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得叫你師祖
林奇緩緩起身，發現陳南華坐在電腦前，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什麼，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唉，大腦損傷的這麼嚴重，怕是要變成植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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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要變成植物人了啊？」
陳南華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霍然轉過身來，愣了片刻，驚喜的說：「你醒了？！」
林奇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說：「什麼意思，難道我不該醒？」
陳南華神色古怪的看著林奇，說：「你身上有太多違背常理的地方了，按理說你不應該恢復意識。」
林奇收斂神情，說：「老大，我是不是差點死了？」
「是的。」陳南華實話實說。
「如果夢境要開新的副本，如果可能存在危險，您應該提前告訴我。」
「並沒有新的副本，按理說也不該有危險。但是出了意想不到的狀況，怪我沒有事先做好預防措施，對不起！」
陳南華並沒有推卸責任，而是認真向林奇道歉。
「臥靠，老大你道歉的話術很像個渣男，並且熟練的讓人吃驚啊！」
「怎麼還有心思開玩笑，你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嗎？」
「當然，我去的地方堪比地獄，不過卻在那裡遇到了一位老神仙。」
「你沒事吧？」陳南華下意識的伸手去摸林奇的額頭。
在確認林奇沒有發燒以後，陳南華反而更憂慮了，胡言亂語，這是大腦損傷的典型後遺症之一。
「你先看看，這是不是你經歷的夢境。」
陳南華說著，把一個平板電腦遞給了林奇。
林奇接過來一看，正是夢境重啟後的視頻。
經過減速處理，視頻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的速度。
視頻中，阿妙拉著化身為馮立的自己，朝中州行省博物館的大門走去。
「沒錯，就是我夢境。老大，你對系統進行改進了麼？這個副本的夢境雖然不是取自我的記憶，但是特別真實。」
陳南華苦笑，說：「三年前，我的研究便取得了重大突破，就差最後幾個參數不知道該如何設定。看似只差一步，實則卻是千難萬難。只是今天，不知怎麼誤打誤撞的就把這幾個參數設置好了。」
「老大，你能不能直接點，這麼說話我聽不懂。」
「你之所以會感覺這個夢境特別真實，因為那原本就是真實世界。你的意識被系統送到了另外一個時空，你穿越了！」
「什麼玩意兒，穿越了？！」林奇聞言，以手扶額。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
「怎麼，你不信？」
「不，不！不是不信，您等我捋捋！」
這一刻，夢境中種種不合理的現象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難怪周圍的一切都不再完美了，難怪每個人的性格都那麼活靈活現，難怪李銘昊說那是現實，原來如此！
馮立這個人是真實存在，可我卻讓他跳樓了？！
林奇心中千頭萬緒，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半晌，他才遲疑開口，說：我的意識穿越到了共和72年，占據了一個人的肉身，這個人叫馮立。然後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所以那個跳樓的馮立死了？」
「是的，那個馮立死了。」
林奇默然不語，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一條鮮活的生命因為他逝去了，雖是無心之過，可他依然感到內疚和難過。
「不過，需要聲明的是，死去的這個馮立原本是不存在的。」
「老大，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陳南華說的每一個字林奇都聽懂了，可是連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平行宇宙聽說過吧？」
「聽說過，但是了解不多。」林奇如實回答。
「有一種理論，天地初始時宇宙是唯一的，被稱為本源宇宙。在它演進的過程中會不斷產生新的分支，這些分支被稱為衍生宇宙。然後這些衍生宇宙也會產生分支，就這樣分支再有分支，層層疊疊無窮無盡！」
「就像是一個大樹，有主幹有分支，隨著大樹的生長，枝丫也越來越多！」林奇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不錯，十分形象的比喻！所有這些本源宇宙和衍生宇宙，都會沿著相同的時間軸齊頭並進，持續演進，這就是平行宇宙。」
「我聽懂了。」林奇緩緩點頭。
「為了方便研究，我把咱們現在所處的宇宙時空標記為π宇宙。系統把你送回了π宇宙的共和72年9月18日的中州，對吧？」
