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窺破！私人合作！

  第201章 窺破！私人合作！

  翌日。

  蘇蒼來到辦公室就叫來許鐵軍，遞給他一張紙，上面是一些人名和職務，讓他去通過巡捕房的人口登記信息，查一下名單上的人。

  得虧張耀光的信息記錄的比較完整，昨天交給李鐵柱去查的是些混跡幫派的市井人物。

  今天給許鐵軍的部分就是些所謂的白道人物，裡面有巡捕、商人、其他職能部門的工作人員。

  昨夜蘇蒼看著這份名單想了很久，才摸到一些頭緒。

  首先，這些人比較有名望，國民政府現在也只敢下命令抓人。

  那麼日本人出於同樣的顧慮，也不可能明目張胆的對這七個人下手，那樣只會激起更大的抗日情緒。

  其次，全國各界聯合救國會現在正如火如茶的開展各種活動，這幾個人正處於公眾視線之下。

  各大報社的記者每天都有人跟著尋找新聞熱點，這時候要是爆出他們被人暗殺，那是誰動的手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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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當蘇蒼把自己代入日本人的位置，發現要做這件事就必須渾水摸魚！

  最好的機會就是國民政府出手抓人的時候，趁亂出手暗殺，成功機會大還可以甩鍋給國民政府。

  這要是做成了，肯定會極大的打擊國內抗日形勢，對日本人就太有利了！

  如果自己是日本主持這件事的人，那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有了脈絡調查就有了方向，在這種抓人的時候，在目標身邊可以出手的就有四類人。

  巡捕、中情局特務（一般這種事都是中情局出手）、目標身邊跟隨的人、以及旁邊看熱鬧的人！

  可如果把時間再做個限定，這一類抓捕大都在晚上執行，那這個範圍就更小了，只能是巡捕或者特務出手了。

  可要想利益最大化，自然是特務出手更有說服力，當然要是能激化國民政府和西方列強的矛盾也不是不可以。

  這單子上羅列了十幾個巡捕的名字，至於是不是都被日本人收買了就需要調查分辨了。

  蘇蒼讓許鐵軍去辦事情，他看著手裡的另一張單子，這是幾個中情局特務的名字，自然也是需要落實一下是不是被日本人收買了。

  蘇蒼很想找到這幾個傢伙，一人一槍爆了頭，說不定就可以完成一個任務了，可惜不能這麼做。

  殺了這些冒出頭的，日本人肯定能再收買一些的，到時候連防範對象都找不到了。

  現在只要盯緊了這幾個傢伙，可能就會讓日本人的圖謀落空！

  這事蘇蒼打算自己去辦，至於要怎麼辦，當然去找老熟人：王鬍子。

  隨後處理了一些日常事務，就打算出去找王鬍子嶗勞嗑，卻被米格爾攔住了：

  「蘇！跟我過來，有些事需要你解釋一下！」

  蘇蒼只好跟著他去了三樓總巡長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米格爾拿出一份電文遞給了蘇蒼：「這個需要你解釋一下！」

  蘇蒼疑惑的接過來一看，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湖北王何成浚電告長江沿岸各大小勢力：漢堂商行是鄂豫皖三省剿匪司令部合作商行，自即日起該商行所屬船隻的安全由剿匪司令部負責！

  看完之後有些懵，這何成浚啥意思？

  打了他一個團，還把團長弄死了，這何成浚還對外明文宣告，這商行在長江我罩了！

  細思一下，有這個結果挺正常的。

  宋建文背叛了何成浚，投靠了國民政府。

  這話說著咋這麼彆扭呢！

  總之，背叛了何成浚的宋建文被蘇蒼弄死了，何成浚很高興，所以打算交好一下蘇蒼！

  同時呢，也是擺出個態度，敢於背叛的傢伙就得考慮迎接死亡的下場！

  好不容易給米格爾解釋清楚其中緣由，這傢伙還揉著腦袋：

  「我真傻！我就不該來問你！難怪弗蘭克打個電話過來讓我問，這裡面的事情太麻煩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們這國家內部還爭權奪利個不休，哎！太難了！」

