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釜底抽薪？不！抱薪救火！

  第132章 釜底抽薪？不！抱薪救火！

  翌日一大早。

  HK區日本領事館迎來了新的領事大人。

  松田祥一一家已經在昨晚被松由良太接上了海軍的軍艦，不日即可回國，這次外務省也沒有虧待松田祥一，回國後即可上任教育部次長。

  在松田祥一想來，可能是永仁親王暗中使了力氣，否則他是沒可能去坐這個位置的。

  殊不知這是海軍省和陸軍省角力之後的結果，讓外務省得了利，然後海軍省順水推舟選擇了松田祥一，原因自然是松田良太在滬上和蘇蒼的走私很有錢途。

  一家人除了松田裡香子鬱鬱寡歡之外都很高興，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未來日本必定要在滬上發力，以後的領事可不好做，能提前離任對松田祥一來說是個好事！

  新領事田中佑司來到領事館接收自己的新領地，也帶來了自己的心腹，特高課自然是重中之重特高課課長西森孝行的報告被外務省採納了，但這對於西森孝行來說卻不是個好事，由於特高課擴大了建制，最高領導也需要更高的軍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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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森孝行這個少佐就不適合繼續擔任課長，被調回國內待命去了。

  新任課長原田浩二大佐帶領著全體同仁，站在領事館外的空地上接受領事田中佑司的檢閱。

  隊伍中被降職為小隊長的小竹信夫和千葉義顯兩人很不自在，作為特高課留任的兩個職位最高的軍官，並沒有受到新上司的重視。

  反而被作為立威的對象狠狠的訓斥了一頓，耳光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個，此刻頂著豬頭腦袋的兩個人很是受人矚目，就連領事大人也格外關注了一下兩個人。

  倒是翻譯安運青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可能是他來的時間比較短，又是個朝鮮人的原因吧。

  見完新部下的田中佑司回到辦公室，找來原田浩二布置接下來的工作，就提到了蘇蒼蘇督察。

  「在我看來，這個蘇蒼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民族主義者，可為什麼會被所有人認為可以成為我們的人呢？」

  這是由中佑司昨天連夜看完所有情報後得出的結論，並且最為不解的地方。

  蘇蒼在法租界做事的過程中連續擊殺日本憲兵，怎麼還有人相信這是個親日份子？

  「課長大人，這個事情屬下也思考過，可能是他出自東亞同文書院的原因吧！」

  原由浩二也是做過功課的，對蘇蒼也很重視，

  「這不可能！這個學校十年前都只招收帝國學生，此後逐漸放開接收條件，可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入學的！

  沒有夠資格的人介紹，是不可能通過入學檢測的！」

  田中佑司有些驚訝，這所學校出來的學生怎麼可能還是個民族主義者？

  那不是應該為了大東亞共榮奮鬥到死嗎？

  所以直接否決了原田浩二的回答，這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甚至是有人假冒或者偽造履歷了。

  「是屬下記錯了！他並不是在本校畢業的，是新建的靜安分校畢業，也才畢業一年多時間！」

  「靜安分校！很好！下去好好查查這所學校，要不是這所學校被人滲透那就是有人瀆職了！

  否則怎麼會教出蘇蒼這樣的學生？完全是教育的失敗！」

  田中佑司拍著桌子吩咐原田浩二要嚴查靜安分校，然後氣咻咻的把手裡蘇蒼的資料扔在桌子上「這個人必須解決掉，他的存在就是對帝國最大的嘲諷！你有什麼建議？」

  「我聽說永仁親王也對這件事非常不滿意，可能會調集槍手對付蘇蒼，那我們就沒必要做重複的工作了！」

  原田浩二消息還是比較靈通的，對田中佑司建議道，

  「不！你們都搞錯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沒有把他和法國人剝離之前，任何行動都只能是小打小鬧，我認為這並不能解決問題，你們低估了這個人的戰力！

