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昏君
林奇一句話讓劉邦如夢初醒,他急忙從車上跳下來,抱住林奇,說:「剛才是我太急了,口不擇言,切莫往心裡去。」
雖然之前繼承了夏侯嬰的記憶,但是第一次直接面對劉邦,林奇心中還是有些別樣的感覺。
仔細打量眼前的劉邦,完全沒有王者之氣,卻給人一種惶惶如喪家之犬的感覺。
怎麼項羽還沒來,心態就崩裂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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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提前知道歷史,很難相信就是他,在大夏歷史上第一次實現了從農民到帝王的偉大逆襲,使得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不再是口號空談。
劉邦被林奇看的渾身彆扭,倒退一步,說:「夏侯嬰你幹嘛,這麼死盯著我看,告訴你啊,老子可沒有龍陽之好!」
這一次,他倒是在說笑,顯然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慌張了。
劉邦知道林奇肯定有重要的事情稟告,於是便將他也拉上車,和樊噲一起聽聽他要說些什麼。
林奇這才把函谷關發生的事情,以及他和項羽之間的對話,一五一十的給劉邦講了一遍。
當聽說項羽的鐵箭,將函谷關大半城牆都崩毀了,劉邦和樊噲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駭然之色。
等林奇講完,劉邦一拍大腿,說:「媽了個八子的,老子在這兒辛辛苦苦幫項羽看家護院,他居然懷疑我想自立為王?!」
看這義憤填膺的架勢,似乎是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林奇伸出大拇指比了個贊,說:「沛公,見了項羽就要這樣發自心底的硬氣,打死也不承認想要自立為王這件事。」
話音剛落,剛才還大義凜然的劉邦一縮脖子,說:「我還真去見項羽啊,那不是羊入虎口麼。他要傳國玉璽,我派人給他送去就完了。」
「您認為項羽想要的是傳國玉璽麼?」
「不然呢?」
「您搶在項羽之前進入關中,這讓他大大的丟了面子,他這次氣勢洶洶而來,既不是為了要殺您,也不是為了搶奪玉璽,而是想找回面子。如果您不給足他面子,那麼他會因此而殺了您!」
劉邦看了看樊噲,說:「是這麼回事麼?」
樊噲點了點頭,說:「我想是的。」
劉邦嘬了嘬牙花子,說:「按你說的,把皇宮府庫全都封好,錢財糧草,古玩玉器,妃嬪宮人分毫不取,只等項羽派人前來檢點。等他到了鴻門,我再親自前往,畢恭畢敬的獻上傳國玉璽。這樣,是不是就算是給足了他面子,他就不會再與我計較了?」
林奇點頭,說:「是的,不但不會與您計較,還會封您為王。」
劉邦眼睛一亮,說:「封我做秦王麼?」
「秦王您就別想了,關中也不要惦記了,不過麼把漢中封給您,讓您當個漢王還是有可能的。」
劉邦詫異的看向林奇,說:「夏侯嬰,你莫不是張良附體了吧,你這個趕大車的莽夫,今天怎麼有點運籌帷幄的意思了?」
「您這話說的,怎麼就非得是張良呢,我追隨在您身邊這麼久,受點薰陶不過分吧。」
一旁的樊噲都驚了!
臥槽,這個夏侯嬰,一直以為你是個耿直波哎,現在才發現你比那些讀書人還不要臉!
這話讓劉邦心情大好,心情一放鬆,便不由得又動起了歪心思。
他拉住林奇的手說:「真的要分毫不取麼,宮中有兩個美人,原是趙國宮中的,來到這邊也是孤苦伶仃,我頗為中意,你看……」
話沒說完,就聽馬車外有人啐了一聲,說:「呸,昏君!」
原來是阿妙,見劉邦在這種緊要關頭,還在對宮中美人念念不忘,實在沒忍住罵了一句。
劉邦「嗖」的一下將腦袋探出窗外,盯著阿妙,說:「你罵我什麼?!」
「昏君!」阿妙壓根兒沒慣著劉邦,一點都不帶虛的,大聲說:「罵的就是你,怎麼啦!」。
原以為劉邦會勃然大怒,誰成想,他卻眯起眼睛,一臉享受的說:「來,來,再罵兩句。」
「昏君!昏君!昏君!」阿妙又接連罵了幾句,然後小聲嘀咕,說:「居然喜歡挨罵,莫名其妙,神經病!」
「哈哈!」劉邦哈哈大笑,說:「我要是真當了皇帝,天天娶小老婆,昏君就昏君,無妨!」
「嘁!」阿妙一臉的不屑,說:「有本事回家當著你媳婦兒說去!」
劉邦聞言,打了個寒顫,頓時回歸現實,再也不敢胡思亂想了。
倒不是不敢想當皇帝了,而是不敢想天天娶小老婆了,家裡那個母老虎,還是不要招惹為妙。
「這是你的人?」劉邦縮回頭,看著林奇,說:「挺有意思,不如留在我身邊辦事吧。」
林奇還沒說話,就聽阿妙在外面哼了一聲,說:「誰要留在你身邊辦事!」