  蘇蒼看他這表情，就想知道要是以後戴高樂和法國流亡政府的事情，他會是個什麼表情！

  不過蘇蒼還是蠻高興的，從此以後他這走私船隊在這長江上可就安全了許多，大勢力大概率不會對他出手了，以後每次一個組押運都是可行的了。

  蘇蒼打算每組增加4個人，兩個機槍手，兩個彈藥手，再加上現在船上的六門炮，對付一般水匪也就沒問題了。

  告辭了還在考慮怎麼組織語言向上匯報的米格爾，蘇蒼先去了訓練基地，找到還在這裡組織訓練的任子明。

  在庫存裡面挑選了兩百杆二手英七七，這是給薛白袍準備的，下次再去山城順路交給江陰要塞。

  然後去了小糞幫的總部，看到玉書在這裡做的很不錯，也就放下了這事。

  可他沒事姑娘卻有事。

  「蘇督察長！我發現有人在跟蹤我！」

  嗯？

  跟蹤玉書姑娘！

  嘶～～這怕是衝著自己來的吧！

  和玉書有聯繫能被人惦記的可沒什麼人了！

  一個「隱刺」，謠傳玉書是他的女人！

  再是蘇蒼，上次為了玉書把中情局特務抓了一大堆，又把她帶離公寓樓，安置在了小糞幫！

  怎麼看這都是有人想在玉書身上找線索！

  不管是為了「隱刺」還是蘇蒼，這事都得解決。

  「行！我知道了，你還是按照平日裡的習慣行事，只是在要出去前給我打電話或者通知我一下，我來安排！」

  這事蘇蒼責無旁貸，就攬到了身上，接著去找了薛自牢，著手安排尋找王鬍子。

  要論這滬上消息靈通，莫過於糞幫和車幫，這個車幫指的就是黃包車車行組成的幫派，這些黃包車夫整天走街串巷，得到的信息自然少不了。

  再加上車夫們四處走動，找人那是更勝一籌的，所以有很多勢力都會在車行安排自己的人手。

  既可以傳遞情報，又可以轉運物資，盯梢跟蹤也很好用。

  在這方面糞幫要差一些，可找個王鬍子還是沒問題的，畢竟這傢伙和蘇蒼打了幾次照面，照片都在巡捕房記錄了好幾張。

  沒過半個小時，有電話打進來已經找到了王鬍子。

  這裡要說下糞幫並不是只有每天早上運糞的行當，還有些地方是有旱廁的，所以白天也有幹活的人活躍在那些公共場所。

  這不就發現了在茶樓喝茶的王鬍子！

  自從蘇蒼在這小糞幫當家做主之後，幾個據點都是裝了電話，方便聯絡，所以半小時就得到了王鬍子的位置。

  為了以防萬一，臨出門蘇蒼把石像鬼留在了玉書姑娘身邊，出門叫了個黃包車直奔蘇州河畔而去。

  距離上次暗殺尚武、尤阿根的距離不遠處，一間臨著蘇州河的茶樓內，姜澤又領著王鬍子出來熟悉情況。

  作為一個新任站長，那必須是要先了解租界這片環境的。

  作為半個滬上地頭蛇，王鬍子就被姜澤拎來做了個嚮導。

  「這地方其實不安全！」王鬍子嚮導做的很到位，介紹了地理環境之後還給補了一句安全提示。

  這句提示可讓姜澤憎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四周，又環視了一下窗外。

  「這條河太窄了！就在隔壁酒樓，從河對岸打過來兩槍！巡捕房一個探長一個巡長一起丟了命！」

  王鬍子很隨意的指了指蘇州河。

  姜澤眯著眼看了看蘇州河，確實不寬，可加上河邊到建築的距離可就不近了，起碼四五百米沒有問題。

  「知道誰幹的？」姜澤問道。

  「哎呦！王隊長！今天可是幸會啊！」

  一道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王鬍子抬頭尋聲望去，立刻站起身客套起來：

  「說什麼幸會！能在這裡見到蘇督察長可是我的運氣！說不得還能再來個免死金牌！

