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可以一網打盡了!
第187章 可以一網打盡了!
一燈如豆,燈下兩人點著煙相對而坐。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正中只有一桌四凳,牆邊靠著兩個柜子,幾個箱籠,再無其他物件。
更顯得此時的豆大燈光透著無盡寂寥。
在蘇蒼招來石像鬼之後,落入眼中的就是如此景象。
仔細分辨,還能看到地上散落的菸蒂已經數不清幾多了!
當又一根菸蒂被扔到地上後年紀稍長的漢子終於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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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波啊!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我不能就這麼陪著你干坐一夜!」
對面那年紀小一些的捏著菸捲狠狠的抽了一口,把菸蒂砸在地上彈了起來又滾落在地。
「強哥!我就想不通了,怎麼別人都能做的事情到了我這裡就不行了?你看看捕房裡還有幾個像你這樣的?
你知道人家背後怎麼說你?
假清高!」
強哥嘆了口氣,又點了根煙,抽了一口吐出煙氣,才開口道:
「不論他們怎麼說,我們做事總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即便這裡是租界,說起來我們都是給洋人做事,可是總得記住我們是華夏人!
總有一天這租界他也得還給國家,到那時候咱們這些人如何自處?
我沒讀過幾本書,可也知道人不能沒了良心!否則和那些豬狗有什麼不一樣!」
對面的年輕人聽了這句話一下子就有些暴躁:「良心?良心值幾個錢?我也沒看見那些沒良心的哪裡過的不好了!
他傅筱安有良心嗎?狗日的搶了多少商行獻給日本人!
他張驍霖有良心嗎?販大煙、開妓院,勾結日本人!
他黃錦榮有良心嗎?三金公司沒他的份?給法國人做了一輩子狗!
還有那杜悅晟!他有良心?他是不自己做,可他那些徒子徒孫給的孝敬哪裡來的?
還有那一年,可不是他的命令!那些地痞流氓殺了多少革命者?
這些人哪個有良心了?人家過的不比誰好?
你有良心!
可你過的什麼日子!」
強哥聽著小波強壓著聲音的怒斥,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些問題他自己也想不通。
看著昏黃的燈光下小波那顯得有些獰的面孔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可人難道不應該有自己的堅持嗎?
「不說別人,別人我都管不著,可你哥走的時候把你交給我,我就不能讓你走上邪路!」
強哥堅持著想要讓小波接受自己的想法,可他又說不通,只能通過這一點親情來勸了。
「我哥!說起來我哥可真不值!日本人想要那個寶貝,給他不就完了?非要頂著把人抓了,結果呢?
前腳被他抓進來,後腳就被總巡長把人放了!
他又落下什麼?
暗地裡被人打了一頓!
落下病根,這才走了的!
你說咱要這良心有啥用?」
沒想到這個小波是這麼想的,竟然認為自己的哥哥是咎由自取!
完全沒想過這事難道不是日本人的錯嗎?
還真是善於自我檢討啊!
院子外面的蘇蒼嘆口氣,這種人太多了,不僅僅是在民國,他在前世也是見識過不少的。
什麼拋開事實不說,難道我們自己就沒有錯嗎?
「可你也不能給日本人做事啊!你哥可算是被他們打死的!」
強哥堅持著做最後的勸說。
「不用說了!我敬你是巡長才願意聽你說些屁話,你當我閒的沒事願意聽人說教?」
小波在強哥的勸說下終於爆發了,不再掩飾自己的真面目,「要不是你來,我這會都去芙蓉閣喝花酒了!聽了你這麼長時間廢話,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等以後日本人進了租界,你再看誰給誰訓話!」
「你·.—
何強再也說不出一個字,搖搖頭滿臉難堪的站起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還不忙回頭又說了一句,「想想黑虎幫關祖鵬!那可不比你混的好?最後啥結果?」
說完也不等小波的反應,直接出了院門,毫不留戀的離開了。
以後這地方是不會再來了!
屋內小波聽了何強最後一句話砸了手裡的菸蒂,惡狠狠的罵道:「你還不是給洋人做事?和我有什麼區別?說的大義凜然的你咋不把巡長辭了給我做?」
院子外的蘇蒼搖了搖頭,這時候有這種想法的人還真不少,可給日本人做事和給英法租界做巡捕能一樣嗎?
