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擬把大煙送長崎!
第152章 擬把大煙送長崎!
當晚八時許。
還是那家不起眼的酒樓,還是那間包廂。
只不過這次輪到蘇蒼等人了,沒什麼事的他從西班牙人診所出來就奔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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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壺茶都添了兩次水,煙都抽了五六根,才看到姍姍來遲的松田良太。
然後蘇蒼就有些震驚了,松田良太一身黑衣,胸部佩戴一朵白花,這是家裡失去了親人才有的裝飾吧。
然後就看到松田良太那一張滿是哀傷的蒼白臉色,這傢伙好像暴瘦了快有十斤。
「松田君!這是怎麼回事?」
松田良太嘆了口氣,坐在了蘇蒼對面,端起茶杯喝了杯茶,可能是剛泡好的的熱茶熱量比較多,他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一些。
悽然一笑道:「蘇君!我此生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阻止里香子離開前去找你了,她生前最後的願望都被我輕易的扼殺了!」
「啊!里香子!這才離開一個月,怎麼會?」蘇蒼大吃一驚,沒想到是里香子離世了!
那個單純的姑娘可是賦予了處男蘇蒼兩世第一個吻,雖說只是親了下臉蛋而已,還婉拒了姑娘進一步發展的可能。
可是單純可愛的姑娘誰又不喜歡呢,哪怕不可能在一起,也會祝願她過的更好吧!
沒想到再次得到消息卻已是天人永隔!
「節哀!松田君!」儘量控制情緒,蘇蒼遞了根煙給松田良太。
松田良太接過煙,點著火吸了一口,聲音里透著疲憊:「不只是里香子!我父母也一起離世了!」
蘇蒼再次一驚,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一家三口怕不是在回國的船隻上遇害的吧!
「怎麼回事?他們不是搭乘的海軍軍艦嗎?」想到這裡蘇蒼也沒避諱就直接問了出來。
「呵呵~~軍艦沒有命令是不能停靠民用港口的!可是迎接他的車隊卻是停在了民用港口,這自然是需要轉接船隻的!」
松田良太深吸一口氣,生怕忍不住掉下眼淚,眨了眨眼睛才接著道,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湊巧那艘轉接船是剛從維修廠出來的,湊巧當班的船長是個剛調來的,
湊巧那艘船還沒來得及裝配救生艇,湊巧救生圈都沒充氣」
蘇蒼聽明白了,這是一場人為的海難!
新任教育部次長松田翔太一家三口遭遇海難全部遇難了!
「節哀順變!既然知道是人為的,找出幕後黑手報仇就是了!
蘇蒼只能這麼安慰,他還不想放棄這個合作對象。
松田良太狼狼的幾口抽菸了手裡的菸捲,又續上一根:
「報仇?蘇君知道這對手可不是一般人啊!報仇何其難!」
「男子漢大丈夫!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何況還有母親、妹妹!豈能置之不理?任由仇人逍遙快活?」蘇蒼怒道,
「松田良太!你妄為人子!」
此時的蘇蒼好似化作了無數前賢,要努力把「孝」刻在松田良太的心底,要把親情當做一張網將松由良太緊緊的捆起來。
他在嘗試用這種方法將松田良太這個人和父母妹妹的仇人對立起來,哪怕對方是個龐大的勢力,就是日本這個國家!
松田良太再眨眼睛已經是徒勞的了,他的淚水早已順著臉頰滑落。
是啊!
古話有云:百善孝為先!
父母之仇不報如何能苟活於世?
為了一個教育部次長的職位,就可以害死父母和妹妹?
復仇!
就算是陸軍省又如何,背靠海軍省,本就與陸軍省勢不兩立,借勢而為又有何不可?
再加上外務省又怎樣?
難道海軍省還怕了外務省不成?
