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真正的靜安分校
第223章 真正的靜安分校
這時候蘇蒼才發現這院子距離靜安寺距離也就四百多米,那寺廟就在此地的西南方。
再向西看,過了一條馬路有一片灰黑色的建築群,在那裡面隱藏著一所學校:國立滬上靜安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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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蒼畢業的所謂靜安分校就在這所學校裡面!
蘇蒼感受到了強烈的恐懼,這是來自原身的感受,蘇蒼不知道在這所學校他經歷了什麼,竟然對這地方畏之如虎。
這時候蘇蒼也明白了為什麼他一直沒有來靜安分校,即便是在被黃錦榮要挾之後,都沒有來靜安分校一探究竟。
這都是原身遺留的應激反應在作怪,讓他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避開了靜安分校!
直到今天來殺王榮康,才接近了靜安分校,搞清楚了原委,難怪路歌在他耳邊說了那麼多次小六的事情,他都沒有任何作為!
身後院子裡路歌幾人還在清理那些幫眾,被幾個高手牽制住了,只有鹿凡悄沒聲息的跟了過來。
看到蘇蒼表情有些不對,身體還有些顫抖,還以為他受傷了:「督察長!你沒事吧!」
蘇蒼擺擺手,指著靜安寺的西北角:「追過去!一定要殺死他!」
鹿凡擔憂的看了一眼蘇蒼,又不敢違抗他的命令,三步一回頭的奔向靜安寺的西北角。
王榮康手忙腳亂的在地道里彎著腰狼狽而逃,這地道是為了這次事情新開挖的,由於靠近蘇州河,導致滲水嚴重。
走了十幾米就已經感到泥濘難行了,心裡懊惱為什麼不把這地道修的更寬一些,地面夯實一下。
跌跌撞撞的來到了出口,還很謹慎的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才推開一塊木板走出了地道。
這是一間緊靠著靜安寺北牆的破爛小屋,裡面堆放著很多雜物,養尊處優很多年的王榮康有些嫌棄的扭著身子躲著那些雜物走向房門。
只要出了這屋子,他就能去靜安寺裡面躲一躲了,那個叫做白雲的和尚一定能護他周全。
剛推開門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氣,就看到一把白朗寧對準了他的腦袋。
鹿凡嫌棄的看著一身泥濘,髒兮兮的王榮康,有些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偽裝成這個樣子。
難道不知道這樣子更會讓別人關注嗎?
心裡想著,手下卻沒閒著,食指一動,一聲槍響,打死了號稱「糞王」的王榮康。
收回手槍,用手掌在鼻子下面不停的扇動,鹿凡踮著腳走出了小屋子,又回頭看了看這間孤零零的小屋。
心裡很不明白,怎麼會把出口選在這麼明顯的地方?
這靜安寺北牆西段可就只有這一間房子!
他不知道從這屋子向西不過三十米就到了靜安寺的西北角,向南一拐十來米就有個小門,可以進出靜安寺。
這靜安寺就是王榮康的退路!
鹿凡快速返回蘇蒼身邊,看到他頭上已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臉色慘白身體都有些飄忽,趕緊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
「我沒事,不用擔心!」蘇蒼側頭瞄了一眼扶著他的蘇蒼,露出詢問的神色。
「一槍爆了頭!死的不能再死了!」鹿凡很乾脆利落的答道,好像爆了頭能加分似的。
「回去!讓他們幾個快撤!」蘇蒼甩了下空著的胳膊,今天已經差不多能控制住力量了,要不然他也不會急著來殺王榮康。
這會蘇蒼感覺極為不適,他的腦子好像打開了某個開關,原身的過往就像是放電影一樣在他的腦海里閃現。
看著走過來的路歌幾人,揮了揮手示意幾人快速撤離,遠處戈登路巡捕房的巡捕已經吹著警哨越來越近了。
即便是為首的探長再三拖延,也已經能看到對方的身影了。
此刻帶隊探長白野很是無奈,他已經得到確切消息,這是法租界小東門巡捕房的督察長蘇蒼在復仇,你讓他怎麼敢在槍聲沒有停止的時候衝過去?