  我已經看過所有他做過的事情，或者疑是他做的事情，發現這個人的單兵作戰實力非常強悍，

  要想解決他可不是幾個人十幾個人能辦到的！」

  「那依大人的意思要怎麼做？」原田浩二聽到田中佑司如此推崇蘇蒼還是有些不服氣的。

  「當然是要釜底抽薪了！華夏人創造的這種成語真有意思，短短几個字仿佛隱藏了世間的至理，真的是太美妙了！」

  田中佑司說著話就跑題了，讓等著他解釋的原田浩二很是無奈，這個上司什麼都好，就是不能在他面前談任何華夏文化方面的東西。

  幸好這次田中佑司回神得很快，調整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神色繼續道：

  「我打算在工部局董事會上提出這件事，將蘇蒼列為對租界危害極大的暴力分子，他做過的事情可是不少了，然後通過工部局對法租界施壓。

  最終的目的就是解除掉蘇蒼巡捕的身份，這樣我們就可以隨意的對付他，而不用再考慮法國人的意見了，這就是釜底抽薪！」

  「大人高見！只要他沒了巡捕的身份，即便是滬上的黑道都會出面解決掉他吧，我可是統計過他得罪的幫派可不是小數目了！」原田浩二這次是真的很佩服田中佑司了。

  也許都不用日本人出一兵一卒就可以讓蘇蒼沉屍黃浦江，這真是個美妙的事情。

  很快在新任日本領事田中佑司的牽頭下，第二天公共租界工部局就召開了董事會議，特意針對蘇蒼進行了一項提案：向法租界施壓解除蘇蒼的巡捕身份！

  出乎田中佑司的意料，九位董事竟然有六位投了贊成票，這就讓他大喜過望，沒想到帝國的影響力如此之大。

  他那裡知道這裡面還有公共租界地下勢力的助力，扒竊黨的後台中央捕房巡長陸連奎合縱連橫。

  糾集了公共租界內張驍霖、紀雲清、王榮康、虹口巡捕房、老閘巡捕房以及碼頭幫、魚市幫等等黑道勢力的官面人物一起發力才造成了這樣的局面。

  當然，日本領事的努力也是起了極大的作用，最終的投票結果也顯示了他的重要性。

  五票贊成三票反對一票棄權！

  要是沒有日本領事這一票，勝負猶未可知。

  隔天，法租界公董局也召開了會議，就公共租界的提案進行商討。

  由於事涉警務處，所以警務處處長亨得利也參加了會議，而且還帶上了政治部督察長黃錦榮，

  畢竟蘇蒼可是華籍巡捕。

  會議在法國領事館召開。

  領事大人主持會議，在會前他和黃錦榮相遇在會場外的走廊上，兩人有過一段對話。

  「黃督察長！今天可是要多參考你的意見，畢竟蘇督察可是你的直屬下級了！」

  黃錦榮心裡MMP，恨不得把弗蘭克那個傢伙給罵死，這傢伙玩了一手移花接木，差點把自己給弄死！

  「領事大人這話可是生分了，法租界的所有巡捕不都是您的手下？這要怎麼做還不都是領事大人一句話的事情？」

  這話說的領事都有些想吐他一臉唾沫，我的話要是管用，你怎麼做的督察長？

  「黃督察長果然是租界的好幫手，這租界警務處還是需要你多多用心的！」

  呵呵~我多用心只怕你不放心啊！

  「一定一定！我黃錦榮一定站好最後一班崗！」

  「很好！這次會議內容你知道了吧？法租界公董局召開會議商議一個華籍巡捕的去留，這不是開玩笑嘛！」領事大人盧克斯滿臉不樂意，一大早就被喊起來開會，今天已經約了人要去騎馬的，