松田良太的臉上逐漸浮現堅毅之色,那股頹廢之氣慢慢的消失在了他的身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還如此年輕,且讓他們多活幾日!」
蘇蒼還在搜腸刮肚的尋找合適的詞彙來堅定松田良太的復仇之心,就被人打斷了:
「蘇君!請助良太一臂之力!良太不勝感激!」
「嗨!這還用的著求嗎?你我本就是合則兩利之事,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蘇蒼那裡還能不支持?
「不知松田君有何打算?」
「這次的事情應該是陸軍省和外務省的手筆,不論是他們哪一個,都不是現在的我能夠撼動的1
我需要蘇君全力助我擴大走私,讓我能夠掌握更大的權利,有朝一日,將其取而代之就是我復仇之日!」
蘇蒼聞言覺得是不是自己把這貨刺激的有些過了?
竟然妄想傾覆陸軍省、外務省,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心裡這麼想的嘴裡卻在應著:「但有所需,全力以赴!」
嘴巴一轉道,
「可如今的貨源也就是如此了,即便再擴大又能大到哪裡去?」
松田良太聽到蘇蒼的分析,也覺得現階段的規模恐怕很難在短期內有大的變化了。
蘇蒼開始誘導:「不若我們雙向走貨,我這邊多收些華夏國內的貨物,你來把他們運送出去,
應該能再擴大幾分!」
「那就多謝蘇君了!可惜最近情報機關將有大的變動,要是能抓住機會,或許還可以升升職!
北松田良太有些惋惜道。
蘇蒼試探道:「不知松由君對大煙如何看待!」
松田良太有些異,不知道這時候蘇蒼提大煙做什麼,但還是說了一句:「這東西真的很可怕,染上了就很難戒掉了!」
「那你認為走私這個利潤如何?」
「暴利啊!就滬上一個城市,每月都要給三大亨帶來上百萬的利潤。」松田良太的眼中有了羨慕的神色。
「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走私這個?」蘇蒼道。
松田良太眼晴逐漸眯了起來,對啊!走私大煙不是來錢更快嘛!可惜這滬上要搞大煙,總是脫離不了以前的案巢,被三大亨把持的天衣無縫。
要是向別的地方走私,可就很難掌控了「你覺得我們向日本走私大煙如何?」蘇蒼圖窮匕見。
「日本啊!的確是個大市場,可這真的不容易!華夏可是給樹立了一個好榜樣,國內對大煙管控極為嚴格!」
松田良太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了,
「我能解決運輸的事情,但是每次的量不能太大,可在國內的貨物怎麼才能銷售出去呢?」
這時的松田良太根本沒有考慮大煙對日本國民的傷害,可見這次家人的死亡對他打擊很大,尤其是經過蘇蒼關於復仇的引導後,這傢伙已經為了復仇改變了很多。
「這事還得從長計議,我們都回去考慮考慮,過兩天我們再聚,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方法!」
「很好!就這麼定了,先吃飯吧,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飯了,下次我要帶個朋友來見見蘇君!他是個很聰明的傢伙,應該可以給我們提供更多的幫助!」
兩人說完了正事,開始了正常的吃吃喝喝,果然松田良太吃了很多,還真是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了。
吃完飯再交談了一會,兩人互相告辭離開了酒樓。
五馬路西班牙牙醫診所內。
滬上臨時市委組織部長向伯庸甦醒過來,感覺到腹部的傷口已經被處理好了,還上了藥裹了紗布。
立刻心中一驚,這可不是自己人能夠處理的傷勢,難道自己被俘了?
日本人為了獲得更多的情報,給自己先治好傷?
一念至此,向伯庸坐起身子,掙扎著就要下床,他這一動搞出的動靜驚動了在外屋打瞌睡的這個西班牙牙醫。
牙醫掀開門帘,走進屋內,看到向伯庸的動作,連忙阻止道:
「!這位先生不要亂動!你失血過多,不把自己得命當回事嗎?」
向伯庸看到進來的是個歐洲洋人,也有些驚訝,連忙道:
「這裡是那裡?誰把我送來的?」
牙醫按著他,把他按進了一個病床:「放心!這是我的診所,不會有人來打擾養傷的!
