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與狼共舞

  第95章 與狼共舞

  松田良太站在船頭，背著雙手看向遠處的貨船，

  自從上次在海軍俱樂部見到蘇蒼就有了個想法，這幾天說服了上司就打算和蘇蒼談談。

  卻得知他和領事館日本憲兵隊特高課發生了一些衝突，這就不好直接見面了，雖然日本海軍一向不待見陸軍馬鹿，可也不想明目張胆的和蘇蒼勾搭。

  這才搞了這一出攔截事件，以期和蘇蒼談談合作，既不影響和陸軍馬鹿的關係，又能展示己方的實力，何樂而不為？

  再說了即便陸軍馬鹿知道了又能怎樣？

  薩摩藩豈會在乎長州藩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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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陸軍、海軍各自獨立向裕仁負責，平起平坐，給他們面子才私下接觸蘇蒼，不給他們面子直接砸了陸軍走私的盤子又如何？

  誰讓海軍太費錢了啊！

  海軍實力是很強，可也很缺錢，有道是大錢不缺小錢沒有，就是松田良太這些軍官都經常口袋沒錢，更別說那些海軍士兵了。

  如今海軍陸戰隊駐守滬上，看著這十里洋場能不心裡痒痒？

  可惜口袋實在空空如也，只能看著陸軍那些馬鹿整天花天酒地的，就連那幫子外務省的都比海軍富裕，這種情況下誰文能沒點小心思？

  如今蘇蒼算是掌控了法租界走私的話語權，又是自家父親和妹妹的救命恩人，這條線再不抓住，可就太浪費資源了！

  松田良太的父親雖然貴為駐滬上領事，可惜實權不多，大部分權柄都在憲兵隊手裡，他也就負責些面子上的工作，做的也很是憋屈。

  若是能在蘇蒼這條走私線上打開缺口，不但能讓海陸陸戰隊甚至海軍都能獲取不少利益，領事大人做起事來也不會束手束腳了，實在是一石好幾鳥啊！

  「松田君真是好雅興！繁星當空，不若來我這船上小酌一杯？」

  兩條船離得近了，蘇蒼也搞清楚了對面是誰，雖然不知道對方想做什麼，但總歸沒有什麼惡意，於是開口邀請。

  對面松田良太心中一喜，這蘇蒼還真是個妙人，正不知道如何開口談事情，這就邀請喝一杯了，豈不是正合吾意？

  「上次俱樂部一聚實在是未能盡興，今日蘇督察相約，那我就不客氣了，只是有些冒昧叻擾蘇督察了！」

  松田良太一邊指揮小炮艇放慢速度，靠上貨船，一邊客套了一下。

  「有道是相請不如偶遇！今夜我和松田君相逢黃浦江面，也算是一樁雅事了，何來討擾？」

  蘇蒼也是暗中命人通知走私船繼續行程，一邊喊人準備一桌吃食，再弄些酒來，打算和松田良太對著這漫空的繁星溝通一下，看看他有什麼打算。

  這大半夜的把走私船截住，又把自己搞過來，肯定不是要喝杯酒這麼簡單！

  也幸好這條船是青竹幫的，幾條小炸魚搞一盤，再弄條下午打撈養在水裡的鮮魚弄個魚羹，配上一盤花生米，搭上松田良太帶過來的一瓶珍藏清酒總算湊起了一桌。

  也就是這兩人心思都不在吃喝上面，要不然說出去都是個笑話，法租界第一督察、海軍陸戰隊駐滬上情報機關的中尉軍官在一起就吃了這麼一桌酒菜！

  兩人相對而坐，頭頂繁星，腳下是流暢的黃浦江，身旁不遠處是租界的燈紅酒綠，氣氛有些別人不能理解的平和。

  摒退了其餘人等，蘇蒼和松田良太相談甚歡，大約三十分鐘後，這一次偶遇的兩人便相互告辭，蘇蒼將松田良太送回了小炮艇，看著它順流而下向著入海口而去，那裡有海軍的艦隊駐紮。

  沒有人知道這兩人具體商議了什麼，只是從此以後蘇蒼掌控的走私路線分成了兩個部分，水上部分全部交由松田良太負責，青竹幫只是負責在六號泊位接貨，然後負責陸上部分。

  這樣也能讓青竹幫騰出人手擴大散貨渠道，獲取更大的利益。

  對此手下諸人都有些不太放心，就像路歌也很是不解：「督察！這日本人靠得住嗎？我們可是千掉了十幾個日本兵！這合作無異於與狼共舞！」

  對於這些問題，蘇蒼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依靠自己的威望強行安排了下去。

  在這個時代，可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日本海陸之爭了，即便蘇蒼再和日本陸軍、外務省打生打死，也不會影響和海軍的合作。

  由於歷史遺留問題，日本的軍隊並不是由政府直接指揮的，所以獨立性很大。

  而在日本軍方內部，一直都存在「南下北上」之爭，北上是陸主海輔，而南下則是陸輔海主。

  海軍、陸軍都想以自己為主，互不妥協，糾纏不清，直到九一八這個陸軍關東軍的不宣而戰，

  讓日本人看到了華夏國內軍閥的虛弱，自此開始了北上戰略。

  海軍也自此淪為了輔助的角色，除了封鎖華夏再也沒有其他大的作用了。

  而日軍又是誰占領誰受益的政策，在關東軍占領東北的時刻，海軍又能有什麼利益呢？

  而在國內競爭軍費除了面臨陸軍的競爭，還有政府各部門要與之分潤，能落到海軍手中的費用可想而知，海軍與其他部門的關係也可想而知。

  再加上情報部門的不對等，就像陸軍就有滿鐵這個厲害的情報機構，外務省也有憲兵部隊特高課的編制，而海軍目前在滬上就是這個海軍陸戰隊的情報處。

  由一個少佐主持工作，中尉松田良太負責情報處行動分隊，全部人手合在一處也就不到200人一個中隊，可見海軍的憋屈了。

  如今有了松由良太的建議，又有合適的走私路線，海軍還會拒絕送到嘴邊的肉？

  即便是與虎謀皮，這件事也得做下去。

  一夜安然無恙的過去了。

  一大早蘇蒼來到巡捕房立刻安排孩子們的認領工作，聯絡各個報社舉行了一個小型的新聞發布會，臨時主持工作的米格爾進行了講話。

  主要通報了經過小東門巡捕房各位同僚的努力用命，終於救回了被拐賣的孩子們，現在巡捕們還在繼續追查人販子集團....

  這件事讓法租界當局狠狠地表現了一波，警務處更是很大方的獎勵了小東門巡捕房，所有人都得到了不同的獎勵。

  米格爾也正式接手了小東門巡捕房總巡長的職位，弗蘭克也達成了他的目標，拿到了警務處副總巡長的職位。

  而小東門巡捕房的實際話事人蘇蒼也是水漲船高，借著這次找回被拐兒童的功勞享受到了一級巡長的待遇，配合艾克和阿斯比輔助米格爾管理小東門巡捕房！

  至此法租界已經是無人不知小東門有個蘇督察了！

  什麼「一槍爆頭」「殺神」「莫辛·納甘」「柯爾特」等等字眼也開始在其他巡捕房流傳。

  就連董事皮埃爾都給蘇蒼送來了賀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