林奇尷尬一笑,說:「留在我身邊一樣的,還不都是給沛公您辦事。」
劉邦也沒堅持,說:「好吧,那就按照你的建議來。你速去通知蕭何、張良,儘快整頓兵馬,撤出咸陽屯兵霸上。樊噲,你負責封存府庫,封鎖皇宮,一樣東西,一個人都不許少,聽見沒!」
「是!」
林奇和樊噲領命,跳下馬車,各自辦事去了。
才走出沒幾步,劉邦突然叫住樊噲,讓他來到近前低聲吩咐,說:「府庫里的錢糧軍需,各取三分之一……不,各取一半!反正府庫虧空是常有的事,關老子屁事。」
另一邊,阿妙見樊噲被劉邦叫回去了,哼了一聲,說:「哥哥,你信不信,那老小子絕對沒憋好屁。」
林奇一笑,說:「放心好了,劉邦做事不會太離譜的,否則他也當不上皇帝。」
「懶得管他,我只想著怎麼才能拿到傳國玉璽。可是現在執行的方案,和咱們在來時路上商量的方案不一致啊。」
「你覺著,咱們要是告訴劉邦,打算在鴻門宴上硬剛項羽,他還敢去麼?」
阿妙掩嘴而笑,說:「你可真夠壞的,等事後劉邦反應過來的時候,你是已經跑了,夏侯嬰可就要倒霉嘍!」
當晚,咸陽城外,劉邦軍軍營。
營帳中,林奇伸了個懶腰,放下手中的毛筆,說:「寫毛筆字真累,而且在燭火下寫字,也太費眼睛了。」
阿妙躺在一張羊皮上,翹著腳,說:「都寫好了麼?」
「寫好了,一共是六封,明日還要麻煩你走一趟,將這些信送出去。」
「放心好了,保證神不知鬼不覺的全部送到,不會讓項羽發現。」
「嘿嘿,你辦事,我放心!」
說話間,林奇見眼前白帛上的墨跡已干,便將其摺疊好,裝進一個竹筒里,又在竹筒外面寫上「薄夫人親啟」。
林奇放下竹筒,長舒一口氣,說:「萬事俱備,就看我們這最後一步能不能走好了!」
阿妙一骨碌爬起身來,說:「我實在是想不明白,項羽的實力為什麼會如此超標,特別是他手裡的日天弓。我記得那時候,日天弓在項羽手中,只是略強於一般的強弓而已,哪裡像現在,簡直成了一台飛彈發射架。」
「是啊,項羽有了日天弓,無異於如虎添翼,確實是不好對付啊!」
林奇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腦門,說:「你去送信的時候,趁機把日天弓偷出來如何?」
阿妙搖頭,說:「不行,日天弓是靈器,有器靈——也就是那個孔雀守候,現在孔雀還沒有被烏角先生鎮壓,實力未減,我怕是很難將它偷出來。」
林奇往後一躺,雙腿亂蹬,說:「好煩啊,就差這一個問題了,要是不能解決,搞不好還真有麻煩。」
就在這時,忽然帳簾挑起,進來一個人,卻是門口站崗的親兵。
這個親兵是夏侯嬰的親子侄,十分可靠,所以只要不涉及他和阿妙真實身份的對話,林奇並不會把他支開。
「夏侯盛,有事麼?」
林奇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還以為夏侯盛有什麼事情稟告。
夏侯盛嘿嘿一笑,說:「想偷日天神弓,為什麼不找我啊,林奇?」
一句話,驚的林奇騰的一下坐起身來,直勾勾的望向夏侯盛。
夏侯盛一開口,就把帳內的林奇和阿妙驚得目瞪口呆,他們想破腦袋也不明白,夏侯盛為什麼會知道林奇的真實身份。
夏侯盛卻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笑眯眯的看著林奇,說:「怎麼,二叔是信不過我有這個本事麼?」
「還有你!」夏侯盛又轉向阿妙,說:「就算你變換了模樣,我也知道你是誰,你就是那個經常在夢境試煉中和林奇勾三搭四的狐狸精,對不對?」
「呸,你才是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
林奇聞言愈發詫異,他雙眼圓睜,一臉的震驚,說:「你到底是誰?」
夏侯盛搖頭換腦,說:「你猜!」
*****
共和74年12月16日,19點49分。
夢境,天機閣總部,地下核心實驗室。
陳南華與陸九希,通過全息投影觀摩了林奇在函谷關前與項羽對峙的全過程。
他們一直都為林奇捏了一把汗,好在有驚無險。
不過關鍵時刻,那個神秘女子又出現了。
陳南華不禁皺眉,心想:「這女子看起來已經和林奇頗為熟悉了,想來在上次之後他們肯定見過,可她會是誰呢?又是怎樣突破層層安全措施,黑進系統的呢?」
正想著,忽然系統發出提示音。
「檢測到4號催眠者。」
「開始連接帶入者4號大腦,連接成功。」
「坐標:二級本源宇宙,函谷關。」
「時間:秦二世三年,十二月五日。」
「帶入對象:夏侯盛。」
陳南華瞬間蒙逼,窩糙,這是怎麼回事,哪來的第四名催眠者?!
他急忙回到操作台前,將一行行命令敲入系統之中。
很快,一串結果反饋了回來,看著熟悉的IP位址,物理地址,主機名,陳南華一捂腦門,說:「靠,不會是忘記關閉調試線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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