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偷心的賊
林奇端起酒，咕咚喝了一大口，神色有些無奈。
「您說的考驗，就是把我引進夢想世界，然後逼著我一周內破解大造天成的奧秘？」
「其實就是那麼一說，並沒有真的指望你能那麼快參透出其中的奧妙。」
「大造天成很難麼？」
「我在這上面花了整整兩年的時間，最終也沒能參悟。而且，就算給我再多的時間，也解不開！」
「你之前不是在跟我開玩笑？！」林奇錯愕不已。
陳南華上次講出這句話的時候，林奇還以為他在和自己開玩笑。
在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後，林奇更加篤定了這樣的想法。
因為陳南華是他崇拜的偶像，是他心目中神一樣的存在。
如果是陳南華都無法破解的難題，自己憑什麼能破解？
「當然不是開玩笑，普通大腦和超級大腦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上，它們之間的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彌補的。」
林奇還是感覺難以置信，歪著腦袋想了半天，說：「我的學習成績確實不錯，但遠遠算不上天才，所以這個超級大腦到底強在哪？」
「只有潛力被激發以後，你才能慢慢體會到它的強大。比如記憶力、理解能力、邏輯分析能力，以及意志力等等，都會得到極大的提升。不過，最獨特的當屬時空之力！」
「什麼是時空之力？」
「就是對時間和空間的感知能力、控制能力。大造天成就是專門用來訓練時空之力的，當你破解它的奧秘時，說明超級大腦的潛力已經被激活了。」
「原來如此！我現在能感應到全景視覺，對速度的感知也異常敏銳，原來都是時空之力的效果！」
「沒錯，若是沒有時空之力的加持，你不可能躲過爆炸中迎面而來的門板，也找不到隱藏在空間陣法里的信箱。」
「太奇妙了！如此說來，我的超級大腦算是被激活了？」林奇相信了陳南華的說法。
「差遠了，只是剛開了個頭而已。」
「那就是說，將來我還可以更厲害？」
「當然！」
「所以，您收我做學生，就是想幫我把超級大腦的潛能徹底釋放出來！」
「當然！」
「然後您就能更好利用我了，是不是？」
「當然！」
陳南華一愣，隨即糾正說：「不對，這怎麼能叫利用！這叫合作共贏！」
此刻，林奇已經猜到，陳南華之所以找上自己，一定是因為超級大腦對他的研究有所幫助。
他並不介意幫助陳南華，但是他必須知道真相。
「老大，明說吧，您到底需要我做什麼？」
「現在的夢聯網只是一個半成品，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實現它的最終形態!」
林奇聞言，心臟狂跳不止。
在他看來，夢聯網就像是一棵參天大樹，而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加入神機科技，為的就是成為這棵大樹上的一片綠葉。
可是現在，他卻有機會親手播下種子，培養出一棵更加宏偉的巨樹，這如何能不吸引他！
「那，我的作用是什麼？」林奇的語氣有些迫不及待。
「你知道莊敏是什麼人？」陳南華忽然提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神機科技，技術中心總經理。」
「她是我的學生，當年就是她帶著我的全部研究成果，投靠了神機科技，這才有了後來的夢想世界。」
「什麼！為什麼不報警抓她？現在可好，她反過來要抓您了！」
「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不過，幸好我還留了一手。搭建夢聯網除了必要的技術之外，還有一個核心組件，我把它叫做原核。莊敏雖然偷走了原核，但是並不了解原核的秘密。所以第一步，你要幫我把原核中的秘密拿回來！」
「讓我偷東西？夢想大廈的安保我見識過，那可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攝像頭感應器到處都是。在這種環境下偷東西，您當我是007呢？」
「不需要在現實世界動手，通過夢想世界就可以。只不過，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你。」
聽了陳南華的講述，林奇心中念頭急轉。
如果陳南華說的是真的，那麼幫助這位學術泰斗，自己未來的老師，奪回屬於他的東西，於情於理都沒問題。
可萬一不是真的呢？
如果陳南華只是編了個理由，哄騙自己去盜竊原本就不屬於他的東西，那這件事就值得商榷了。
見林奇沉吟不語，陳南華便已經猜出了他的心思。
「怎麼，擔心我騙你？我有個辦法，可以打消你的疑慮。」
「哦？什麼辦法？！」
「你下線之後，可以明確的告訴莊敏，那個幕後挾持你的人就是我！然後你還可以告訴她，我的目的就是想利用你偷走原核中隱藏的秘密。」
「為……為什麼？莊敏知道後肯定會加強防範，然後想辦法阻止我繼續與您合作，這樣一來您的計劃就破產了。」