送你來的是個年輕華夏人,留下治傷的費用就走了,你就安心的養傷吧!」
向伯庸聽到是個華夏年輕人,暫時這裡是安全的,就要求先打個電話。
一邊撥號碼,一邊自我完善當時的情況,:「我是被人打暈了,然後就被人送到了這裡,難不成打暈我的人,就是救我的人,他是怕被我認出來啊!
那麼想來,這人和我應該是認識的!難道這就是那個隱刺?」
撥打了應急電話,向伯庸也就安心待在牙醫診所養傷了,還對一個牙醫能夠治療外傷有些驚訝,兩人也就互相攀談了起來。
而此時的王鬍子已經回到了滬上站,在給站長吳雙龍匯報了情況後說道:
「我有個發現不知當講不當講!」
吳雙龍叼著煙眯著眼看著王鬍子:「有屁快放!啥時候學的這麼文約約?」
「那個隱刺好像本打算手下留情的,可那幾個白痴沒有領回到人家的意思,惹毛了隱刺,才被下了狼手全給送了命!」
王鬍子說完自己的推測,也點了根煙等著吳雙龍的反應。
「嗯?這話我怎麼聽著不大對勁呢?紅黨會對我們中情局的手下留情?」
吳雙龍不大相信,特科出來的能對中情局有好感?要知道這麼多年死在中情局手裡的紅黨可不知凡幾!
「的確如此!」王鬍子講了自己最後的發現,
「有沒有可能這是個信號?他已經找到了組織,要執行他們那個教員提出的抗日統一戰線!所以本不打算殺死我們的人?」
「說的有道理!紅黨慣會蠱惑人心!也許還真有可能!」吳雙龍對這個還是認可的。
「那我們要不要緩一緩?」
「不必!我們可不能有婦人之仁!要是讓上峰知道我們和紅黨有所合,可不會有好下場!」吳雙龍下了決心,他的立場根本不敢對紅黨有任何小心思。
王鬍子聽了這話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告辭離開後回了自己的安全屋,看到還在忙乎的第五論招手喊過來:
「交代咱們自己的弟兄們,最近聽我的,對紅黨不要下死手,免得被人家下狠手!」
說完還不解氣,罵道:「狗日的又不自己露面,當然不怕隱刺,我們這些一線的還是要注意安全的,命沒了啥都沒了!」
第五論當然對這個決定舉雙手贊成:「買兒!你說這個隱刺到底是不是真的隱刺?」
王鬍子聽了這話有些說異:「你有什麼看法?
?
「據說當年的隱刺可是擅長刺殺的,並不以槍法見長,這次隔了三五年,怎麼槍法就這麼厲害了?」第五論分析道。
王鬍子鄙夷道:「那有沒有可能是以前的隱刺,根本沒有機會表現出這樣的槍法而已?」
「那也有可能!不過我們就這麼違背站長的命令,不會有事吧?」
「放心!我敢保證,最近他都不敢和我們一起執行命令,他要是敢出門,我就聽他的,只怕他擔心人家對付他,所以想讓咱們做炮灰,拼掉隱刺呢!」
這邊王鬍子做出了決定,那邊蘇蒼剛回到家裡,就看到崔幸平坐在自家院子裡喝著茶,路歌並沒有陪著他,也不知道在屋裡做什麼。
「督察長!我下午出去了找到他們幾個商議了一下,覺得這事還真有可行性!」
崔幸平看到蘇蒼回來立刻匯報導。
這污染源很厲害啊,就這麼點時間就已經搞定了其他人。
「哦!說說看,你們的想法!」蘇蒼坐在了石凳上,倒了杯茶水喝了口。
「是這樣!我們覺得第一個試點就在長崎,這個地方是個商業城市,附近駐軍不多,地下勢力都不大,但數量有不少,可以利用的機會很大!」
崔幸平說出了他們選擇長崎的原因。
「可以一試!但你們幾個能離開華夏,回到國內去?」蘇蒼看他們挺積極,就問了一句。
「短期內肯定不行!到過段時間接手了那幾所學校,就可以借這機會聯絡國內,只要他們還認可這條情報線,平家次郎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他是沒有具體任務的自由人,自然可以來回跑一跑,也就可以去長崎試一試了!」
「不錯!就先按這個計劃來,我這邊再找找其他路子,看看有沒有更好的生活方法!」
蘇蒼對這幾個日諜有這麼高的積極性很好奇,難道領導術竟然如此強悍?