「探長!我們怎麼不過去?就待在這裡看著?」
身後一個新來的實習巡捕很納悶,不是應該過去制止槍戰?
「你不要命了?就算待在這裡,我都不敢保證安全!他要是心情不好,一槍打過來,也不知道會打誰的腦袋!」
白野沒好氣的答了一句。
「可他身為巡捕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難道法租界當局就會坐視他這麼搞?」
這實習巡捕還很單純。
「呵呵!你要是被人伏擊一次,還被人收買同僚背後打黑槍,你會放過敵人嗎?再說了,人家這是遵守江湖規則,在搶地盤啊!
,白野拍了下實習巡捕的腦袋,「給我安分點,慢慢你就明白了,這租界也不是誰都可以為所欲為的,但是總有那麼幾個可以跳出規則的人!」
實習巡捕心中一暗,球!
遠處路歌架起蘇蒼,帶著幾人快速撤離了這所大宅子,還很好心的留了一句話:「正房大堂下面有有炸藥!」
白野聞言一驚,這踏馬的搶個地盤炸藥都弄上了?
看著幾人遠去才揮揮手帶著手下踏入了糞幫總部。
入眼就是鮮艷的紅色,院子裡已經沒了下腳的地方,眼瞅著那血水順著地面四處流散,追逐著地面上的坑坑窪窪去把他們填滿。
踮著腳點幾人快速將現場走了一遍,除了沒看到幫主王榮康,幫里的幾個大人物都命喪當場。
看來這糞幫真的完蛋了,不過這也是咎由自取,沒事你去招惹蘇蒼做什麼?
不知道那傢伙殺了多少人嗎?
按照現在這滬上的傳言,有名有姓的都被他弄死十幾個了!
人家蘇督察長可是連張驍霖都敢殺的,你個王榮康算個啥,不過貌似這傢伙給跑了!
隨後白野做了簡單的統計,寫了報告,按照幫派搶地盤報了上去,就帶人收拾了現場。
就在這時候,一條快船從浦東過江隨意靠在了一處江灘,幾個人相互攙扶著從船上跳了下來。
馬鴻根費力的站直身子,回頭看了眼浦東,滿眼都是不舍。
他可不是捨不得浦東,他是捨不得那五百弟兄,沒了這五百弟兄,他這糞幫眼瞅著就要完蛋。
而更嚴重的問題是他現在面臨著蘇殺神的睚眥必報。
嘆了口氣,提腳向著黃埔灘路走去,心中有了計較,這事還得去求黃錦榮!
希望他看在自己死去的老娘面子上再救自己一次!
步履蹣跚的馬鴻根帶著人直接去找黃錦榮。
路歌在路邊叫了個黃包車,把蘇蒼扶上去,自己跟在車後照看著向永安街駛去。
此時的蘇蒼已經緩了過來,那些原主過去的經歷走馬燈似的給他過了一遍,十幾年的內容一股腦灌給了他。
幸好他的精神力強大,還有急救帳篷隨身,否則蘇蒼估計一個用腦過度甚至腦死亡都是有可能的。
閉上眼睛蘇蒼梳理了一下這些記憶。
十歲以前的原主過的還算幸福,在他記事起父母就陪在他身邊了,在這滬上過著他認為的平淡生活。
可在蘇蒼眼裡,這哪裡平淡了,父親蘇振北交往的人物有很多可不是一般人,跟這些人交往又怎麼平淡的起來!
