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劉邦必須死
阿妙修行三千多年,即便是一縷靈能分身,蘊含的意志力也遠超虞姬,因此毫不費力的就占據了肉身的主導權。
雖然這樣並不能獲取虞姬以前的記憶,但是憑藉阿妙以前對項羽的了解,他的盔甲兵刃,應該都放在中間的那頂帳篷里。
此時,第二頂帳篷中,主位上擺了兩張案幾,范增和項羽分列左右。
下面則坐著項梁、項莊、龍且、季布、鍾離昧、英布、虞子期、陳平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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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項羽,正在這裡宴請自己的心腹眾將。
在項羽和范增的身後,是一個巨大的屏風,屏風前矗立著項羽的甲冑兜鍪。
在其左側豎著一桿長槍,而右側斜掛著的一個布袋,裡面正是日天弓。
恰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該說正事的時候了。
范增喝了一口酒,放下手中的酒杯,說:「羽兒,大軍抵達鴻門後,若是那劉邦當真親自前來,獻上傳國玉璽,你待如何?」
項羽神色不屑,說:「就他,敢親自前來?我借他倆膽!」
眾將聞言,哄堂大笑,也都紛紛出言嘲諷。
「我是說,如果他真的來了呢?」
項羽一愣,說:「您的意思是,他真的敢來?」
「劉邦雖然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可他手底下卻有一群亡命之徒。夏侯嬰的實力你們昨天也看到了,據說周勃、樊噲的實力更在夏侯嬰之上。此外,劉邦的謀士就是那個曾經派人在博浪沙刺殺始皇帝的張良,此人有勇有謀,亦非凡俗之輩。若我所料不錯,他們都會力薦劉邦親自前來。」
龍且從盤中的羊腿上撕下一塊肉,一邊大嚼特嚼,一邊含糊不清的說:「他們是嫌自己的主子死的不夠快,竟然主動把他往刀口上送!」
陳平接口,說:「眼下的形勢,若劉邦不敢來,他就死定了,若是他敢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龍且詫異,說:「哪裡來的一線生機?」
陳平笑而不語,看向項羽。
項羽沉吟片刻,說:「如果劉邦真如夏侯嬰所講的那樣,沒有獨霸關中稱王的意思,不殺也行。」
陳平拱手,說:「將軍,他們賭的就是您的一念之仁,這是劉邦唯一的生機。」
卻聽范增繼續說:「劉邦此人,從本性上看的確是個混吃等死之輩,可他也有個長處,就是善於籠絡人心,因此他的身邊才能聚集起這麼一幫子人。」
項羽卻是不以為意,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能成什麼大事?」
范增說:「是不是烏合之眾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這些人胸無大志,那麼劉邦來與不來,死與不死,與他們又有何干,到時候他們只要見風使舵投靠過來,一樣可以高官得做。」
陳平接口,說:「若果真是如此,劉邦依照本心,肯定不會來。」
項羽遲疑,說:「若是……劉邦來了呢?」
范增冷笑,說:「若是劉邦來了,說明劉邦手底下那些人所圖甚大。」
「何以見得?」
「因為他們知道,一旦劉邦死了,他們就會群龍無首,互不臣服,形同一盤散沙,再難成事。因此,他們一定會千方百計說服劉邦親自前來,賭的就是那一線生機。」
范增說完,陳平撫掌大笑,說:「妙就妙在,就算劉邦死了,他們再見風使舵也為時不晚。」
范增點頭,說:「羽兒,你懂了麼?可怕的不是劉邦,而是劉邦不死,他身邊的這幫人就始終有所圖。所以,劉邦必須死!」
項羽直愣愣的想了半天,突然嘆了一口氣,說:「如此說來,這個劉老三還怪可憐的。」
不知為何,此言一出,范增和陳平突然就有了一種泄氣的感覺。
其他諸將倒是再次哄堂大笑。
就在此時,屏風後忽然轉出一人,斜向眾人盈盈一禮,說:「見過亞父,見過諸位將軍,見過夫君。」
眾人急忙還禮,口稱:「夫人!」
項羽有些驚喜,說:「你今兒怎麼出來了?」
虞姬平日裡深居簡出,不喜歡拋頭露面,難得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虞姬說:「妾身在裡面,聽見這邊笑聲不斷。難得見大家這麼高興,想著出來為大家歌舞助興。」
眾人都知道虞姬能歌善舞,可多數時候她只為項羽一人起舞伴唱。
有些人碰巧撞上,只驚鴻一瞥便驚為天人,名聲自是不脛而走。
范增微微皺眉,今天他本想力勸項羽斬殺劉邦,沒想到話才說到一半,虞姬就出來了。
項羽卻是開懷大笑,說:「好,既然你有興致,我們當然是求之不得!」
虞姬聞言,拍了拍手,頓時又有幾名美姬從屏風後繞了出來。
有幾人伴在虞姬左右,隨著她的歌聲翩翩起舞,還有幾人則輪番給項羽和在座諸位敬酒。
項羽哼著小曲兒,打著節拍喝著酒,越看越感覺今日的虞姬與往日大有不同。
