦？」

  林奇在廊道盡頭徘徊一圈，伸出手指，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下面。

  他已經用時空之力探查過，瀑布的進深大約有二十米，其後就是石壁，並無暗藏的通道。

  那麼，前路不是在上面，就是在下面。

  莊敏曾經嘗試進入瀑布，留下了「浩瀚之力不可逆」的記錄。

  她只好隨著瀑布落入深淵，卻被系統直接送出了崩天秘境。

  但這些信息，並不足以讓林奇判斷出去往九天之河的方向。

  錢小牛看懂了林奇的手勢，大吃一驚，說：「你瘋了！反正我是到此為止了，不管是上還是下，光是這水勢就能把人的骨頭拍折了。你確定……」

  「小心！」

  還沒等錢小牛把話說完，林奇縱身一躍將他攔腰抱住，瞬間移動到幾十米之外。

  與此同時，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響起，二人此前站立的地方升騰起爆炸的硝煙。

  五百米外，水霧中出現了機器憲兵的身影。稍遠處，隱約還有更多的機器憲兵趕來。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它們進不來！」

  林奇想了想，說：「機器憲兵既不是玩家也不是SPC，而是系統里的一個程序，可能有些系統規則可以對它們網開一面。」

  說話間，又有數枚火箭彈朝這邊飛了過來。

  錢小牛一邊展開雙翼拋出電磁護盾，一邊對林奇大喊：「不管你想做什麼，趕快！這裡我先頂著！」

  說完，只見錢小牛大手一揮，五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和十二台戰爭機器人，以及兩台複合裝甲戰車瞬間出現在廊道中。

  與他們一起出現的，居然還有構築好的陣地！

  鐵絲網，沙袋防禦工事，碉堡，地堡，戰壕錯落有致。

  「你特麼的真會玩啊！」林奇眼都看直了。

  「氪金玩家的終極道具——鐵血傭兵，神5級團戰利器！」

  錢小牛說著，得意洋洋的登上戰車，抄起步話機命令道：「自由開火！」

  當即，自動步槍，輕重機槍，密集陣，RGP火箭彈，鐳射炮，電磁炮，迫擊炮，各種武器紛紛開火。

  最先出現的那一排機器憲兵，瞬間如同被鐮刀收割的麥子，撲倒一片。

  林奇見狀也不再耽擱，轉身來到瀑布前，深吸一口氣。

  莊敏在攻略的最後曾經分析過，她認為眼前的瀑布最終會流入九天之河，因此只要隨著瀑布下落，那麼就能找到九天之河。

  她之所以被系統送出崩天秘境，是因為幻化的身體還不夠強悍，無法承受瀑布的衝擊力。

  可是林奇卻不這麼想。

  他喃喃的說：「據說鎮守崩天秘境的是神族，我猜高高在上的神族肯定不會委身在地下。況且，誰說九天之河一定要在地面上流淌？依我看，眼前這從天而降的瀑布就是九天之河。既然要去往九天之河的源頭，那麼就該向上！」

  說完，林奇一個箭步，跨入瀑布，不，應該是九天之河中。

  雖然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是跨入九天之河的一瞬間，林奇就被水流裹挾著墜落了下去。

  水流的衝擊力全然超過了他的想像！

  林奇急忙再次發力，這才頂住水流的壓力，穩住了身形。

  的確如錢小牛所說，踏進這裡面的若不是一流的強者，瞬間就會被強大的衝擊力撞的骨斷筋折。

  即便是強如莊敏，進入其中，也只落得隨波逐流的下場。

  可是對林奇而言，這種程度的力量卻不足為懼。

  自從脫離了系統的掌控之後，夢想世界裡的基本規則就對他失去了約束力。

  比如此刻，他置身水中，卻無需呼吸。

  因為身為意識體，若不是系統規則所迫，原本就不用呼吸。

  雖然系統，也就是原核，控制著十萬SPC的意志力，但實際上可自由分配的意志力並不多。

  構建夢想世界，操控玩家，維持基本規則，都需要占用大量的意志力。

  因此只要夢想世界還在正常運轉，原核就無法調集更多的意志力來壓制他。

  這也是為什麼，原核一直在試圖用人海戰術阻止他進入崩天秘境。

  直到此時，林奇終於明白陳南華選擇自己的原因了。

  因為對他而言，無論面對的是玩家，SPC，或者是系統規則，只要他在意志力上保持碾壓，就能夠無往而不利。

  而這，對他而言，似乎並不太難。

  莊敏在夢想世界中表現出的實力，代表了一個普通人所能達到的意志力巔峰，但在自己的拳下連一個回合都走不上。

  就算原核解除了所有玩家的等級限制，讓他們發揮出最大實力，依然不會對他造成危險，無非是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去對付罷了。

  而那頭應龍，除了SPC本身的意志力之外，系統肯定為它額外分配了意志力，因此它的等級才能達到500級。

  林奇沒有和它正面交手，但想來不難對付。

  因為此時此刻，他置身在九天之河，明顯感覺到它的威勢遠超應龍數十倍。

  如果按照用戶等級評估，怕是要在千級以上了。

  即便如此，他應對起來依然綽綽有餘。

  不過，除了河水的衝擊力，林奇感覺到另有一股不知何來的神秘力量，自頭頂上方籠罩而下。

  這股力量極其綿柔，似有似無的蕩漾在周圍，雖然感覺不出有太大威脅，但卻纏綿悱惻，揮之不去。

  林奇沒時間仔細研究，既然暫時沒有受到影響，那就先不去管它。

  於是他發動全力，如火箭般一飛沖天，逆流而上。

  攀升了差不多一萬米，水流的衝擊力雖然並沒有減弱，但是流速明顯慢了不少，說明勢能轉化的速度大幅減少了。

  林奇據此判斷自己距離九天之河的源頭應該已經很近了。

  而那股神秘的力量，卻隨著源頭的臨近，變得越來越強大。

  林奇感覺自己就像是在頂著一個看不見的彈簧向上飛升，一開始彈簧很鬆弛，推動起來毫不費力。

  可是隨著彈簧被壓縮，它反彈的力量也越來越大，漸漸的竟然遏制住了林奇上升的勢頭。

  又攀升了大概千米，這根看不見的彈簧似乎被徹底壓縮到了極限，無論他再怎麼催動力量，也無法再進一步。

  林奇徹底靜止了下來。

  「年輕人，你很不錯！」

  一個嘶啞的聲音突然在林奇的腦海中響起，這是一種意識與意識之間的交流方式。

  聲音有些熟悉，很快林奇就想到了，這正是他被南華夫人擊昏時，在黑暗虛空中講話的那個人。

  他冷哼一聲，說：「怎麼，你不是揚言要把我永遠留在夢想世界麼，看來你失敗了。」

  「不得不說，你的表現的確令我驚嘆。不過，此地布有彌天寶鑑陣，它可以映射出你的意志力。你弱它便弱，你強它亦強，今天你怕是要到此為止了！」

  林奇心思如電，當即明白了此人話里的意思。

  這裡有一個特殊的陣法，就像鏡子可以照出人的影子，這個陣法可以映射出自己的意志力。

  自己越是發力，陣法映射出的力量也越強。要想破解，除非他完全不再發力。

  可是一旦停止發力，他就會被水流沖走。

  這是一個無解的悖論，除非……

  突然，一個念頭在林奇的腦海中閃現。

  他微微一笑，說：「到此為止麼？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