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滿門忠烈
等到與項羽匯合,眾人都驚了!
這世道,出門有撿錢的,有撿包的,有撿垃圾的,就沒聽說過還有撿妖的,這你受的了麼?
阿妙只說是自己發現了樹妖,怕她在外面惹是生非,因此決定把她帶回來。
名字也給她想好了,就叫花映雪。
「我這就給高哥講一聲,讓他派人把映雪的本體移栽到小洋樓,然後咱們再把它放到玉璽空間。」
韓徵信以為真,開始打電話安排後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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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妙則趴在林奇耳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吳珊珊看見兩人嘀嘀咕咕的,心中暗自生氣,偷偷伸手在林奇的腰上擰了兩把。
林奇疼的齜牙咧嘴,卻是敢怒不敢言。
在後排,項羽的眼神卻是再也離不開花映雪。
一旁的夏雨薇心中不由暗自冷笑,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此前一路上還不停的偷瞄自己,如今不知從哪冒出個小妖精,卻是連魂都被勾走了。
傍晚時分,一行人終於抵達了蒙山中的一座山村。
村子不大,公路只修到村口,再往裡就都是小路,只能下車步行。
鬼影憑藉獲取的記憶,領著眾人兜兜轉轉,來到了王喜貴家。
由於地處偏僻,村子裡也沒什麼大富大貴之家,但王喜貴家無疑是這一路走來,所見最為破敗的。
石塊和土坯混搭的房子,分做中廳和東西兩間。
屋頂原本鋪的是瓦片,年久失修,許多地方都蓋著那種早就被市場淘汰了波狀石棉瓦。
興許是怕被風吹歪颳走,上面還壓著一些大石塊。
房前,半高的土牆圍成了一個院子,土牆有些部分已經坍塌,成了豁口。
院子不大,約摸有二十平米左右,多一半都種著辣椒、豆角、茄子等作物。
空地上有個石碾,有個五十歲上下的婦人,正吃力的推著石碾研磨玉米,正是王喜貴的老母。
魔影一見,三步並作兩步撲倒在婦人腳下,「砰、砰、砰」磕頭不止。
此時的他,既有王喜貴再見老母時的情難自已,也有他自己的愧疚和懺悔之情。
等他再次抬起頭時,已經是額頭帶血,淚流滿面。
婦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踉蹌著退了兩步。
林奇和韓征趕緊搶步上前,一左一右將她扶住。
「你們是……」
「我們是王喜貴的戰友。」
婦人聞言,面露驚喜,說:「原來是喜貴的戰友,這孩子來信時經常提起你們。」
隨即她緊緊拉住林奇和韓征的手,眼圈微紅,說:「你們能來,太好了!他一直說有空的時候,要請戰友們來家鄉看看。」
此前,特戰部隊已經委託當地武裝部,把王喜貴犧牲的消息通知到了家裡。
韓征說:「是我們不好,來晚了。」
魔影依舊跪地不起,仰頭看著婦人,說:「您是喜貴的母親,就等於也是我們的母親,就讓我叫您一聲媽吧!」
「媽!」魔影說著,抱住婦人的雙腿,嚎啕大哭。
此時,卻是王喜貴的情感,徹底宣洩了出來。
婦人有些手足無措,一邊摩挲著魔影的頭髮,一邊喃喃的說:「好,好孩子,快起來,起來說話。」
而魔影,已經哭的死去活來,哪還站的起來。
就在此時,一個年輕的姑娘,扶著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從屋裡走了出來。
姑娘應該是哭過,雙眼還是紅的。
老太則冷著臉,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跪在這裡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魔影這才止住哭聲,站起身來,對著老太畢恭畢敬喊了聲:「奶奶!」
老太點了點頭,說:「有什麼話,進屋說吧。」
出來的這二位,正是王金貴的未婚妻和他的奶奶。
從魔影獲得的記憶中,眾人知道這位老奶奶也是烈士遺屬。
王金貴一家三代,滿門忠烈。
他的爺爺,是大夏衛國軍的戰士,常年守備西北邊疆。
當年,大夏與羅剎國發生邊境衝突。
羅剎國派了一個排的士兵,要把大夏立在邊境上的界碑移走。
王喜貴的爺爺和另外一名戰友正在站崗,發現情況後,老爺子便讓戰友回去報信,自己則獨自一人守護界碑。
面對一個排的敵人,老爺子英勇無畏,半步不退。
等戰友趕來支援的時候,界碑保住了,老爺子卻已經奄奄一息,渾身上下的骨頭,幾乎都被敵人用槍托砸斷了。
胸前和腹部,被軍刺洞穿了好幾個窟窿,一片血肉模糊。
「我服從命令,沒有開第一槍,不甘心吶,真想一梭子換他們幾條狗命……」
這是老爺子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老爺子犧牲後,奶奶將三個孩子撫養長大,把他們也先後送進了部隊。
兩個叔叔,一個參加了衛國軍,在抗洪搶險時壯烈犧牲。
一個參加了消防部隊,在執行任務時為了搶救百姓身陷火海。
王喜貴的父親,參加了特戰部隊,成為了東部戰區的一名水兵。
在九品宗師英適叛逃的事件中,他所在的艦隊遠赴中途島,前去策應大夏的五位九品宗師。
結果一場大戰,整個中途島,連同敵我雙方幾十艘戰艦,上萬人葬身海底。
兩個叔叔犧牲時,都還沒有結婚,所以王喜貴便是這一家的獨苗了。
即便如此,當得知他要報名參軍的時候,家裡的兩個女人還是義無反顧的支持了他。