他在原主記憶里看到了許多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隨後事情在十歲的時候發生了變化,父母雙亡的原主成了孤兒,他的人生中出現了老煙杆。
在老頭的照顧下繼續著平靜的生活,只是由於遽然遭逢大變,原主的性情大變。
從一個活潑外向的孩子變成了一個內向孤僻的少年,在老煙杆的安排下就讀在國立滬上靜安中學。
由於老煙杆要照顧十幾個孤兒,幾個稍大一些就被安排了住校,同時也是為了鍛鍊他們的獨立生活能力,畢竟以後的人生就要靠他們自己的。
別的孩子怎麼樣不清楚,但是孤僻內向的原主確認為他是被放棄了,從此對老煙杆逐漸生分了。
可在這學校,他遭遇了人生的分水嶺,在原主的記憶里,學校里有一處特殊場所,生活著一些日本人資助的流浪兒童。
這些孩子可是有很多都和原主性格相似,所以他就喜歡和這些孩子混在一起。
然後就認識了一個日本人:三友一男!
據說這是個日本和尚,經常會來給這些流浪兒童送一些吃食,還會給他們看病,偶爾會給所有人發放藥丸,是可以預防某些疾病的。
可即便是有這個和尚的照顧,這個特殊班級里還是會有孩子死去,那些日本人給出的解釋是他們以前在外流浪損害了身體,得了治不好的病,所以他們也無能為力。
三友一男還會在上課的時候帶著他們給那些死去的同伴祈福,希望他們來世不再受苦,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在這裡他還結識了從同文書院過來做交流的安運青,兩人逐漸成了朋友。
可是到了第三年,六十多名流浪兒童只剩下了一半左右,剩下的孩子總會時不時的生一場病,到了這時候,即便是再反應遲鈍的孩子也覺得有問題了。
可惜在他們有所行動之前,就被三友一男識破了,然後這些日本人就暴露了真面目。
他們開始殘忍的對待那些流浪兒童,變本加厲的進行各種實驗,而知道了一些事情的蘇蒼,則因為老煙杆的緣故被提前畢業。
三友一男給他發了一份同文書院靜安分校的畢業證,告訴他從此開始他就是日本人的間諜了,一旦有任何消息泄露,他的身份就會被曝光。
畢業回家的原主被老煙杆安排進了小東門,可是由於這些年的遭遇,原主對老煙杆怨恨在心,形如路人。
一個是因為老煙杆把他送去了靜安中學,他偏執的認為老煙杆就是他有這樣遭遇的罪魁禍首!
一個是有愧於心,父母的身份他已經知道的很清楚了,兩個革命志士的兒子成了日本間諜,讓他痛不欲生!
最終原主死了,蘇蒼穿越了!
怎麼死的蘇蒼並不清楚,也許是自殺,也許是心憂成疾一命嗚呼!
但是原主對靜安分校的排斥讓他也受到了影響,一直在無意識的逃避這件事。
直到今夜偶然看到了靜安中學,才解開了被封鎖的記憶。
蘇蒼嘆了口氣,這算什麼事?
不就是個間諜身份嘛!
多少人都求之不得,想要打入敵人內部而不得,原主要是經驗豐富一些,恐怕就不會有蘇蒼的到來了。
至於三友一男這筆帳,他蘇蒼可是要給原主一個交代的!
只是沒想到日本人喪心病狂,竟然在這滬上都敢開展人體實驗!
不過這學校已經被平家一郎掌握在手裡了,也不知道這個三友一男跑去哪裡了!
和尚這個身份還是值得好好查一查的!
這些在華夏搞人體實驗的都該下地獄!
蘇蒼躺在黃包車上,看著月不明星不稀的夜空,暗自做了決定怎麼也要把這個和尚給挖出來!
車子輕快的跑在馬路上,再拐一個彎就能到家了,可蘇蒼吐了口氣喊停了黃包車。
付了車費打發車夫原路返回,蘇蒼從路歌手裡接過了那杆莫辛·納甘步槍。
此時的其餘人已經被蘇蒼趕去值守小糞幫了,可不能剛剛乾了王榮康,自家就被人偷了。
沒想到人家沒有去偷家,反而來偷蘇蒼了!
這可真是不消停!
這一天打打殺殺個沒停!
馬鴻根去偷襲浦東基地了,王榮康安排了咖啡館前的伏擊!
那這次又是誰?
竟然來蘇蒼家裡搞伏擊!
