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牛刀小試

  姜老雖然幫忙布置了進出玉璽空間的通道，但是踏足到裡面還是第一次。

  「這裡面不是陣法構成的，它與宗師領域有些類似，是一片獨立的空間。你是從哪裡搞到的？！」

  姜老大為震驚，此前他從來沒有見過碎片空間。

  林奇總不能說，這是他回到過去從項羽手中搶的吧。

  於是只好打起馬虎眼，說：「嘿嘿，機緣巧合得了個寶貝，裡面自帶這麼一個空間。」

  「你這小傢伙到底有什麼氣運傍身，陳南華才是撿到寶了！」

  「師父，您這話就不對了，我是老大的寶，難道就不是您的寶了？」

  「哈哈，說的好，說的對！」姜老開懷大笑，說：「今天就先給你講一些陣法的基礎知識。」

  姜老講授陣法，開宗明義，陣法本身可以分成兩大類。

  

  第一類，需要事先進行實地勘察，選好地點後預先將陣法布置好，或是防守，或是鎮壓，或是殺戮，靜待敵人來犯。。

  好處是，陣法師可以精心挑選適合的地點，並且有充分的時間來對周圍的環境進行改造。

  所謂合適地點，就是指陣法所在的位置，天然氣場與陣法所需要的氣場重合度較高。

  陣法師只需略加調整，因勢利導，就能將陣法的威力發揮至極致。

  而所謂的改造環境，指的並不是搬山填海這種工程性的改造，當然不是說這麼做不可以，只是性價比太低。

  更好的辦法，就是在環境中人為的加入一些元氣含量較高的物質，從而改變周圍環境的氣場。

  這就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工具，比如提純之後的元氣礦，又比如莫永清手中的上玄寶劍。

  理論上來講，此類東西不必多，往往就是那麼一兩件，只要安放的位置合理，就足以改變整片區域的氣場，因此被叫做「陣膽」

  而陣膽擺放的位置，被稱作「陣眼」。

  只不過，既然是預先布置，陣法師通常不會滿足於只設計一個「陣眼」，他們會設計儘可能多且隱蔽的「陣眼」，以此來增加對手破陣的難度。

  此外，「陣膽」通常會是一些堅固且難以被破壞的物體，這樣即使對手找到了陣眼，一時半會兒也無法摧毀「陣膽」。

  當然，「陣眼」越多，意味著陣法越複雜，對陣法師的要求也就越高。

  因此，能夠駕馭多少「陣眼」，便成了衡量陣法師實力的一項標準。

  第二類陣法，是在與人對戰時，根據現場情況隨手布下的。

  高手過招，瞬息萬變，這種情況會更加考驗陣法師臨機應變的能力。

  而想要做到臨機應變，陣法師的三項基礎能力缺一不可。

  同樣，「陣膽」也是不可或缺的。

  通常，陣法師會隨身攜帶一些輕便的物件，既可以用來殺敵，也可以用來當作「陣膽」。

  只不過，陣法師常以文化人自居，自視很高，並不屑於隨身攜帶刀槍劍戟這類東西。

  他們更喜歡的，是一些能夠凸現氣質的東西，例如一把骨扇，一支玉笛，一根拐杖，或是一串念珠。

  講完了這些，姜老說：「理論的東西比較抽象，不如通過實際操作加深理解。今天就教你一個簡單的輔助型陣法，可以用來提升你的攻擊力。」

  「我的攻擊手段完全不依賴元氣，也可以藉助陣法提升麼？」

  「陣法的本質，就是將外力化為己用。不管你自己有沒有元氣，只要方法對了都能借到外力，只是境界越高可藉助的力量也就越大。」

  「那我能藉助到的力量豈不是微乎其微，產生不了多大的效果。」

  姜老點頭，說：「確實如此，不過今天演練的目的，是讓你對陣法的基礎概念有一個更深入的理解。日後，你的強項應該是那種需要預先布置的複雜陣法。」

  「好！那麼等一會兒，就請您移步夢境試煉，教我練習這套陣法吧。」

  「夢境試煉，那又是什麼？」

  「您等會就知道了！」

  說完，林奇領著姜老直奔技術中心。

  此時，已經臨近夢境試煉的開始時間，魔道社成員和特戰隊員全都規規矩矩的躺進了終端艙里。

  這些終端艙是陸九希剛剛採購的，費用當然都折算進那一對兒胡俑劍舞鎏金燈的價值裡面了。

  林奇把姜老按進終端艙中，說：「您就在這兒美美的睡上一覺，我帶您做個好夢。」

  夢境之中，姜老再一次被震驚了。

  「我說的呢，你小子不管學什麼都特別快，原來是有這樣的秘訣！別人晚上用八個小時的時間睡覺，你卻帶著人躲在這裡勤學苦練八天，這怎麼比？用不了多久，其他道學社的人只能對你們望塵莫及嘍。」