西方列強只是為了搜取利益,日本人可是要讓華夏亡國滅種的!
腳下發力,一踩牆壁就上了牆頭,取出一把軍刺,對著走出房門打算關上院子大門的小波扔了過去。
在他驚訝的眼神中命中他的眉心,看著他滿臉不甘的倒在地上,那一雙眼睛依然睜得大大的,好似還在問為什麼!
蘇蒼突發奇想,拿出一張白紙,一隻鋼筆,筆走龍蛇寫下了一句話:
背叛華夏者!殺!
然後把這張寫了字的紙條放在了小波圓睜的眼晴上。
法租界吉祥街旁邊一條小巷子,心情不太好的蘇蒼一臉鬱悶的跳下牆頭,又回頭看了一眼院內,才不甘心的離開了這條巷子。
張耀光不在家!
今晚蘇蒼的最後一個目標這會竟然找不到人了!
回想調查過的張耀光資料,好像沒有其他去處了。
這傢伙大概又去哪裡花天酒地了,剛才在公共租界聽了兩人對話,心情不爽的蘇蒼更不爽了。
走在昏暗的吉祥街上,看著不遠處燈火輝煌的法大馬路,心裡卻泛起了一個名字:芙蓉閣!
這是剛才那個小波嘴裡說出來的地方。
小波和張耀光同為巡捕探長,還都是三井清輔的下線,他們會不會認識?
既然是喝花酒那就不是只是一兩個人參與的事情。
今晚的花酒是不是張耀光也會參與?
他們會和誰一起去喝花酒?
難道是三井清輔組織的?
今天蘇蒼可沒有去繼續跟蹤三井清輔,並不知道他如今的行蹤。
心裡有了念頭,不去把這些人一網打盡就心情不爽的蘇蒼就有了行動。
找個僻靜處換了身裝扮,搖身一變就成了個西裝革履在身的富家子弟。
走到法大馬路,抬手招呼黃包車。
不知道芙蓉閣在哪裡,那就找個知道的人帶過去。
即便是已經過了十二點,這滬上的依然「先生!去哪裡?」一輛黃包車「芙蓉閣知道在哪嗎?」一邊準備上車一邊問了一句。
「嗨呀!這滬上拉車的就沒有一個不知道芙蓉閣的,您上車!距離還不近呢!」
車夫取下扎在手腕的白毛巾在座位上摔打幾下,伸手示意蘇蒼上車。
邁步上車坐好以後那車夫雙手拉著車把,雙腿一較勁那車就在法大馬路上開始奔馳。
不得不說這些車夫的爆發力很厲害,就這啟動的一下,蘇蒼估摸著他都很難做到這麼迅捷有力。
也沒心思和車夫閒聊,心裡想著事情,眼瞅著這一兩天薛白袍就要帶著人手出發,還不知道這長江上會出什麼么蛾子。
蘇蒼只能盡力準備,避免出現意外,這從滬上到山城可就算是他自己的買賣了!
不想在租界從外海運回滬上,再把貨物給賣出去,這些可都算是法國人的生意,出了問題都有法國人解決。
而這次上山城可就是蘇蒼自已承擔所有責任了,盈利還是虧損就看他的能力如何。
這裡面能不能把貨物一分不少的運到山城,就占了一多半的風險。
即便是他把手下能打的全部派出去,也才一百一十人左右,這點人手放在那些軍閥眼裡可真是屁都不是。
即便是掛上法租界的牌子,也不是確保安全,那些內陸的山匪、水匪哪裡會管你法租界?
即便是一些軍閥都不把租界放在眼裡,你英法再厲害還能出兵來打我不成?
「這位先生!芙蓉閣到了!誠惠五角!」一道聲音驚醒了蘇蒼。
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燈火通明的三層門面樓,那旁邊還掛著一對楹聯,上聯:芙蓉帳暖翻紅浪。
還沒看到下聯,就被幾個迎客的姑娘圍了過來,嘰嘰喳喳的說著吉利話,就把蘇蒼的視線全給遮住了。
掏錢付了車費,就跟著其中一個姑娘進了芙蓉閣。
進來之後才發現這地方占地極大,剛才的三層小樓就是個門面而已。
這裡面可說得上另有洞天!