「嗯，嗯！」林奇連連點頭。
「但是，從你穿越過去的那一刻起，就相當於π宇宙在這個時間節點上開創了一個新的衍生宇宙α。之後你所經歷的一切都發生在α宇宙，只會影響到它的未來，對π宇宙則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也就是說，在我們這個世界裡，馮立還活著？」
「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活的好好的。」
「不對啊！」林奇馬上又意識到一個新問題，疑惑的說：「如果衍生宇宙發生的一切不會影響到我們所處的本源宇宙，那我為什麼會差點死掉？」
「我剛才就是在研究這個，結論是：你在衍生宇宙的死亡經歷，引發了大腦的強烈反應，因此導致了大腦與計算機系統的崩潰。而這種崩潰，反過來又會來給大腦帶來損害，嚴重的話就會導致腦死亡。」
「不過我現在看起來好像沒什麼事？」
「可你的大腦確實受到了嚴重的傷害，按理說你不應該醒過來。」
林奇搖了搖腦袋，說：「不管了，反正我現在人沒事。那個阿妙是誰？」
陳南華一愣，說：「和你一起的女孩叫阿妙？我還想問你，她是誰？」
師生二人四目相對，半晌無言。
「那，我們從桃源鎮救走的那個女人，又是誰？」
「你們去的地方叫桃源鎮？！」陳南華聞言，顯得極為震驚。
「怎麼，您知道這個地方？」
陳南華緩緩點頭，說：「桃花源記，你知道吧！」
「當然知道！」
「那就是古人誤入桃源鎮寫下的軼事。有文獻記載，說桃源鎮是囚禁妖族大能的監獄。只不過人們一直把這當作傳說，沒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陳南華沉吟片刻，繼續說：「如果文獻屬實，那麼被你們救走的可能不是個人。」
林奇詫異，說：「所謂妖，不就是修煉了易學的靈異生物？前幾天還在當故事聽，想不到這就遇見了。」
陳南華搓了搓手，說：「不知道桃源鎮的入口還在不在中州博物館，如果有機會，我也想去見識一下。」
「您還是別見識了，那群穿著制服的人會抓捕外來的闖入者。那個領頭的叫李銘昊，說自己是時空管理部的少校特工，您聽說過這個機構麼？」
「沒有，不過《鬼谷要義》中記載過，鬼谷先生穿梭宇宙時空時，一直有人在追捕他。這些人很神秘，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是誰，來自於哪裡。」
「奇怪，這麼說這個機構至少存在有兩千多年了，難道會有很多人未經授權穿越時空麼？」
「恐怕不會太多，以後一定要對這個時空管理部多加小心，你現在多半已經被他們列為通緝犯了。」
「不怕，他們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還以為闖入桃源鎮的人是馮立。」
「第一次穿越，就敢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胆的搶人，你還真是囂張。」
「我是被那個小丫頭給坑了！可問題是，她是怎麼入侵到系統中的？」
陳南華搖頭嘆息，說：「不知道，現在的這套系統並沒有對外聯網，所以毫無頭緒。」
「老大，你遇上對手了！」
說話間，視頻播放到林奇從高塔上墜地的瞬間，便戛然而止了。
林奇困惑的抬起頭，說：「後面呢，沒了？」
「你在衍生宇宙里已經死了，記錄自然到此為止，後面還有什麼？」
林奇雙眉緊皺，回想起自己墜落之後的那些經歷，雖然十分離奇，但並不像是幻覺。
他遲疑的說：「老大，你知道禁忌之海麼？」
「知道，根據《鬼谷要義》記載，只有穿過禁忌之海，才能找到鬼滅之素的埋藏地。你聽誰說起過？」
「沒聽誰說起，就是去溜達了一圈。」
陳南華一把抓住林奇的雙臂，激動的說：「你去了禁忌之海？！」
「是的，我不但去了禁忌之海，而且還在那裡遇見了一位奇人。」
「快給我講講！我還以為人機系統崩潰後，你的意識直接回歸了本體，沒想到竟然還有離奇的經歷！」
「是的，非常之離奇！」
林奇把自己在禁忌之海中遭遇到的事情細細講了一遍，直把陳南華聽的驚嘆連連！
「你居然在陰魂的包圍下死裡逃生！」
「你進到了時空碎片裡！」
「這個白衣老者，居然懂得大造天成？！」
「什麼？他給了你玲瓏心！」
陳南華的嘴巴越張越大，最後乾脆光是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老大，你怎麼了？喂！醒醒！」
半天，陳南華才緩過一口氣，說：「你別叫我老大了，如果這位白衣老者真的將玲瓏心傳給了你，以後我得叫你師祖！」
林奇急忙站起來，恭恭敬敬的說：「您可別開玩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咱們這關係鐵定變不了。」
「沒開玩笑，玲瓏心是鬼谷先生花費畢生心血煉製的寶物，被三大秘傳弟子視為師門至寶，只是他們都沒有得到這一傳承，想不到竟然落到了你的手上。」
林奇難以置信的看著陳南華，說：「您的意思是，我遇到的可能是鬼……鬼……」
陳南華點點頭，說：「懂得大造天成，且持有玲瓏心，還能是誰？」
「鬼……鬼……」林奇依舊結巴。
「鬼什麼鬼，不知道還以為你真的見鬼了！是鬼谷先生，他藏身在那個特殊的時空碎片中，整整兩千多年。」
林奇就像是被人點中了穴道，呆立在原地，大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