「放心，莊敏聽了以後非但不會阻止你，還會創造條件讓你繼續協助我。因為她也很想知道，原核中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我懂了！」林奇恍然大悟，說：「您是想以此證明，莊敏根本不了解原核的秘密，因為那本就是不屬於她的東西。」
「沒錯！只是這樣一來你就惹上了麻煩，她會時刻盯著你，直到你得到秘密並且交給她，否則不會放過你。」
林奇想了想，說：「您就不擔心我得到秘密後，直接拿它和莊敏交換好處？」
「你擁有超級大腦，是個真正的聰明人，而我勉強也算聰明。我很清楚，什麼東西對聰明人更有誘惑力！」
「是什麼？」
「只要拿到原核的秘密，我就可以帶你窺探到一個全新的世界，而現在的夢聯網連這個世界的入口都算不上，頂多算是塊墊腳石而已。」
一瞬間，林奇只感覺熱血沸騰，一種莫名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共和74年7月19日，晚上8點
夢想大廈，68層
在一間會議室里，坐著七個人。
除了林奇之外，還有兩個莊敏的下屬，四個總務部的人，他們就是負責在東市監視林奇的人。
幾個人剛剛坐定，莊敏推門而入。
「那個神秘玩家和你沒有在東市接頭，說說吧，你們是怎麼傳遞信息的？」
「有個人和我擦肩而過的時候，說了句：柳巷葉蘭香。很快，我倒是都沒看清他的樣子。」
「市場裡那麼多人，他怎麼一下子找到你的？」
「喏，這就是明星套裝的好處，誰沒事會如此高調的在東市溜達5個小時？只要是有心人，就一定能看出問題。」
莊敏想了想，確實合理。
「對方的身份摸清了麼？」
「摸清了，他說自己叫陳南華，就是那本《夢聯網基礎原理》的作者。莊總知道這個人麼？」
林奇故意說的輕描淡寫，好像自己完全不了解陳南華在學術界的地位。
莊敏聞言，冷冷一笑，說：「果不其然！換作別人誰還有這個本事。」
「莊總早就猜到是這個人了？和他很熟？」林奇明知故問。
「不熟！」一絲倔強的神情，在莊敏的臉上稍縱即逝。
「他為什麼要在夢想世界裡挾持你去完成一幅拼圖？」
「陳南華早就入侵了你們的後台系統！他在分析數據時，發現我在SPC崗位上的行為有異常，從而認定我是個與眾不同的人。」
「我們的人為什麼就不能……」莊敏面色陰沉，話還沒講完便戛然而止。
沒有人比陳南華更熟悉這個系統，以及系統數據背後的含義。她不能因此就無能狂吠，把過失怪在下屬的頭上。
林奇繼續說：「那幅拼圖，是對我的一種考核。雖然沒有完成，但陳南華說我的表現已經足夠優秀，他希望我能幫他做一件事！」
「請你幫他做一件事？！那是什麼？」
「我可不可以只說給你一個人聽？」
莊敏絲毫沒有猶豫，使了個眼色，另外幾人當即起身離去。
「現在可以講了吧，陳南華要你幫他做什麼？」
「構建夢想世界，除了夢聯網的核心代碼之外，還必須擁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組件，叫原核。陳南華希望我可以幫助他拿到原核的秘密。」
「陳南華想偷原核，開什麼玩笑？！」
「您理解錯了，他是希望我，在夢想世界裡拿到原核中隱藏的秘密。」
「什麼？能通過夢想世界拿到原核中隱藏的秘密！」
莊敏霍然起身，再也沒了平日裡的沉著冷靜。
「他會給你什麼好處？」
「讓我做他的學生，帶著我一起開發2.0版本的夢聯網。」
莊敏神色複雜的盯著林奇，足足有半分鐘一言未發，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
有嫉妒，也有困惑不解。
她實在不明白，眼前這個男孩到底有什麼出眾之處，讓陳南華對他的重視程度，超越了當初的自己。
「跟我合作，放長線釣大魚，看看他到底有什麼陰謀詭計。你不但能得到一筆豐厚的獎金，將來還可以入職我的部門，陳南華能教你的我也可以。」
「好！」林奇頓時雙眼放光，一副撿了大便宜的樣子。
如果是在昨天，他肯定會真心實意的答應下來。
可是現在，他只想追隨陳南華，去窺探那個能將夢想世界踩在腳下的，全新的世界！
想了想，林奇謹慎提問：「有件事我很好奇，陳南華說，原核本來是屬於他的，卻被一個他很信任的人偷走了，這是真的麼？」
「胡說！徹頭徹尾的胡說八道！」莊敏幾乎瞬間暴走。
「可我看他不像說謊，他還說自己永遠也不會原諒那個小偷。」林奇故意添油加醋，事實上陳南華可沒說過這話！
「他有什麼資格這麼說！他自己才是一個賊！」莊敏的情緒突然失控了。
「陳……陳南華是個賊？！他偷了什麼？」
「他……」莊敏欲言又止，突然身子一軟，無力的靠在了椅背上。
她雙目赤紅，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喃喃的說：「他是個偷心的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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