沿著腳下小道分布著許多小院,看這樣子一組客戶就是一個小院,那這芙蓉閣可不得幾百院子?
想到這一節的蘇蒼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
好大的手筆!
好大的投入!
好牛逼的背景!
沒錯,敢開這麼大的院子可不是有錢就行的。
瞅瞅這些富麗堂皇的建築,花草繁茂的環境,身邊花枝招展的姑娘,還沒算那些院子裡的陳設,還有那些每天的酒水吃食消耗·
這芙蓉閣怕是每天都有一條金河在流動啊!
這樣的產業背後可不會是巡捕房能撐得住的。
再加上這地段也不簡單,南京路和山東路的這個丁字路口沒大實力可拿不到手!
所以蘇蒼推測這芙蓉閣背後,怕是有公共租界工部局的董事!
有可能還不止一個!
「公子!今晚幾個人?可還有朋友在這裡?」
一個姑娘在前面領路還不忘回頭問了一句。
「就我一個人!」
「那公子在這裡有沒有熟悉的姑娘?」
「還沒有!我這是慕名而來,第一次啊!」
幾句問話過後,這姑娘已經對蘇蒼做了初步判斷。
外地來的富家子弟,有錢但不一定有見識,孤身一人估計要過夜,那些風雅的東西就不用介紹了,有了判斷也就有了應對:「那公子今晚就選紅袖閣吧,清雅幽靜,地方也剛合適,不大不小的恰好適合公子一個人消遣!」
蘇蒼也沒反對,第一次來能有啥要求?
不懂啊!
可那話里的意思蘇蒼倒是明白一些,就像前世有人發的媒婆說話一樣的:
不是很高:不到一米六,年紀不大:起碼四十,家裡挺有錢的:自己沒啥能力在家啃老,工作穩定:工資不高那這姑娘的話里也就有意思了:
清雅幽靜:偏僻角落,不大不小:一個極小的院子,適合一個人:一個姑娘就把你應付了不多時到了一個小院子,正是蘇蒼判斷的模樣。
話不多說,進了院子。
裡面就是一個起居室一樣的小房子,前面一張桌子,然後一道屏風隔斷,後面就是一張大床。
蘇蒼也沒挑剔,他可不是來找姑娘的。
對那迎客姑娘交代一句:「找個會唱小曲的,其他隨意!」雙後就扔出一疊法幣算是今晚的消費,那姑娘拿在手裡捏了捏,滿意的出了門。
還沒等蘇蒼把這小屋子觀察一遍,就來了個小姑娘,穿紅掛綠的抱著把琵琶。
蘇蒼連長相都懶得看直接吩咐坐在凳冤上唱曲就行了。
他自己進了屏風後癱在床上開始操控石像鬼找人。
那姑娘雖好奇,但這芙蓉閣開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顧客沒見過?
各種奇事沒見過也聽過,小姑娘也沒在意,抱起琵琶就開始咿咿呀呀唱了起來。
聽在蘇蒼耳朵里還蠻有韻味,調整了姿勢就集中精力在那石像鬼身上去了。
芙蓉閣內愛晚樓。
這是位於這處院冤吊中心位置的如棟大院冤六一,沒點實力名分的人可能進都進不來。
可今晚這場花酒就有些讓接客的姑娘們想不明白了。
這愛晚樓啥時候接待過巡捕房裡的小小探長?
即便是捕房裡的巡長也不是誰都有能力進來這如棟樓冤的!
而佩聽他們打招呼,這還不是一個捕房裡的人,既有公共租界的也有法租界的,老老少少總共七八個人。
吊奇怪的還是一個浪人混在了裡面,竟醜人人熟悉,交際非常廣,最後還來了個不是巡捕的傢伙。
貌似還和其中如個巡捕有矛盾,得虧那個日本浪人面冤大,把事情給壓下去了,這才開始吃吃喝喝。
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就把喊來的姑娘們都給打發了出去。
惹得姑娘們大發嬌嗔,趁機拿了不少錢鈔才算了事。
等到蘇蒼的石像鬼找到這愛晚樓才發現,今晚這一時興起可算是能一網打盡了啊!