生活將她們錘鍊的隱忍且堅強,在得到王喜貴犧牲的消息後,縱然有千般不舍萬般悲痛,表面上卻沒有過多的流露。
眾人被讓到屋裡,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腳是灶台,旁邊放著碗櫃、水缸、米缸,除此外別無其他。
牆壁上,掛著一些照片,以及獎狀、嘉獎令和軍功章。
雖然簡陋,卻也乾乾淨淨。
椅子不夠,眾人各自找地方,有坐馬扎的,有坐木墩的,還有坐在灶台邊上的。
韓征環顧四周,說:「喜貴所在的部隊,津貼待遇還算不錯,據我所知他每月也都把錢按時寄回家,怎麼家裡還這麼困難?」
老太開口,說:「我們娘倆有口吃喝就夠了,喜貴的錢我們都給他攢著呢。」
韓征聞言,不由看了王喜貴的未婚妻一眼,以為家裡人是要攢錢給他娶媳婦。
那姑娘倒也聰慧,馬上便看出了韓征的心思,急忙開口解釋。
「喜貴說,等他退伍回來,要請外面的工程隊來村里勘測水源,鑽井取水。還要開鑿水渠,讓鄉親們以後不用再挑水澆地。那些錢就是留著辦這些事的。」
魔影馬上接過話茬,說:「奶奶!我叫張保慶,這次過來就先不走了!我會留在村子裡,幫著喜貴把心愿實現,您就放心好了。」
「這怎麼行!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留在這裡算怎麼回事?」
「奶奶!這是部隊領導分配給保慶的任務,他不完成可不行。」韓征撒了一個謊。
「是麼?部隊領導還能管到這些?」老太將信將疑。
就在這時,忽然外面一陣犬吠。
然後就聽見院門被人敲得「砰砰」直響,緊接著有人抻著破鑼嗓子在院裡吆喝。
「老王家的,出來一下!」
婦人一愣,起身出了屋子。
只聽來人說:「當初你家是按照四口人的標準分的田,喜貴在的時候也就算了,現在你們再多占就不合適了,所以村里要把你家溝口的那塊地收回來。」
「啊?」婦人顯然沒想到對方上門為的是這個事,支吾半天,說:「田不是已經承包給各家各戶了,怎麼還能收回去?」
「你家現在只有你能下地勞動,田多了也種不過來,荒著也不是個事,村里總不能看著不管吧。」
「咱們村耕地少,本來就不夠種,哪有荒著的道理。現在這些地勉強夠我和婆婆的生活,要是再被收走一半,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
「你自己也說了,咱們村耕地少,所以不能只想著自己而不管其他人。你家可是軍烈屬,覺悟不要太低了!」
「什麼?王家三代人出了五個烈士,住的是村里最簡陋的房子,過的是最清苦的日子,從來沒有要求過任何特殊待遇,你說她們覺悟低?!」
韓征邁步出門,站在婦人身旁,大聲質問來人。
剛才外面的這幾句對話,讓屋子裡的眾人都憋了一肚子火,只是在沒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前,都忍著呢。
韓征算是脾氣好的,所以由他出面。
這要是換作別人,估計直接就要動手了。
外面一共來了三個人,兩個人站在院門外,各自手裡牽著一條大狼狗。
只有領頭的那人進到了院裡,此人姓夏名建,是村長的小舅子。
他平日裡狗仗人勢,在村里作威作福慣了,哪會把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人放在眼中。
他斜睨著韓征,說:「你是哪棵蔥啊?」
「我是王喜貴烈士的戰友。」
「哼,原來是個臭當兵的!」
韓征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耕地承包的期限是三十年,你們憑什麼提前收回?」
「青石溝的事,輪得著你來說三道四麼?」
「不管青石溝還是白石溝,做事總要有個規矩,不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夏建冷笑,說:「規矩?在青石溝我姐夫就是規矩,有氣給我憋著,不服給我忍著!」
這時,王喜貴的未婚妻扶著老太從屋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林奇和魔影。
老太被氣的渾身發抖,說:「你姐夫打著村裡的名義,幾乎將溝里的田地全都霸占了,你們到底要幹什麼,不給村里人留活路了麼?!」
夏建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的說:「呦呵,來了這麼多人,怪不得說話都硬氣了!」
門外的同夥見屋子裡一下出來這麼多人,急忙牽著狼狗進了院子,站在夏建身後給他撐腰。
兩隻狼狗衝著眼前的韓征,狂吠不止。
夏建的眼光停在王喜貴的未婚妻身上,說:「你在這兒幹嘛?我姐昨天已經去你家給我提親了,你家也答應了,現在你是我未過門的媳婦兒,勸你擺正自己的身份!」
「豈有此理!」
卻是項羽一聲怒吼,恍如晴天霹靂,緊接著他便從屋內闖出,一恍神的功夫便到了夏建身前,居高臨下的瞪著他,如同怒目金剛。
該說不說,項羽雖然殘暴,但對手下的士卒卻是相當體恤,說是愛兵如子亦不為過。
麾下將士出現死傷,撫恤也極為優厚。
對那些敢於剋扣士兵糧餉,挪用將士撫恤的人,更是發現一個斬殺一個,絕不容情。
所以,楚軍跟著他上了戰場,才會爭先恐後,奮勇殺敵。
今日,親眼看見烈士屍骨未寒,就有人上門搶田奪妻,這是要幹什麼?
以他的脾氣,那是忍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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