上次這麼搞的記得還是風平浪靜兄弟吧!
可就在這時候,黃浦江方向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蘇蒼仔細分辨了一下,明白是六號泊位遭到了攻擊。
而且還是從水面發起的攻擊!
這麼一看,來的是誰顯而易見了!
兩個水上討生活的幫派,水貨行還打算投靠糞幫來著,怎麼可能過來偷襲?
而且作為法租界混日子的幫派,現在還有誰敢對蘇蒼呲牙?
所以來的一定是漁行!
這麼一想,就能知道這流言恐怕也有他們一份!
今天晚上沒有走私,碼頭泊位上只有段宏領著土木壇的一些弟兄們值夜,然後就是對面那個糧食倉庫里的幾個士兵。
這些人加起來不過三十來個,這漁行上下四五千人,過來突襲總不會少了吧!
蘇蒼有些遺憾石像鬼不在身邊了,俗話說從奢入簡難,這習慣了遇事召喚無人機×—
石像鬼,沒有了還有些不適應。
蘇蒼這會沒明白漁行的打算,區區一個六號泊位,即便他們今天占了去,又能怎麼樣?
明天蘇蒼就不能組織人手再打回來?
那麼這江振家也沒有犯病,所以打六號泊位只是牽制吧!
他是擔心伏擊蘇蒼的時候,六號泊位的人過來救援?
那也就是說他有信心在這裡把蘇蒼留下來!
嘶~~
蘇蒼有些牙疼,他分析出這麼個結果,怎麼都沒想明白,江振家憑什麼覺得他能留下蘇蒼?
難道也要學習王榮康?
用炸藥對付蘇蒼?
在蘇蒼家裡埋了炸藥?
想不清楚就不想了,即便是這樣的局面,蘇蒼也不想讓自己手下傷亡太多,對著路歌比劃了下,安排他去碼頭支援!
路歌點點頭,扛著98K幾個閃身就順著街邊的黑影區域穿了過去!
蘇蒼不由得笑了一下,這傢伙去就去嘛,還想吸引一些伏擊者去攻擊他,從而暴露位置,所以這次的幻影用的一點也不專業。
他那扛著槍的身影太明顯了!
「叭勾!」「叭勾!」
連續幾聲槍響,子彈打在路歌身後的石板上冒出了火花!
三八大蓋!
這伙狗東西勾結了日本人!
實錘了!
或者說這就是日本人在後面謀劃的!
兩個租界的糞幫加上一個漁行!
要是全部加起來說有兩萬人蘇蒼都信,當然能拉出來火拼的最多也就十分之一,可那也有兩千人了!
這漁行要是傾巢而出,今晚可是要對付八九百人了!
不過沒那麼多槍罷了!
日本人即便支援也不可能全給他們武裝了!
蘇蒼提起精神,把莫辛·納甘步槍收了起來,換上了英七七。
右腳一踩地面,左腳在身邊的牆上借力,人就上了牆頭,看著那些殘餘的槍口焰就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那幾個被路歌勾引出來的槍手瞬間沒了聲息。
大概六百米之外位於黃浦灘路上的一處五層高樓上,江振家狠的牙痒痒:「這些白痴!都說了要穩住,沒看到蘇蒼就不要開槍,一個個的眼皮子真淺,拿了把三八大蓋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嗎?」
身後一個彆扭的聲音說道:「無妨!江幫主稍安勿躁!這只不過是個開胃菜罷了,我們不都說過嘛,現在這滬上可能還不存在用槍能殺死這個蘇的人!」
「只不過心裡不舒服罷了!事情搞成這樣,真的是出乎意料了!誰能想到這傳言就能離譜成這樣!」
江振家握緊了手裡的槍柄,抱怨道。
「我們分析這是有人做出了應對,就是誇大其詞,讓流言傳的越來越不真實,反而就沒有人再相信流言了!」
身後的人看明白了秋知夏的操作,「不過無所謂了,今夜之後這黃浦江的水面上就全歸漁行了!
以後的走私還要看江幫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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