  「王隊長說笑了！什麼金牌不金牌的，都是些玩笑話！」

  蘇蒼一邊說著一邊走向王鬍子，還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姜澤，不過不認識。

  「鄙人姜澤！剛來滬上，就能見到蘇督察長那可真是幸運了！」

  姜澤看蘇蒼打量他，索性站起來跟著王鬍子的稱呼打了個招呼。

  蘇蒼聞言腳下一頓，又仔細打量兩人，剛才以為是王鬍子帶著手下，就沒多注意，現在仔細一瞧這王鬍子才是手下！

  「這位是滬上中情局新任站長吧！那可真是幸會了！」

  吳雙龍被他打死了，這滬上中情局也就是王鬍子和另一個情報隊長一般大，那現在突然出現一個不認識的王鬍子上級，必然就是新任站長了！

  姜澤眯了下眼，好快的反應速度！

  「正是鄙人！新來滬上，還說哪天去拜訪一下蘇督察長，這就給先遇上了！可真是好運氣！」

  蘇蒼哈哈一笑：「姜站長還真是客氣！俗話說相逢不如偶遇，那就以茶為酒，我先盡一下地主之誼！」

  旁邊王鬍子察覺到了蘇蒼可能是專程來找他的，否則怎麼可能這麼巧？

  蘇蒼什麼時候一個人出來逛過？

  也就伸手讓了一下，把蘇蒼讓進了另一個座位。

  接下來就是那一套程序，閒聊著遞煙分茶，等到一切安排好了才開始正題，「明人不說暗話！咱們都是知根知底的，你是做什麼的我知道，我做什麼的你們也清楚！」

  蘇蒼直接開門見山，也不繞彎子，「我知道你們近期可能要對幾個知名愛國人士下手！」

  王鬍子急忙伸手想要攔住蘇蒼不讓他繼續說，這事是能拿出來說的？

  可被身旁的姜澤攔住了，這種事該知道的都會知道，瞞是瞞不住的！

  可國民政府畢竟是正統領導者，有些事還得拿到明面上說，即便真抓住了不還得審判？

  這種人物哪裡能暗下黑手一次對付好幾個？

  所以蘇蒼知道也就知道了，該抓的時候還是得抓，能不能把人救走還是要看各自的手段。

  可那幾個人不可能銷聲匿跡，隱姓埋名，否則抓都不用抓了！

  看到兩人的動作，蘇蒼一笑接著道：

  「我呢！假假算是個愛國家愛民族的愛國人士！其實我並不關心什麼政治啊！主義啊！這類東西！

  畢竟在租界嘛！講利益不講政治，一切利益為上！

  可愛國的仁人志士我可是頂頂佩服的！這次你們要抓人，我是不大理會的，因為我知道沒啥生命危險！」

  姜澤臉色有些變了，他剛從南京過來，知道的多一些，也聽過一些高層人物的看法對這件事的看法還真是蘇蒼說的一致！

  「可我現在知道有人在謀劃，要趁著你們出手的時候暗中下手，造成他們死於政府之手的事實！」

  蘇蒼三根手指捏著茶杯在手裡轉圈，邊說邊觀察兩人的神色。

  這句話說完就看到兩人齊齊變了神色，定力差一點的王鬍子差點喊出不可能，幸好反應及時用手捂住了嘴。

  對於蘇蒼說他是個愛國者，王鬍子深信不疑，畢竟西谷昌典的命就是最好的註解！

  姜澤對蘇蒼的了解當然要少一些，猛然聽到一個租界巡捕說他愛國還異了一下。

  等到蘇蒼說出最後一段話，姜澤心裡就是一沉，這事還真有可能！

  日本人的狼子野心暴露無餘，誰都知道他們的圖謀絕不止東北、華北。

  也知道他們在暗地裡的一些小動作，包括上次何先生的事情，和上次是不一樣的，有人不希望看到何先生，所以政府這邊無動於衷。

  但這次不同，上面對怎麼處理這些人還有分歧，大多數人都堅持教訓一下收斂收斂就行了。

  可沒人願意在這個節點搞出一場血案！

  要真是發生這樣的事情，想想都要後怕，在全國各界聯合救國會聲望最盛的時候暗殺他們的領袖人物！

  「消息準確！」姜澤沉聲問道。