  「全都是老大的功勞，這些技術全是他鼓搗出來的，我們只不過是坐享其成罷了。」

  林奇有意突顯陳南華，並沒有說夢境試煉必須有他的參與才能啟動。

  姜老很是感慨，說：「我早就說陳南華是個有真本事的人，不枉我如此看好他，光是這一項技術就足以讓他載入史冊了。」

  寒暄之後，姜老便開始正式向林奇傳授陣法實操的奧義。

  這第一項，就是望。

  陣法師所謂的望，並不是說真的用眼睛去看，而是全身心的去感受當前環境中的元氣。

  可是，對於林奇來說，那可就是名副其實的在「看」。

  為了創建出一個較為複雜的氣場環境，姜老盯上了訓練場一側的九隻大鼎。

  他將九隻大鼎拖入場內，隨意擺放，使其毫無規律的分布在各處。

  然後據此，開始講解不同物體的元氣特徵，數量，及其對周圍環境的影響。

  然後再進一步講解，如何根據這些特性判斷出當前環境下元氣的運轉規律。

  姜老只講一遍，林奇就完全聽懂了。

  「師父，我明白了！只要對自然萬物的元氣特徵有了準確的了解，並且掌握它們的運動規律，以及彼此間的影響，就能準確計算出當前環境下元氣的分布狀態和運動軌跡。」

  「恩，理論上確實是這樣沒錯了，但是實際中陣法師又不是計算機，哪能在一瞬間完成數據量化和計算。所以，實際上陣法師憑藉的完全是感覺，或者說是直覺。而這種直覺，需要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反覆練習，積累足夠的經驗以後才能形成。」

  「哦，那我現在可以試試麼？」

  「現在？」

  姜老心說，這是沒聽清我說什麼嗎，你現在可是幾乎毫無經驗！

  不過轉念一想，挫折教育也是不錯的辦法，能夠讓林奇對剛才那段話有更深刻的認知。

  因此，他略微沉吟，說：「那你試著找出這片區域中元氣匯聚最多的地方。」

  「好！」

  這一次，林奇並沒有動用時空之力，而是老老實實按照姜老所講，迅速在腦海中進行推演和計算，幾乎轉瞬之間，就推算出了元氣匯集的位置。

  他大踏步的走過去，說：「師父，你看是不是這裡！」

  姜老先是吃驚，繼而欣喜若狂，說：「哈哈，你果真是個陣法天才，我沒看錯，我沒看錯！」

  姜老也踏入陣中，走到距離林奇一步開外的地方，說：「這裡才是元氣匯聚最多的地方，不過你已經非常接近了。第一次就能做到這種程度，真是了不起！」

  「是嗎，難道是我哪裡算錯了？」

  林奇心中暗自狐疑，直接動用時空之力進行驗證，結果發現明明就是自己所在的位置，才是元氣匯聚最多的地方。

  看來，就算是強大如姜老一樣的陣法師，也無法百分百準確的掌握元氣分布狀態。

  姜老繼續說：「不過，做到這一步只能說明你對元氣的特性已經掌握的十分透徹了。距離實戰，仍然還有差距。」

  林奇點頭，聽的聚精會神，並沒有因為自己身負異能就有所鬆懈。

  「首先，元氣匯聚之地不一定是力量加持最多的位置。其次，實戰中如果對手強於你，你所處的位置就會受制於人，很難隨心所欲。因此，一定要學會因地制宜，將此時此刻此地，能藉助到的力量充分利用起來。」

  「那要怎麼做？」

  「這個麼，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了，不如你先看我操作一次。」

  說著，姜老走到一尊大鼎跟前，說：「看好了，現在我不藉助外力，僅憑自己的三分力打它一拳。」

  然後就看見姜老扎穩馬步，對著大鼎就是一拳。

  轟的一聲，重約3000多斤的大鼎移動了差不多一寸左右。

  林奇心想，這幸虧是在夢境之中，不然這華夏九鼎各個都是寶貝，哪捨得讓您這麼打啊！

  「我依舊是用三分力，但是卻要藉助陣法之力了！」

  話音剛落，姜老突然脫下一隻鞋子，隨手一拋，鞋子破空而去，嗤的一聲鞋尖朝下，插在了地上。

  「看好了，那裡就是此時此刻的陣眼！」

  臥靠，林奇都驚了，姜老居然拿鞋子當「陣膽」！

  說好的文化人呢？說好的自視很高呢？說好的風度翩翩呢？

  說話間，姜老對著大鼎又是一拳，大鼎被震的嗡嗡作響，移動了一尺多遠。

  姜老邁步上前，一招手，插在地上的鞋應聲而起，落向了另外一處位置。

  與此同時，姜老飛起一腳，又將另外一隻鞋也甩了出去。

  林奇心中感嘆，姜老在同境界之下必然無敵，因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兩隻鞋的鞋尖幾乎同時插入地下，姜老出拳如風，這一次大鼎顫巍巍的滑動出去二尺有餘。

  姜老收起架勢，鞋子像是有靈性一樣，自行飛了回來。

  姜老穿好鞋，拍了拍手，說：「看到沒有，這就是借力的效果。第一次借到的力量不足，於是馬上做出調整，第二次就借到了更多的力量。時移則勢異，這句話在陣法中體現的格外明顯。當然了，你一時半刻可能無法理解到其中的精髓。不過沒關係，多多練習就好了。」

  林奇搓了搓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說：「我想牛刀小試一下。」

  「你！」姜老硬生生忍住了想說的話，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說：「要不要把我的鞋借你一隻？」

  「不用了，看我的！」話音剛落，林奇抬手就是一拳。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還是那尊巨鼎，卻是翻著跟頭滾出去了不知多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