  可惜了，

  「可惜這不是玩笑！而且還是公共租界工部局提出的議案！（罵人語）！什麼時候法租界要用一個巡捕還需要公共租界來指手畫腳了？」

  這話黃錦榮相信是盧卡斯的真心話，你要是商務處跳出來指著政治部一個燒鍋爐的喊著要開除他，黃錦榮自己肯定也不舒服，而且一個小巡捕值得召開董事會？

  可現實就是如此魔幻，兩個租界召開董事會就是來辦這個事的！

  黃錦榮為了緩解氣氛，畢竟一個領事在你面前破口大罵，總是有失體統的，主動提起了蘇蒼：

  「領事大人應該知道這個巡捕的！」

  「哦！還有這事？我竟然認識這個巡捕？」

  「大人還記得上次領事館的爆炸案嗎？」黃錦榮提示。

  盧卡斯摸著下巴，臉色不好看：「當然記得那個糟糕的夜晚，難道那個巡捕和我在那個舞會見過面？」

  「呵呵~他就是拯救了日本領事松田祥一的那個巡捕！」

  「天啊！這是個大功臣！要不是他，我們肯定要和日本人打國際官司的！他也是日本領事的救命恩人，可為什麼我聽說這次是日本人提出的議案，這些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是救命恩人沒錯，可是日本領事換人了啊！就在前天！」

  「原來如此！可他們竟然要如此對待一位對他們有恩的人，這些日本人真的太過分了，我們法國人可做不出這種事情！」

  「讚美上帝，法國人可要比日本人高尚多了！不過看起來這次日本人是要得逞了，畢竟這個小巡捕的去留並不會影響諸位董事的心情！」

  說完這句話黃錦榮就告辭離開了領事大人先進了會場，他只是列席，所以要最先進入會場。

  留下了領事盧卡斯一個人低頭沉思。

  會議開始以後，果然就像黃錦榮說的那樣，沒有幾個董事關心一個巡捕的去留，對於召開這樣一場會議更是覺得匪夷所思。

  會場內只有兩個人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

  一個是警務處長亨得利，他可是聽說過那個傳聞的，畢竟弗蘭克也算是他的心腹，被調來警務處後可沒少說那個蘇蒼的事情。

  克上司的傳聞一直是有市場的，而且蘇蒼這個可是明晃晃的事例擺在眼前的。

  就像弗蘭克開玩笑時提到艾克說過的話：你給他升職都要死人的，那你要是開除了他會發生什麼事？

  亨得利就是在想這句話，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蘇蒼可是自己的部下，要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自己肯定是躲不過的！

  看了一圈這些大腹便便、腦滿腸肥的董事們，亨得利恨不得挨個告訴他們關於蘇蒼克上司的傳聞，可惜這裡不是警務處，他亨得利也只是列席會議而已，發言權都沒有的。

  另一個人就是董事皮埃爾·孔德。

  前幾天再一次經歷了子彈威脅，被逼著傳遞給了日本特高科一條情報，雖然這情報最終確認是真實的，並不會影響他和日本人的關係，可這被逼著做事的感覺太不好了。

  所以此刻皮埃爾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開除他！還敢來威脅本董事！」

  「不要開除他！要是開除了他，被他知道有我參與，放在梳妝檯上的就不是馬腦袋了....

