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面子？

  洋行街最南端臨近小東門大街附近的一處空地。

  老煙杆帶著池文偉和其餘幾個組員，擋著身前的一群勞工，斜睨著身後的三個男人道：

  「失手了就要認！這局面你要是不把孩子交出來，怕是走不出這條街了！」

  在一般人的認知里，人販子要是被人發現，那必然是抱著頭蜷縮成一團，先要被那些丟了孩子的暴揍一頓，運氣不好的可能就丟了性命。

  可今天這三個傢伙卻讓周圍的人漲了見識，竟然是傲然面對群情激憤的人群，沒有一點害怕的感覺，好似很確信今天這些人拿他們沒有辦法，只要堅持下去就會被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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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探長！你還是好好擋住這些蠢貨，莫要讓他們衝進來，待會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旁邊池文偉氣憤難當，差點收了手臂放那些憤怒的勞工衝進去打死這三個傢伙。

  老煙杆呵呵一笑道：「看來這位好漢心中自有定計啊！要不說出來讓老漢也安安心，否則這麼僵持下去我們可落不了好！或者還是把孩子先交出來吧！」

  這就是老煙杆的最終目的，想要先找到那丟失的三個孩子，再看看能不能探探底細，再說收拾這些人販子，畢竟他可是知道最近路歌對這些人販子比較關注。

  否則讓那些丟了孩子憤怒的親人把這些傢伙暴打一頓，雖然泄了憤，可孩子恐怕是再也找不回來了，即便打死這三個人又能如何？

  可惜那些被憤怒沖昏了頭的勞工們怎麼可能聽老煙杆的？

  上百人圍著這近十個巡捕，一心要把這三個傢伙先打一頓，再逼問孩子的下落。

  這也就是目前現場的矛盾所在，勞工們認為巡捕護著人販子，老煙杆就是人販子的保護傘！

  老煙杆一心想要通過勞工們給的壓力，逼迫這三個人販子開口，交出孩子，露出底細！

  「打死這幾個生孩子沒屁眼的東西！」

  「狗日的巡捕！這都是一夥的！」

  「衝進去打死他們！」

  「我的孩子……」

  ……

  叫囂聲混合著哭喊聲，周圍亂成一團，老煙杆雖然帶著五個巡捕還糾集了在洋行街巡邏的兩個巡捕，都帶著長槍短槍，可面對著上百號憤怒的人群，也是有些有心無力感。

  而這兩個巡街的巡捕是李勝斌的手下，作為殷文佑原來的心腹，雖然蘇蒼查過李勝斌並不是日諜，可自從殷文佑沒了之後，這李勝斌就一直低調異常。

  當米格爾開始做事後，李勝斌作為他的直屬手下，對米格爾言聽計從，不幾天就把米格爾哄得對其信任異常，不得不說這李勝斌巴結上司真的是很有一套，惹得弗蘭克對米格爾大發雷霆之火，都有了臨陣換人的打算了。。

  這李勝斌和老煙杆不大對付，手下巡捕自然也是如此，現如今只是面對著位階壓制，不好違抗老煙杆的命令罷了，自然有些出工不出力。

  隨著外圍勞工們一聲大吼：「打死人販子！」

  幾十號人奮力一衝，那兩個慫貨瞬間就給閃開了，然後幾十號人衝散了老煙杆幾人，揪住了三個人販子一頓老拳伺候！

  老煙杆幾人也被擠得東倒西歪，還好這些勞工並沒有喪失最後的理智，對他們幾人並沒有報以老拳，只是把他們擠開後就不再搭理了。

  老煙杆和池文偉對視一眼，互相報以苦笑，這一場可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既沒有套出任何信息，反而賠上了自己的名聲，這以後怕是會有人認為他們就是人販子的同夥了！

  再看看那被打的三個傢伙，搖搖頭也不想再做什麼無用功了，即便是想抓起來也得先讓這些勞工發泄完畢。

  幾個巡捕互相拉扯著站到了一起，還不待說些什麼，就聽見幾聲槍響，伴隨著有人呼喊：

  「都住手！再不住手可就要小心槍子了！」

  老煙杆幾人定睛循聲看去，一群十幾個巡捕從小東門方向沖了出來，手裡都端著長槍，有幾個還一邊跑一邊開槍，一下子就威懾住了這一百來個勞工。

  池文偉正打算迎上去問問這是哪裡的巡捕，竟然在小東門巡捕房的轄區大動干戈，卻被老煙杆拉住了手臂：

  「中央捕房的巡捕，先不要衝動，看看他們做什麼？」

  法租界警務處下轄九個巡捕房，包括中央捕房在內都是平級，不過由於中央捕房和警務處聯署辦公，這些中央捕房的巡捕都自覺要比其他捕房高上半級。

  平日裡遇到其他捕房也會讓一讓中央捕房的，有點華夏古代那種京官和外地官員之間的關係，長此以往也就養成了中央捕房的巡捕面對其他巡捕有些壓制的感覺了。

  所以老煙杆看到來的是中央捕房的巡捕，不自覺的就會先讓一讓。

  還不等這些中央捕房的巡捕來到近前，那些勞工們都不自覺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那三個人販子也就被露了出來，外圍的人都能看到三個傢伙抱頭蜷身縮成一團癱在地上。

  所有人都在關注那些不斷鳴槍的巡捕，卻沒注意到從這些勞工的身後突然衝出了幾十號幫派分子，直接順著勞工們散開的空隙衝進了人群，撈起三個人販子就抬著撤了回去。

  老煙杆一愣，瞬間就覺得不對，這就像是中央捕房的巡捕在和這些幫派分子分工合作，一方吸引注意力，一方快速救人，讓在場諸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池文偉大怒，端起手邊的春田步槍對著那三個人販子就要開槍。

  「這位兄弟！莫要動手，給我們探長几分面子，就不要開槍了！」

  一個飛奔過來的巡捕一邊沖向池文偉的槍口，一邊大喊。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池文偉有些反應不過來，被這麼一打攪，也就失去了開槍的機會，那三個人販子已經被幫派分子掩在了身後。

  這時，那些勞工才反應過來，這人販子竟然就這麼被人救走了？

  瞬間群情激憤，就要再次追向那些幫派分子，卻被這後來的巡捕用槍逼著停下了腳步。

  直到這時一個探長才走向明顯領頭的老煙杆，一邊嬉笑著一邊開口：「多謝這位兄弟給我面子，今日的事情我會向我們巡長匯報，不會忘了老哥的謝禮！」

  老煙杆聽著這話就覺得渾身不舒服，這傢伙明顯沒把小東門的巡捕當回事，說了這麼多，一個名號也不報，談什麼謝禮？說什麼面子？

  還不待老煙杆說什麼，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了過來：

  「面子？什麼人這麼大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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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蒼拄著槍問道：「面子？面子值幾個錢？有月票香嗎？還是比推薦票值錢？」