平日的虞姬,儀態端莊,即便是歌舞之時,透露出來的也是一股子清秀典雅的氣質。
可是今日的虞姬,卻是平添了一股嫵媚,招手回眸間,好似都有萬眾風情,讓人不由得神魂顛倒。
除了項羽之外,其他人哪還有隨軍攜帶家屬的特權。
自去年九月出征,到現在已經一年有餘,那是連女人什麼樣都快忘了,所以更是看的如痴如醉。
不知不覺間,眾人竟是真的醉了,只聽「噹啷」一聲,一隻銅爵掉落在地。
原來是英布一時失神,將手中的酒器掉落在了地上。
銅爵落地,英布自覺失態,急忙起身,說:「末將不勝酒力,已經醉了,請辭回營。」
眾人見狀也紛紛起身告辭。
虞姬替項羽將眾人送走,回來一看,項羽兀自端著酒杯自斟自飲。
她揮了揮手,示意眾美姬退出大帳,然後親自上前給項羽斟了一杯酒。
「將軍,聽說昨日你在函谷關前大發神威,用一張紅色大弓射出一支鐵箭,不費吹灰之力就崩塌了大半城牆,是真是假?」
項羽一揮手,說:「自然是真,憑藉一座小小的函谷關,就想擋我大軍去路,簡直是痴人說夢。」
「我日日陪在你的身邊,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麼一手絕活,那是什麼樣的一張弓,可否讓我看看?」
「夫人想看,自然可以!」
項羽說罷,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回手將日天弓摘下,打開布套,將日天弓拿在手中。
「看看,這就是我的日天寶弓!有它在手,何愁天下不平!」
虞姬眼前一亮,說:「好一把品相不凡的寶弓。」
說著,就要伸手撫摸日天弓。
項羽急忙阻攔,說:「哎,使不得,使不得,這把寶弓認主,除我之外,別人碰不得。」
再說錢小牛,穿著項羽軍的軍服,拿著令牌,直奔軍營。
巨鹿之戰後,諸侯聯軍對項羽軍的戰力畏懼如虎,因此錢小牛憑藉著這套行頭,在軍營中大搖大擺,暢通無阻。
「唉,你過來,給我講講這是幹嘛用的。」
他以前只在影視作品中見過古人行軍打仗,如今身臨其境,看什麼都覺著好奇,乾脆時不時抓住路過的士卒問東問西。
見他一身楚國軍官的打扮,那些小兵哪敢違背,只能耐心給他講解。
心中卻是暗自鄙夷:「這怕是楚國哪個大族派來隨軍撈取功名的公子哥吧,怎麼連這些都看不明白。」
錢小牛簡直快把聯軍大營當成迪士尼樂園了,一路東遊西逛,這兒瞅瞅,那兒問問,早就把阿妙「小心行事」的叮囑忘在了腦後。
好在,也沒出什麼意外。
正當他逛的起勁的時候,突然之間,一股熟悉且強大的氣息,自不遠處沖天而起。
「日天弓!」錢小牛感受到這股氣息,才想起來此行的目的。
於是,他假裝沒事人一樣,溜達著,緩緩向綻放氣息的地點靠近。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項羽的中軍大帳附近。
錢小牛先是遠遠的繞著中軍大帳轉了一圈,確認那股氣息是從正中間的帳篷里發出來的。
而第一座帳篷的門前,有數名軍卒把守,看起來不太容易混進去的樣子。
反倒是第三座帳篷,有一個後門,只有兩個婢女守著,並且已經靠在一邊睡著了。
錢小牛決定,要從後門偷偷地溜進去。
於是,他躡手躡腳的走到後門,探出手去,剛要去掀門帘,突然一雙有力的大手從後面揪住了他的脖領。
隨即,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什麼人,在這裡鬼鬼祟祟的。」
錢小牛大吃一驚,急忙從腰間摘下令牌,高高舉起,說:「自己人,兄弟,自己人。」
「自己人?」那人狐疑的放開林奇,將令牌拿在手中看了又看,說:「轉過身來。」
錢小牛轉過身來,卻見身後站著一位姿容俊朗,身材高挑的青年校官,一手持戟,一手持令牌,正在上下打量自己。
而剛才還在睡覺的兩名婢女也被驚醒,懵懵懂懂的看著二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青年校官的眼神中滿是懷疑。
「軍營里上上下下這麼多人,你哪能都見過。」
「話是不錯,可是像你這種級別的將官卻是不多,按理說我應該有印象才對,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錢小牛!」錢小牛報名報的理直氣壯,連磕巴都沒打一下。
這一下,反倒讓青年校官困惑了,難道真的是自己觀察力不太行,疏忽了這樣一個人?
「鬼鬼祟祟的到大帳後門來幹嘛?」
「是虞姬叫我來的!」
錢小牛緊接著又轉向其中一名婢女,說:「還站著幹嘛,還不趕緊進去通稟一聲。」
他想的是,日天弓的布套已經除去,說明阿妙的計劃進展順利,虞姬應該已在掌控之中,自己讓人去通知她,多半沒有問題。
敢把夫人叫做虞姬的,能是一般人?
婢女不敢遲疑,立刻進去稟告了。
錢小牛一把從青年校官手中奪回令牌,反客為主,說:「反倒是你,我看著也眼生,你又是何人?」
「在下持戟郎中,韓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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