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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抓到你了,兒玉士夫!

  第211章 抓到你了,兒玉士夫!

  一場歡宴過後,租界的形勢重新開始穩定下來,一切都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對於混跡這十里洋場的人來說,都是見慣了有人崛起有人消失的,張曉霖也只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只不過是他的勢力比較大一些,影響的人更多一些,積累的財富也更讓人眼紅而已。

  說起財富就讓那些和張驍霖利益相關的人物氣悶不已,諾大的張府競然找不到他積累的財富!

  尤其是日本人,田中佑司當晚第一時間就聯繫了大川內傳七少將,派出了一個大隊的海軍陸戰隊士兵前往張府。

  他們無視了巡捕房的封鎖,藉口要為那些死在張府的日本人收屍,強闖而入。

  可惜找遍了所有地方,就差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張驍霖的財物,而那個花園下面的地下室也被找到了,可是裡面簡直比被狗啃過的骨頭都要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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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座張府更是被人早就洗劫一空,那些沒有被四人組清理的僕從在槍聲停止後,鑽出了藏身之處,發現老闆身死,自然是要樹倒猢猻散的。

  想要逃命當然需要錢財傍身,那這無主的府邸里值錢的物件就成了他們的目標。

  所以日本人來了以後除了抬回十二具屍體,其他的什麼收穫也沒有了!

  這怎麼能讓日本人滿意?

  所以目標就盯在了張曉霖的兒子身上。

  張驍霖一妻三小,早年無後認了兩個乾兒子,沒想到後來一個小的突然就給懷孕生子。

  這親兒子自然寶貝的不行,但是卻不成才,到了前幾年鬧著要去法國留學。

  張驍霖也就把他送去了法國,結果那是一點也不學好,什麼壞毛病都染上了,張曉霖一氣之下斷了供給,想要把他逼回國。

  結果這小子直接求到了杜悅晟頭上,老杜還以為人家在國外好好學習呢,就把所有費用給承擔了。

  兩個乾兒子昨晚就死在了張府,那這在法國的親兒子就成了唯一的獨苗,張府不見了的財物也就要落在他身上了。

  田中佑司立刻就安排了得力幹將去了法國,誓要找到張曉霖不菲的財富。

  而對於昨晚行兇的傢伙,日本人也沒有置之不理,連夜抓住了幾個逃跑的僕從,結果這些傢伙根本沒看到任何敵人!

  這個艱巨的任務又交給了頗得田中佑司信任的小竹信夫,至於原田浩二,這傢伙最近一直和賀盛林混在一起,就等著上級的一紙調令了。

  除了日本人,還對這些兇手念念不忘的就是工部局的那幾個董事了。

  這幾個的利益可是和張曉霖息息相關的,這一次活著的人也就是他們幾個損失最大了!