「督察長!要是去接手那幾所學校,帶上我一起!」這是路歌聽到蘇蒼的聲音,從屋裡出來了。
「怎麼!你還沒找到小六?」蘇蒼覺得挺對不住路歌,早就說要和他一起找小六,結果一直爽約。
「嘿嘿~找到了,一點事沒有,還吃的不錯,學了不少東西,日語都可以和日本人對話了!」
「在那個學校!怎麼一直沒見你說!」
「就在靜安分校!我又沒打算把他帶出來,也就沒給你說!」
「沒事!既然在靜安,那就到時候一起去!」
「好!」路歌挺高興,看崔幸平也順眼了,
「老崔這事做的不錯!」
他要比崔幸平小一些,所以喊人家老崔,說完這話就又回屋去了,看他手裡捏著的布子,是在擦槍。
崔幸平笑了一下,也沒答話,只是對蘇蒼問了一個問題:「督察長!那個紅黨的隱刺,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話蘇蒼沒法回答,只能反問:「你們問這個做什麼?」
崔幸平小聲道:「這不是怕遇上丟了性命嘛!」
「那你們放心!這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出手,你看這兩次都是在救人!」
「那就行了!我先告辭了!」
蘇蒼把他送出了小院,才回到家裡看到路歌快擦完他的98K了,取出自己的莫辛·納甘步槍扔給了他,讓他接著擦。
第二天剛出門,就遇到跑來找他的薛白袍,這是被薛自牢趕來給蘇蒼匯報情況的。
「蘇老大!這幾天糞幫那邊發現了不少生人,好幾批,都是十人左右一撥!」
薛白袍是跑著來的,距離不近,頭上的汗水都浸濕了頭髮。
傳遞的消息可太有用了,蘇蒼昨天剛得到安運青的情報,立刻就知道這就是那個新任特高課課長撒出來的小團伙。
「具體有幾撥?說說具體位置!」
薛白袍本來沒當回事,還以為是他哥看他太閒,打發他出來嫌他礙事,沒想到蘇蒼這麼關注。
想了一下道:「五撥!」
嗯?
昨天安運青可是說四撥的,到底誰那邊出錯了?
薛白袍繼續道:「法租界我們的地盤一共五撥!」
靠!
蘇蒼想罵人,這貨!
說話還大喘氣,小糞幫在法租界的地盤如今可是包括小東門、麥蘭、八仙橋三個巡捕房的轄區了。
也就是說麥蘭和八仙橋一共才只有一撥,這原田浩二真的對小東門關注多多啊!
「東西自來火行街那邊有一撥,洋行街那邊有一夥,天主堂路也有一夥,新開河路有一夥,最後一批在六號泊位附近。」
薛白袍著指頭給蘇蒼講了一遍,虧的他還能記得這麼清楚。
隨意聊了幾句就把他打發了,只是交代他把「12819」部隊最近好好操練,要有行動了。
這句話讓薛白袍高興的跑著離開了。
蘇蒼帶著路歌、方成均去了巡捕房。
剛想著要清理一下,小糞幫就有了確切消息,這些人的情報信息還真是及時!以後需要有個專門的機構來處理他們的信息匯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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