  「幹掉他！只要開除了他就會有很多人去弄死他的！」

  「不要開除他，他會在別人幹掉他之前幹掉我皮埃爾的！」

  最終要保住自己的小命那個小人占了上風。

  皮埃爾站起身，看著坐了一圈的董事們大聲道：「什麼時候我們法國人要看日本人的臉色做事了？我們可是擁有世界第一陸軍的國家！」

  「我們曾經的熱血還在嗎？我們曾經的激情還在嗎？難道在這遠東我們就沒有了勇氣？因為一個小小的彈丸之國施加一些壓力，我們就要開除自己的巡捕？

  那麼要是有一天那個小國家再次施壓，需要幹掉在座的哪一位董事，你們又會怎麼做？還是像今天一樣默不作聲嗎？」

  領事盧卡斯看著站起身激情飛揚的皮埃爾，心中卻是怎麼也想不明白，你要是換個人來說這些話還能好接受，可皮埃爾這傢伙不是一向和日本人交好嗎？

  怎麼反應最激烈的卻是他？

  難道我們都看錯了人？

  皮埃爾是在和日本人虛與委蛇？

  這是一個真正的法國陸軍戰士！

  「說的非常好！我也正要說難道我們這些人要把世界第一陸軍的臉面扔在地上，讓那些小矮子隨意踐踏嗎？

  這還是那個我熱愛的法蘭西嗎？高盧人要在這些矮子面前低下高傲的頭顱？不！我絕不答應！

  哪怕是一個小小的巡捕，也不是日本人可以隨意指責的！」

  這是一個叫做亞歷山大的董事，出身於法國陸軍，所以皮埃爾的一番話讓這位董事也坐不住了。

  「啪！」

  盧卡斯拍了一下桌子，大聲道：「召開這麼一個會議都已經丟盡了法國人的臉，什麼時候我們要看著別人的臉色行事？他們發個照會，我們就要召開董事會？

  還是為了一個巡捕？而且這個巡捕還是個英雄！各位可還記得領事館爆炸案？

  就在這場爆炸中，這位巡捕還拯救了日本領事的性命！可他們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

  日本人可以不在乎恩情，我們法國人這個世界上紳士！也要像他們一樣嗎？置英雄於不顧，還要去幫著他們去迫害英雄，這難道是我們法國人要去做的事情！

  英國人已經墮落了！以後歐洲還是需要我們法國人來引領的，紳士們！現在開始舉手投票！

  贊成提案的請舉手！」

  「我不答應！」皮埃爾第一個喊道，並且把手收了回去，放在了大腿上。

  「我不答應！」業歷山大也喊了一聲，收起了桌上的手臂。

  「我不答應！」

  「我也不答應！」

  盧卡斯欣慰的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我也不答應！」

  提案以零贊成九反對沒有通過。

  隨後盧卡斯提議要給與英雄應有的待遇，隨後將會有對應的部門去研究對蘇蒼的獎勵。

  黃錦榮坐在後面的椅子上看的目瞪口呆，他不明白怎麼就開了這麼一個會議，沒有開除蘇蒼也就罷了，還把他搞成了一個英雄！

  這要是讓日本人知道了會議結果，只怕要氣的發瘋啊！

  不但沒達成目的，還給蘇蒼助力了一把，一下子讓蘇蒼在公董局九個董事面前獲得了極高的讚譽。

  雖然沒什麼用，可最起碼所有人都知道警務處巡捕房有一個叫做蘇蒼的巡捕。

  整個租界幾千華籍巡捕，又有誰能有這個待遇？

  黃錦榮可以斷言，以後他退下去了，蘇蒼就會成為整個租界華籍巡捕的領頭人物了！

  這次日本人可算是給蘇蒼幫了個大忙！

  會議結束，意見反饋給了工部局，這結果又讓工部局所有董事大吃一驚，也都知道了法租界這個叫蘇蒼的巡捕不是一般人了！

  田中佑司果然被氣的要發瘋，這次可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沒達成目的，還被法國人羞辱了一會，帝國的臉面被他丟了一回。

  原田浩二也沒想到法國人會這麼做事，簡直是沒把日本人當回事，直接建議調派高手圍殺蘇蒼。

  只要能殺了蘇蒼，就可以挽回丟掉的面子，還會狠狠的打法國的臉！

  田中佑司靜下心想了想，著指頭計算了一下自己的實力，搖搖頭，不出動大批身手不錯的士兵，他是沒信心的。

  就他手裡的資源並不足以解決蘇蒼，這需要請求指導，可他剛上任就求援，這說不過去啊！

  只能婉言推拒了原田浩二的提議。

  不是不想做，而是敵人太兇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