  不說什麼分成、紅利,就連投在張驍霖那裡的本錢都血本無歸了,可他們不敢去找拿了產業的日本人,自然要在兇手身上想辦法了。

  和日本人不同的是,他們堅決認為那些失蹤的財富是被兇手劫掠了。

  四個董事雖然數量不少,可惜都沒有什麼實權,也就是在董事會上有一張投票罷了。

  他們指揮不了警務處,就把目標放在了兩個新來的顧問身上。

  通過一天的信息交流,讓他們明白了這十里洋場的勢力分布,也讓兩人明白他們做出的結論多麼可笑。

  成功的激起了兩人對兇手的憤恨,答應董事們要盡全力找出兇手。

  公共租界警務處雖然對四個董事的要求置之不理,那也是因為需要穩固租界的統治,全力平息各勢力之間的爭鬥,追查兇手也要排在維穩的後面。

  當局勢平穩之後,這追查兇手的事又交到了背鍋大王何強巡長手裡。

  就這麼著張曉霖的死,在表面看起來經過兩天的發酵也就歸於平淡了,還不如蘇督察長的花邊八卦來的吸引人。

  當然蘇蒼也為此付出了代價,那就是和秋知夏再一次約會的時候被這姑娘嘲笑了一番。

  就在張曉霖被蘇蒼擊斃的那個時間,遠在舊金山的代斯受到了熱情無比的招待。

  利用致遠艦的薄霧在凌晨時分,代斯帶著常青踏上了舊金山的碼頭,幾經周折找到了致公黨對外聯繫的堂口。

  在經過一系列手勢、切口的驗證之後,代斯遞上了蘇蒼親筆書寫的拜書。

  對於一個洋人成為克己堂在外的行走,致公黨可沒有任何懷疑,因為他們在美國也吸收了不少洋人入黨。

  何況這手勢、切口、印信可不是隨便就能對上的,留守的管事立刻上報了此事。

  身在東海岸的司徒先生得知克己堂現身,高興的對天長笑三聲,交代舊金山堂口一定要滿足對方的需求,讓在國內的克己堂能夠發展壯大。

  不提致公黨前身致公堂和克己堂的淵源,只說同為洪門一脈,能看到洪門又一個堂口現世,也能讓司徒先生高興一番。

  有了司徒先生的交代,代斯提出的需求很快就被滿足了,無論是西藥還是輕武器,甚至以後的鐵礦石銷售問題都談了個七七八八。

  只能說致公黨的能量超出了蘇蒼的預計,三千杆二手春田步槍只需要三萬美元,每桿槍配子彈五百發。


  也就一桿槍20塊大洋左右,這槍拿到國內每杆賣上5-60塊大洋輕輕鬆鬆。

  兩天後,代斯就帶著致遠艦開始返航,蘇蒼交給他的二十萬大洋花了個乾乾淨淨,除了槍械之外就是西藥、電台、軍用裝備,還有一些國內稀缺的奢侈品。

  而在滬上法租界,蘇蒼坐在辦公室看著手裡的資料也有些發愁。

  這張驍霖死去的連帶後遺症出現了,原本的走私地盤那都是心照不宣的劃分了區域。

  否則蘇蒼也不會去開拓山城,以期望打開內地通道。

  現在沒了張曉霖不但租界勢力重新劃定了地盤,這外面的走私地盤也得有變動了。

  此前法租界那是黃錦榮一家獨大,下面是杜悅晟和張驍霖各占一部分,基本就是三足鼎立的局面。

  如今是黃錦榮和蘇蒼平分秋色,下面杜悅晟占了一部分,也算是三足鼎立了。

  可公共租界不一樣,原先那是張曉霖獨大,杜悅晟占了一部分,下面才是其他小勢力,算是一超一大眾小的形勢。

  現在一超倒地,杜悅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趁火打劫,黃錦榮和蘇蒼都沒有插手,就成了一強多大的局面。

  黃錦榮沒有插手公共租界可能是年紀大了,能維持現在的局面就滿意了。

  而蘇蒼沒插手,很多人還以為他是不吃獨食,給大家留口飯吃。

  而真實原因則是他壓根就不願意在公共租界插手,究其原因就是他知道那都是給日本人創造福利。

  幾年後公共租界可就被日本人全面占領,就現在蘇蒼和日本人的關係,人家能讓他好過?

  至於法租界就沒什麼關係了,自始至終這裡都沒有讓日本人得手,後來都成了一座孤島!

  要說為什麼日本人沒有兵進法租界,有一種說法蘇蒼覺得很有意思。

  那就是日本人太慢了,在法國人的投降速度面前只能是鎩羽而歸。

  當他們打算進入法租界的時候,法國已經向德國投降了,那這法租界變相的就成了德國人的勢力範圍。

  以當時的局勢,日本人又怎麼敢冒著得罪德國人的風險,進入法租界?