  「八九不離十！否則我也不會來找王隊長，沒想到摟草打兔子出來一隻鹿！」

  蘇蒼調侃了一下，但對消息還是很肯定的。

  畢竟這事也算是持續好幾個月了。

  日本人不可能沒事在這兒浪費幾個月的人力物力。

  「可有具體情報！當然！我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姜澤追問。

  蘇蒼手指按在桌面上，看著姜澤的眼睛：

  「我不需要任何代價！我只需要他們活著！

  我也不是威脅你們，只是剛好到了這蘇州河畔，有件舊事不妨告訴你們一聲，就在隔壁那個酒樓，我兩槍殺死了一個探長一個巡長！」

  姜澤倒吸一口涼氣，剛才他還在問王鬍子這事誰做的，這會蘇蒼就自承是他出手的，心裡還有些不信，可轉頭看到王鬍子的表情，就不得不信了。

  你踏馬的說這不是威脅！

  這不是威脅那這是什麼？

  歇了口氣，定了定心神：「蘇督察長放心！我們也要確保他們活著！」

  蘇蒼點點頭，伸手取出一張紙條：「我這裡有份名單，你們拿回去徹查一下，我懷疑這就是日本人選定的槍手！」

  「我們的人？」兩人齊齊驚呼，喊完趕緊四處看了看，幸好這時間沒有其他客人，老闆小二都在樓下，不至於驚嚇了別人。

  而蘇蒼卻很淡定，他早就感應過了，這二樓沒有其他人，否則他怎麼會在這就開始談事？

  「沒錯！我做過推斷，這件事出手的人最好就是你們的人，再次就是我們的人！

  你們的人你們查！我們的人我來查！」

  姜澤沉思良久，不得不說蘇蒼這話說的很有道理，在這租界抓人可不就是中情局特務和租界巡捕一起出手嗎？

  「我沒問題！真要出了紕漏，這顆大好頭顱就讓蘇督察長摘了去又何妨？」

  姜澤很乾脆。

  王鬍子摸了摸自己腦袋，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不同意都不行啊！

  上司都不要腦袋了這下屬還怎麼要？

  「很好！這次就算是我和二位的私人合作了！」

  蘇蒼說著話盯著兩人的腦袋，「那麼這件事情的押注物就是你們二位的腦袋了！」

  說完話把手裡的紙條遞給了姜澤，然後站起身就走，又回頭交代一句：

  「我只得到了這些名單，也許並不全面，希望二位多盡力一些！我可不想用槍口對著你們的頭！」

  說著話雙手比槍，「砰！」嘴裡還模擬了一聲槍響。

  看著蘇蒼的身影下了樓梯，王鬍子才擦了一把汗，剛才那一槍可真是嚇到他了。

  眾所周知的事情，蘇蒼有兩把柯爾特M1911，而且出手速度極快，剛才那一下要是來真的，他們兩個只怕這會已經結伴進了鬼門關！

  「竟是個如此人物！這滬上還真是藏龍臥虎啊！還不知道那滬上三大亨是什麼風采，就這一個督察長已經讓人記憶猶新了！」

  姜澤拿著紙條，嘆息著說道。

  「哦！站長可不能這麼想，這蘇蒼已經算是滬上頂尖人物了！旗號已經亮出來了：洪門克己堂！」

  王鬍子喊了小二換熱水後才接著道「這麼算是山主級的人物，想想致公黨司徒先生！這傢伙見了司徒先生只怕也是平起平坐了！」

  姜澤聽了這話沒有再說什麼，畢竟再說下去就得道心破碎了！

  「竟有這麼多人！」

  「啪！」姜澤拍了桌子！

  出了茶樓大門的蘇蒼看了看太陽，試著切換了一下視角，出來這麼久，要是玉書打電話可通知不到他。

  沒想到剛切換過去就看到玉書在前面走，後面不遠處還真有個鬼鬼崇崇的人輟在後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