日本浪人:三井清輔,法租界小東門巡捕房探長:張耀光,中情局滬上站站長:吳雙龍,法租界貝當路巡捕房巡長:柴飛宇,公共租界成都路巡捕房巡長:孫廷安,這如個都是蘇蒼認識的,還有如個不認識的,這將近十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上吃吃喝喝。
石像鬼直接蹲在了三井清輔身邊,開始聽這些人都說些什麼。
「今晚那劉波可是錯過了啊!三井先生請客怎麼能錯過呢?」
張耀光端著酒杯和三井清輔碰了一杯,開始大放厥詞。
「哎!不要這麼說,那何強巡長可算是劉波的長輩了,要找他說事那自是不能拒絕的!」
三井清輔還在替劉波開亍,殊不知這會劉波只怕經喝了孟婆湯!
「什麼長輩!不過是劉波他哥臨死前一句客套話罷了,他何強還真就來勁了!
看把劉波看得死的,做了個探長,啥油水都不讓沾,卡好處都得躲看,怎麼?什麼好事他何強沾德!劉波沾不得?」
張耀光喝了酒話也就多了,聽他這口氣,應該是和劉波認識的時間不短了。
「話不能這麼說!那何強巡長不也是好心?怕他劉波把握不住犯錯誤嘛!」
一個蘇蒼不知名的巡長接話道。
「你不就和何強關係不錯嘛!那你怎麼不把他帶來喝這花酒?只怕他連你都得說叨吧!」
張耀光嘲諷道,他和劉波關係不錯,知道的也多,對那何強的說教也了毫一二,知道這些人沒人願意聽他說。
「嗨!說他做什麼?喝酒喝酒!說點高興的不好嘛!」
另一個巡捕打茬道,「那還不閃說說吳站長!你這是怎麼了?雖說我們一向不對付,可你能來這芙蓉閣,說不得我們以後還得一個鍋吃飯,不介意就給大夥說說唄!」
貝當路巡捕房的柴飛宇笑一聲:「還不是自不量力,都被人家隱刺殺了如十個了,不說收斂一下,還敢出來找人家麻煩,這下好了,麻煩來找你了吧!
我估計你也是怕那個麻煩,才躲進這裡的吧?看來你也是被逼無奈啊!
三井君!這事又是你的意思?」
「哈!你們不是有句話嘛,叫什麼多個朋友多條路!結識了吳站長對你們大家不都有好處嘛!」
三井清輔大咧咧的喝了杯酒,給吳雙龍打了個圓場。
「這話也對!就是不知道吳站長有沒有帶什麼見面禮?」
張耀光笑呵呵問道。
看到吳雙龍臉色不好看,一個年內稍大的巡捕開了口:「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說起來吳站長可任你們資歷老多了!」
這句話說的可不是來這芙蓉閣,而是說搞情報工作。
這老巡捕又看向身邊的孫廷安:「孫巡長!我這話沒錯吧!那一年人家吳站長做了好大的事!」
後面這句話就有些調侃了,在座的誰不知道當年他吳雙龍做了什麼?
不過孫廷安也算是這裡的新人,這些不好聽的話他可說不出口,只能轉移話題:
「這芙蓉閣可是好地方啊!就是不清楚這背後站著什麼人物?」
一眾人等皆是一愣!
是啊!這芙蓉閣背後到底是誰?
蘇蒼也想知道這個答案,希望在場艦人能有人出來毫惑。
「呵呵~~我不說你們怕是永遠不知道!現在咱們也算自己人,告訴你們也無妨!
這個地方可是我老腎的主意!你們可能都知道這芙蓉閣經經營了十如年,那麼又有多少和在做各位一樣的人物呢?」
不此正在吃喝的如人變了臉色,紅袖閣兒的蘇蒼都從床上坐了起來。
關鍵就是這個問句,信息量太大了。
就以芙蓉閣的接待能力,這得有多少人栽在這芙蓉閣里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