  就在蘇蒼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對面坐著的老煙杆不耐煩了:

  「我說你小子怎麼這麼磨嘰?做不做不就一句話的事?」

  蘇蒼遞顆煙過去,點了火自己也抽了一根,才不緊不慢說道:

  「你也知道那地方可是黃老闆的地盤,咱們過去摻和一腳可不太好啊!」

  老煙杆抽著煙看著蘇蒼:


  「你最近這兩天都在忙什麼?真的掉在女人堆出不來了?」

  這話純屬調侃,最近關於蘇蒼的花邊八卦正到處流傳。

  「嗨!我還是童男子呢!什么女人堆你也說的出來,為老不尊的老傢伙!「

  蘇蒼氣惱道,「何成浚手下可是三個省份,真要是都插一腳,利益確實不小,可要是跟黃錦榮鬧開了,不就讓法國人得逞了?」

  「我就說你這兩天沒關注有些事情吧,黃老闆在收縮勢力了,這租界周邊的地盤不是空出來了?

  那與其讓那些不知所謂的傢伙占了,還不如讓老黃出手,最起碼能保證穩定!」

  蘇蒼一愣:「這日本人能樂意?」

  「不樂意?不樂意也不行啊!英法美這幾個國家領事可不願意看到租界周邊整天打打殺殺啊!

  這萬哪天沒收住,殺進租界怎麼辦?本人能推出誰來控制這區域?」

  「紀雲清啊!」蘇蒼想也不想的說了個人。

  「這老東西可精明著呢,怎麼可能這時候蹦出來?不怕步了張驍霖後塵?」

  老煙杆抽著煙,慢條斯理說道,「雖然大家都不清楚什麼人要殺張曉霖,可絕對有這狗東西投靠了日本人的原因!「

  蘇蒼沒想到還有人看到了這一點!

  「紀雲清那麼惜命,怎麼會趟這渾水!」

  老煙杆早就看透了紀雲清!

  做大事而惜身,大半輩子都在那謹小慎微,躲在別人身後搞事情!

  蘇蒼沒想到還有這麼個連鎖反應,這黃錦榮既然放棄了北方那一片,蘇蒼可就不客氣了。

  現在他不但有法國公董局聯繫的貨源,還有法國領事和警務處長的貨源,現在又有了弗蘭克和那個溫斯特搞來的軍火,再加上未來自家致遠艦從美國運回來的貨物。

  滬上南部這塊小地方和山城可吃不下,也需要擴大地盤了,這次也算是搭上順風車了!

  他手裡拿的正是湖北王何成浚找人遞過來的消息,需要一批可以裝備一個團的軍火,讓蘇蒼幫他們籌措。

  對型號,新舊這些都沒有要求,而且國內這些地方軍閥所謂的裝備就是一條步槍嘛!

  充其量一個連再給配上幾挺輕機槍,軍官配上手槍,至於其他的都是可有可無了。

  有時候子彈都是臨到開戰了才按顆分配,後勤?後勤是什麼東西?

  剛好昨天和代斯聯繫過,那邊三千杆二手春田步槍可不就妥妥滿足了何成浚?

  何況這槍可是每杆配齊五百發子彈的!


  想來他也不可能搞出個多於三千人的團吧,他這就應該是彌補宋建文那個團的損失,所以兩千條槍應該就夠了,再配些手槍,輕機槍完事。

  想好了事情,也就對老煙杆做了肯定答覆,因為這消息是被人遞到老煙杆手裡的,也不知道這是哪裡的渠道!

  到了當天晚上,這事就被黃錦榮知道了,只是說了句後生可畏,也就不了了之了。

  禮查飯店。

  「會長先生!最多再給你七天時間,這艘船就要發回國內了,能不能讓外相大人滿意,可就看你的了!」

  兒玉士夫捏著手裡的茶杯在手裡轉了轉,慢條斯理的說著讓傅筱安頭疼不已的話語。

  說起來在當初的自己看來裝滿一條船的財物輕而易舉,所以當初也是信心滿滿。

  可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讓他現在畏手畏腳,尤其是張驍霖的死亡,對他也算是殺猴敬雞了!

  大家都在說各種傳言,這麼多版本裡面唯獨沒有說他的死,是因為投靠了日本人。

  可在傅筱安看來,這才是他被殺的主要原因!

  在「華日商會」副會長死去以後,傅筱安已經收斂了不少,再加上搞錢老闆撞上蘇蒼,更是讓他做起事來小心翼翼,不復之前的勇猛精進。

  都讓賀盛林在暗地裡笑話了好幾次,那傢伙和張曉霖合作根本沒有顧忌,很是搞了幾次大手筆。

  也讓滬上消失了幾十條人命!

  這幾天傅筱安晚上躺在床上,都在想那什麼時候賀盛林死了,他就需要考慮換個路走走了。

  現在被兒玉士夫用七天時間逼迫,傅筱安也只能點頭答應,這做了狗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會長先生是不是擔步了張驍霖後塵?」

  兒玉士夫看他答應了,也就開始給他寬心,「放寬心!我們的所作所為都是正當的商業行為!即便是到了法庭上都不會被判刑的,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張曉霖的取死之道嗎?」

  傅筱安疑惑不已:「取死之道!」

  「沒錯!」

  兒玉士夫很肯定的說道,「你們華夏歷史上有個很厲害的人物,叫做呂布,可名聲並不好,被稱為:三姓家奴!你可知是為什麼?」

  傅筱安也是有文化的,瞬間就明白了兒玉士夫想要表達的意思,不過深諳為人之道的他還是說了一句:

  「還請兒玉先生明示!」

  人家有表達的欲望,就要給人家表達的渠道!

  「呵呵!自然是改換門庭太過於頻繁了!」


  兒玉士夫站起身開始踱步,「張驍霖也是如此,不說他別的,就說帝國這麼多機關部門,他都跳了多少個?

  外務省特高課,滿鐵黑龍會,還勾搭過皇道派永仁親王,海軍俱樂部也沒少去,你說,這是不是取死之道?「

  這話說的就很有水平了,不說誰殺了張驍霖,這些理由擺出來,即便是有日本人殺他,傅筱安都覺得應該。

  更何況結交了這麼多日本情報機關,你是出賣了多少利益啊!

  那些所謂的愛國者不殺你殺誰?

  幸好自己距離他還有很遠的距離,不知不覺間傅筱安就被帶偏了方向,心情不自覺放鬆了下來等他離開禮查飯店,坐在汽車后座被夏天的小風一吹,就給醒悟過來,立刻破口大罵兒玉士夫玩弄人心。

  可罵歸罵,該做的事情還得做,隨後的幾天內,傅筱安使盡各種手段,朋友都被坑了兩個,才將將把那艘運輸船裝滿了。

  日本領事館附近的日本洋行碼頭上,兒玉士夫站在一個高台之上指著那艘裝滿財物的運輸船,對身邊的傅筱安說道:

  「會長先生!不!未來的市長大人!這次你可是功勞大大的!」

  傅筱安強撐著笑臉心裡暗罵:踏馬的,將近兩千多萬大洋的東西,再換不來一個市長,以後誰還給你辦事?

  「還要多謝兒玉先生美言了!」

  「這是你應得的!傅先生,時間不會太久了,這十里洋場就會成為你我的手中之物!」

  「借先生吉言!」

  在兩人的對話中,那艘運輸船駛離了泊位,沿著黃浦江順流而下,幾艘炮艇緊隨其後,護送著運輸船向外海駛去。

  在哪裡有兩艘隸屬於第三艦隊的護衛艇在等待著這艘運輸船,他們將負責把這艘運輸船護送回國。

  看著運輸船帶著炮艇遠離了視線,兒玉士夫領著傅筱安和西森孝行也離開了碼頭。

  在碼頭外面,四輛同樣的汽車停成了一排,每輛車都有四個保鏢站立在一側。

  傅筱安看到這一幕,更是腹誹:怕死怕到這種程度還出來做什麼?

  每次兒玉士夫的出行都是如此,而且每次坐那輛車都是隨機決定,也不知道這傢伙哪裡來的這麼多心思?

  他卻不知道,兒玉士夫的起家可就是暗殺別人來的,所以才會如此防範被別人暗殺!

  這也算是一種心理疾病了吧!

  距離碼頭兩公里外的一間咖啡廳,閉著眼睛假意休息的蘇蒼,在看到兒玉士夫那一刻,臉上不禁露出了笑意!

  抓到你了,兒玉士夫!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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